第407章 楚漢 垓下之戰之烏江自刎(1 / 1)
項王於是把二十八騎分成四隊,面朝四個方向。
灌嬰的郎中騎隨後殺到,把項王包圍的是裡三層外三層。
項王看著山崗下的漢軍,對身邊的騎兵們說道:
“準備衝擊,看我來給你們拿下一員漢將!”
隨即,項王命令騎士,從四面驅馬飛奔而下,約定衝到山的東邊,分作三處集合。
分撥已定,項王高聲呼喊著,一馬當先,衝了下去。
漢軍的郎中騎,見項王勇猛,紛紛閃躲後退。
項王的一杆霸王槍,上下翻飛,遮前擋後,像一團梨花在空中飛舞,所到之處,郎中騎像草木一樣隨風倒伏。
當先,在山坡下,衝過來一員漢將,帶著數十騎想來活捉項王。
項王縱馬大喝一聲,挺霸王槍猛力戳去。
漢將躲閃不及,被一槍刺落,屍首栽下戰馬,咕嚕嚕滾下山去。
項王縱馬下山,山下漢軍,仗著人多勢眾,團團圍繞,都被項王殺退。
項王策馬衝入漢陣,漢軍騎將楊喜,從後面追趕項王。
項王見他追得緊,猛回身,瞪大眼睛大喝一聲,楊喜連人帶馬,嚇得立刻停住,連連倒退。
項王趁機衝過漢軍包圍,與他的騎兵在高處會合了。
灌嬰指揮漢郎中騎又包圍上來。
項王再次帶騎士驅馬衝了下去,左手持槍,右手仗劍,或劈或刺,斬了一名漢軍都尉,殺死郎中騎百十來人。
項王聚攏騎兵,二十八騎,僅損失了兩個人。
項王問騎兵們道:“怎麼樣?”
騎兵們都敬服道:“正像大王說的,不是我們不能打。”
隨後,項王自山上殺下,一連九戰。漢兵遇著項王,無不潰散,所以,後人稱此山為九頭山,亦稱四潰山。
項王殺透重圍,一直跑到烏江邊。
遠遠地,看見有一隻船,傍在岸旁。
項王走近漁船,那船上的艄公是烏江亭長,本屬於項王治下,自然認得項王。
烏江亭長請項王上船,渡江過去。
對項王說道:“大王快上船,渡過江去就是江東。江東雖然小,但土地縱橫各有一千里,民眾有幾十萬,也足夠您稱王的了。現在江邊只有我這兒有船,漢軍到了,沒法渡過去。”
項王聽了,苦笑了一下,對亭長說道:
“上天要滅亡我,我還渡烏江干什麼!再說我當初,帶了江東子弟八千人渡江西征,如今沒有一個人回來,縱使江東父老兄弟憐愛我讓我做王,我又有什麼臉面去見他們?縱使他們不說什麼,我項籍難道心中沒有愧嗎?”
正說著,後面塵頭又起,馬蹄聲急促,漢軍騎兵追上來了,亭長又催促道:
“大王何必在乎這些,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您振臂一呼,很快就能東山再起的啊。”
項王再次笑了笑,對亭長說道:
“我項籍就是為了戰而生,稱過霸也封過王,如果不能頂天立地地活著,那還有什麼意義。”
烏江亭長又道:“那漢王多次被您打得大敗,狼狽逃竄時連老婆孩子都不要了,不是照樣幾次都熬過來了,您又何必在乎一敗呢?快快上船,我渡您過去。”
項王道:“不必了,我意已決,就在此了斷吧。”
說罷,將烏騅馬牽過來,用手撫摸著馬鬃,對亭長說道:
“我知道您是位忠厚長者,我騎著這匹烏騅馬征戰了五年,所向無敵,曾經日行千里,我不忍心殺掉它,把它送給您吧。看見此馬就像看到我一樣。”
不待亭長回話,項王隨即命令二十六騎,都下馬步行,手持短兵器與追兵廝殺。
烏江亭長眼見得項王率先衝進漢軍騎兵隊伍中,槍刺劍砍,光項王一人就殺掉漢軍幾百人。
激戰過後,項王手下將士傷亡殆盡,項王本人也已經身負十幾處傷,血染徵袍。
漢軍稍退,項王仗劍挺槍,猶然站在那裡,就像一尊戰神,威風凜凜,不可侵犯。
項王明白,他最後的時刻到來了。
漢軍郎中騎將數人,策馬向前。
這時,項王看到了漢軍騎將中一個熟悉的面孔,名叫呂馬童。
呂馬童來自關中地區,曾經在章邯的秦朝軍隊中任騎將,後來由於見到項王在咸陽的燒殺行為,脫離項王,歸到漢軍旗下。
項王大呼道:“這不是老朋友嗎?怎麼不敢上前來呢?”
呂馬童十分慚愧,不敢正視項王,指著項王,對自己身邊的郎中騎將王翳說道:
“這位就是項王。”
這時的項王,已經決定終結自己的生命,大聲對呂馬童說道:
“我聽說你們漢王,出千金買我的項上人頭,得我首級者,賜千金,封邑萬戶,我今日就賣這個人情給你吧!”
話音未落,項王將手中青鋒劍,在脖子上一勒,自刎而死。
終年三十一歲。
一代西楚霸王,就這樣自刎於烏江。
這支郎中騎的裨將王翳,率先拿下項王的頭。
接下來,其他漢軍為爭奪項羽屍首,不惜刀劍相向,自己人和自己人打起來了,互相踐踏爭搶項王的軀體,為此被殺死的有幾十人。
畢竟項王的屍首就是財富、爵位。
到最後,郎中騎楊喜,騎司馬呂馬童,郎中呂勝、楊武各得其一體,五個人帶著項王的屍首,歡歡喜喜的迴歸軍營。
漢王並沒有食言,不過為了公平起見,他將千金、萬戶分成了五份,封王翳為杜衍侯,楊喜為赤泉侯,楊武為吳防侯,呂勝為涅陽侯,呂馬童為中水侯。
原本這五個人的官職並不高,戰功也不顯赫,按理說是沒有機會封侯的,不過因為他們奪得了項羽的屍首,所以成為西漢開國功臣。
曾幾何時,漢王曾在彭城之戰中遭到慘敗,被項王手下追著跑,尤其是那個丁公,都已經追上漢王了,就像現在呂馬童追上項王一樣,但是項王並沒有頒佈賞格,結果漢王一頓拉關係,講舊情,那位丁公就放了漢王一馬。
而呂馬童對於項王,又何嘗不是丁公呢。可時過境遷,風水輪流轉,同樣的處境,同樣的遭遇,結果卻完全相反。
這不能不說項王的一個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