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大漢名相 韓信榮歸(1 / 1)
征討完臧荼,已經到了漢高祖六年(公元前201年),高祖還軍回到洛陽,慶賀元旦,大宴群臣。
看著與諸將們一起痛飲的季布,高祖忽然想起另一個項羽的部將來,那就是鍾離昧。
季布歸順了,而鍾離昧卻下落不明,高祖不得不惦記起這件事來。
轉過年來,高祖立即命有司再次通緝捉拿鍾離昧。
沒過多久,有人通風報信,說鍾離昧現在下邳躲避,被
楚王韓信收留了。
高祖聽到報告,心裡那絲隱隱的擔心,不由得強烈起來。
滅掉項羽以後,高祖最大的心病,就是韓信。
與韓信想比,什麼臧荼、什麼這個王那個侯,都不算個事。
在韓信身上,可不能生點什麼亂子。
高祖本來一直小心提防著韓信,這次他的手下又添了一個鐘離昧,這讓高祖怎能放下心呢?
於是,派遣使臣,下詔給韓信,令其將鍾離昧押解入都。
到底鍾離昧是怎樣投奔韓信的呢?
原來,韓信贏得垓下之戰,在定陶交出兵權後,受封楚王,終於,可以衣錦還鄉了。
當年那個落魄寒酸的少年,如今一躍為一方的諸侯,成了整個楚地的王,這一經典逆襲,無疑是當地最大的新聞。
人們奔走相告,擁擠到下邳的大街上,爭相目睹新晉楚王的風采。
韓信到了王府,安頓下一切,擇日,回鄉找到了曾經在自己最落魄的時候,那位伸出援手的漂母,履行了自己“吾必有以重報”的諾言,賞賜給她千金。
漂母做夢也沒想到,曾經的善舉,那個落魄少年的諾言,竟然成真,心裡自然很開心,自此,漂母陡然而富。
韓信又找到當年的南昌亭長,儘管曾經在他家蹭飯幾個月,被掃地出門的韓信,此次並沒有對他心存多少感恩。
南昌亭長的老婆,望著前呼後擁的楚王,肚子裡的腸子都悔青了,後悔當年的勢利之舉。
但韓信還是賞賜給他百錢,對南昌亭長說道:“你啊,成不了君子,好事不做到底”。
南昌亭長自然對當年的行為追悔莫及,待韓信走後,這位亭長,就將他的老婆,掃地出門了。
人們最期待,也是韓信回鄉來的重頭戲,是如何對待當年的“胯下之辱”。
曾經的屠夫之子,現在已經子承父業,也做了屠夫了。
聽說韓信做了楚王,回鄉找自己算賬來了,這個屠夫嚇得渾身像篩糠一樣,顫抖著來到韓信面前。
立馬就給韓信跪下了,磕頭如搗蒜,口口聲聲請求楚王饒命。
韓信冷眼看著匍匐在自己腳下的屠夫,昔日從其胯下屈辱地爬過去的一幕,歷歷在目。
但現在的韓信,已經不想殺他了。
經歷過生生死死,戰陣無數,殺敵如麻的韓信,忽然可憐起腳底下這個人來。
當年,自己在其胯下的時候,之所以恨不得殺了他,是因為屠夫的地位在自己之上,那種仇恨是真真切切的。
正是這種東西,激勵著韓信參與軍旅,使他從此走上飛黃騰達之路。
而現在,自己貴為楚王,為了當年的一己之私,動用手裡的權力殺掉他,雖然輕而易舉,但卻因為地位的巨大差異,而顯得自己心胸的狹隘,令人不齒和非議。
想到此,韓信對屠夫說道:“起來吧,有話慢慢說。”
屠夫哪敢起來,兀自在地上磕頭不止。
韓信令人勸住屠夫,說道:
“你侮辱我的時候,難道我真的不能殺了你嗎?當時我若真的選擇了衝動,就會搭上自己的命,也不會有今天的成就。”
“所以,在某種程度上,我還要感謝你呢。”
屠夫一臉懵逼:“感謝我?”
韓通道:“對,感謝你。”
隨後,韓信對自己的部下說:“此人膽子大,是個壯士,就讓他做箇中尉吧。”
屠夫聽到此話,下巴都快砸到腳面上。
本來以為必死無疑,能饒了性命,已經是萬幸了,沒想到,韓信竟仇將恩報,賜給他一箇中尉,這令他萬萬沒想到。
當即,屠夫跪下謝恩。
何止屠夫沒想到,就是韓信的部下也很吃驚。
韓信對那些瞠目結舌的手下說:
“我封他,因為他是壯士。當年他侮辱我的時候難道我真的不能一劍將他刺死嗎?殺了他對我沒有任何好處,所以我才忍了下來。”
其實,韓信這是在做給別人看。
當年的忍辱是一種無奈,表面上看是懦弱,其實是另一種勇,是顧全大局的勇。
而今天他的不殺,更是一種仁,是一種格局,籍此更能顯示出其胸襟的廣大。
但接下來,韓信對待鍾離昧的問題上,卻不像他行軍打仗那樣,充滿了智慧,甚至在某種程度上,是在自我否定,授人以柄,為自己的悲劇結局,開了一個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