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大漢名相 大封諸侯(1 / 1)
高祖手下一班有功的戰將,看到張良和陳平,都得到封侯,很多人心裡有些不平衡了。
人總是這樣,不患寡患不均。也就是,大家都沒得到好處的時候,那沒什麼關係,而一旦其中有人得到好處,那其他的人,也必須都要得到才好,否則就會天下大亂。
比如,很多單位,最怕的就是調薪漲工資。一旦有其中一人漲了工資,哪怕漲得很少,如果其他人沒有漲,那就會造成人心的失衡,甚至會有接二連三的莫名辭職事件發生,就是這個道理。
高祖手下的很多人議論,張良陳平兩個人有謀無勇,不像咱們這些武將,沒有攻下一個城池,受到這樣榮耀的封賞,實在有點說不過去。
更有甚的,是那個丞相蕭何,在這幾年中,安居在關中,一仗未打,一個功勞也沒建,反到封為酇侯,在所有人中食邑最多,這實在是沒地方說理了。
大家越議論越生氣,於是,相約一起覲見高祖,齊聲向高祖道:
“臣等披堅執銳,親臨戰陣,多的至百餘戰,少的也有數十戰,可謂九死一生,才僥倖得到陛下的恩賜。”
“可現在的蕭何,絲毫沒有戰陣功勞,僅僅會寫個書信文章,坐在漢中那裡議論議論,為何賞賜他這麼隆重,都在我們各位之上,臣等都不理解,還請陛下明示。”
高祖見大家都義憤填膺的樣子,笑道:
“各位愛卿,你們知道在野地裡怎麼打獵野兔麼?”
大臣們有的點頭:“知道啊,這和蕭何有什麼關係?”
高祖道:“追殺野地裡的兔子,靠的是獵狗,也就是功狗,而發出獵殺指令的,依靠的是獵人的判斷。”
“諸位愛卿攻城克敵,就彷彿是那些獵狗、功狗,攻下城池也僅僅是獲得幾隻兔子罷了。”
“但蕭何卻能做出判斷,發出指示,使獵狗逐取野兔,他就好比是獵人。”
“據此看來,各位愛卿不過是功狗,而蕭何卻是功人。況且蕭何一家大小几十口,全族跟隨。”
“請問各位愛卿,你們跟著我的,能有幾十人麼?這就是我之所以重賞蕭何的原因,各位愛卿還有什麼說的嗎?”
見高祖這樣說,諸將才不敢再說什麼了。
藉此機會,高祖準備安排列侯位次,又準備推舉蕭何為首,諸將連忙進言道:
“要說輪戰功,當屬平陽侯曹參,他攻城略地,總共打下了兩個諸侯國,一百二十二個縣;俘獲諸侯王二人,諸侯國丞相三人,將軍六人,郡守、司馬、軍候、御史各一人,功勞最多,應該排在首位。”
高祖說道:“平陽侯曹參,雖有攻城略地的功勞,但不過是作為一員武將的戰績。”
“我們和項羽相爭,前前後後共經歷了五年,有多少次打了敗仗,陣亡了多少將卒,幸虧有蕭何鎮守關中,徵集三秦子弟,彌補士卒之缺,輸送糧草濟困,才得轉危為安。”
“這是什麼?這是萬世之功,任何人都和他比不了。假使我們在征戰的時候,少幾個武將,可能還沒有什麼大的閃失,但如果沒有了蕭何,漢必無成。”
“所以,我們不能因為一時的卓越戰績,掩蓋萬世的豐功。就憑此,就應當以蕭何為第一,曹參第二。”
事後,也正因為高祖的這一論點,原本和睦的將相之間,逐漸產生了裂隙,蕭何與曹參的關係,逐漸疏遠。
見諸將不再說話,高祖又道:“不僅如此,我聽說有功的大臣,可以有特殊的待遇,特賜蕭何劍履上殿,入朝不趨。”
蕭何上前拜謝高祖。
高祖見蕭何拜謝,又想起一件事來,於是不依不饒的說道:
“蕭愛卿,朕記得在沛縣的時候,朕由泗上來咸陽,別人各送了朕三百錢,唯獨愛卿送了朕五百錢,特別關照朕。”
蕭何忙搖手道:“陛下,些許小事,何足掛懷。”
高祖打住蕭何的謙辭,說道:“現在朕為天子,應該連本帶利特別酬報,特為此加賞蕭何增食邑二千戶,蕭何的父母兄弟十餘人,各自另行加封。”
蕭何一拜到地,口中稱頌道:“謝陛下隆恩!”
高祖封賞了功臣後,又想起田肯的奏摺,高祖本意也是要將劉氏宗族子弟,分封到各地去,鎮撫四方。
將軍劉賈,是高祖堂兄,一直跟隨高祖征戰有功,被封為荊王,管轄淮河以東五十二座城邑。
高祖的二哥劉仲,一母所生,雖然沒有什麼戰功,畢竟是親兄長,因代地自陳餘被殺後,久無王封,就將劉仲封為代王。
高祖的弟弟劉交,更是同父異母弟,是高祖兄弟中文化程度最高的一位,年輕時喜歡讀書,為人多才多藝,有大志。
在幾個兄弟中,劉交思想與高祖最接近,因而深受高祖的信任和寵愛。自豐沛起義後,劉交跟隨高祖打天下,成為高祖的得力助手。
入關之後,劉交受封文信君,跟隨高祖轉戰各地,為漢家天下的建立下汗馬功勞。
所以,高祖封劉交為楚王,統轄薛郡、東海、彭城共三郡三十六縣,定都彭城。
其後,高祖又封庶長子劉肥為齊王,定都臨淄,統轄七十三城,百姓中能講齊國話的都屬於齊國,是漢初第一大封國,疆域遼闊,人口眾多,較為富庶。
劉肥封王后,高祖任命平陽侯曹參擔任齊國相,輔佐劉肥治理齊國。
高祖分封同姓諸侯王,共封了四個諸侯國,唯獨不封大哥大嫂的兒子劉信。
此事,被劉太公知道了,就找高祖道:“你難道忘了還有你大哥家的侄子劉信麼?”
高祖說道:“兒並沒有忘記,現在還記得當年劉信他媽,也就是我那大嫂,用鍋鏟子刮鍋底,不願給我的朋友飯吃的事,一直在琢磨,給他封個什麼侯好呢?”
劉太公聞聽,一時哭笑不得,默然無言。
高祖見劉太公不太高興,就封劉信為“羹頡侯”,那意思就是“刮鍋底的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