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大漢名相 頭曼單于與冒頓(1 / 1)
秦始皇統一後,命蒙恬率領三十萬長城軍北擊匈奴,將頭曼擊敗,收復河套地區,屯兵上郡(今陝西省榆林市東南),卻匈奴七百餘里,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馬。
蒙恬從榆中(今屬甘肅)沿黃河至陰山構築城塞,連線秦、趙、燕五千餘里舊長城,據陽山(陰山之北)逶迤而北,並修築北起九原、南至雲陽的秦直道,構成了北方漫長的防禦線。
蒙恬守北境邊防十餘年,匈奴懾其威猛,不敢再犯,被徹底驅逐出黃河河套地區,頭曼只能離開陰山遷到漠北。
這樣,匈奴就失去了其最主要、最根本的棲息地,也是與華夏進行貿易交換的主要地區,生存空間被大大壓縮,昔日水草豐美,源源不斷獲得中原物資,和享受中原農耕文化科技的地區,成了匈奴的禁地。
隨後,匈奴王庭內,發生了一場父質子,而子殺父的王廷內鬥。
這個故事的主人公就是冒頓。
冒頓,又稱攣鞮冒頓(luāndīmòdú),父親是匈奴第一代大單于頭曼,母親是大單于當時最寵愛的閼氏(匈奴稱妻、妾為閼氏),冒頓是頭曼的嫡長子。
冒頓從一出生,就被立為大單于的繼承人,就像他後來說的那樣,作為太子,無論走到哪裡,都有無數的榮耀圍繞在他身邊。
冒頓少年時就很有野心,曾對身邊的人說道:
“我,冒頓,是這片土地未來的主宰。這裡的山是我的,這裡的水是我的,這裡的牛羊是我的,這裡的人民也都是我的,而我,將是你們未來的大單于。”
也確實,大單于頭曼的欽定接班人,未來草原上冉冉升起的少東家,冒頓,從一開始就將這權力,視為自己天經地義的財產。
但,隨著頭曼與新部落結盟,新娶來的年輕貌美的閼氏到來,這一切都改變了。
畢竟冒頓的母親年紀已大,年老色衰,新來的美人又極盡嫵媚嬌豔之能事,頭曼單于,也和所有中老年男人一樣,對這樣的少女是沒有多少抵抗力的。
隨著頭曼有了新歡,面對部落裡最動人的美人,大單于開始專寵於這個美人,隨後不久,就讓這個美人做了自己的閼氏(相當於皇后)。
於是,單于的後宮就有了只聞新人笑,哪管舊人哭的景象。
已經長大了的冒頓,對頭曼大單于對他母親的冷落,慢慢地心生不滿,也開始對奪走他母親地位的那個美人閼氏,充滿了仇恨。
甚至所有人也都在暗自揣測,什麼時候美人閼氏會給頭曼大單于誕下小單于,冒頓法定繼承者的身份,什麼時候會被美人閼氏的孩子取代。
但此時的冒頓,又能做什麼呢?除了深深的厭惡著美人閼氏,冒頓就是無數次的向草原上的崑崙神祈禱。
他用最惡毒的語言,盼望有一天頭曼大單于會像厭倦他的母親那樣的厭倦美人閼氏,並將她賞給其他部落的首領們,讓她再也不能用她美麗的外表迷惑頭曼大單于。
可惜,崑崙神並沒有滿足冒頓的祈禱,美人閼氏依然享受著頭曼大單于的無上寵愛,並且很快,就懷上了頭曼大單于的孩子。
而更不幸的是,冒頓的母親,在得知美人閼氏有孕後沒多久,就抑鬱成疾,撒手西去了。
已經失去了父親欣賞的冒頓,現在,又失去了母族部落的庇護和支援……
頭曼單于次子出生那天,冒頓躲在帳篷的角落裡,看著頭曼大單于興高采烈的樣子,心裡像死灰一樣冰冷。
他知道,這個弟弟有一天,終將會成為他最大的敵人。
事實也確實如此。隨著弟弟的漸漸長大,冒頓的地位岌岌可危。
頭曼大單于年紀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寵溺美人閼氏,而且更加信任美人閼氏背後的強大母族部落,對母族部落的勇士,格外優待,對美人閼氏的話幾乎言聽計從,對他的小兒子也越來越欣賞。
同樣的,頭曼對於冒頓則越來越冷漠。在匈奴,一個沒有父王的垂愛,又失去母族擁護的未來繼承人的下場,幾乎是可以預見的。
所有人都堅定不疑的認為,包括冒頓自己也覺得,父親頭曼大單于替換太子的事情,遲早會發生。
而就在這時,一件事情的發生,在冒頓的艱難處境之雪上,又加了一層霜。
這霜,不是因為那年祁連山的冬天來得太早的緣故,也不是沒等到十一月就下起的覆蓋了全草原的,那場齊膝高的大雪。
由於缺乏過冬的儲備衣食和物資,月氏(yuèzhī)(注1)部落向匈奴發起了猛烈的進攻。
一方是為了奪取生存的物資,奪不到,冬天就得被凍死餓死,所以,都在拼命;一方是為了守住這些物資,但不想為了幾匹牛羊去送死。
雙方的戰鬥,一開始就不是處於一個水平線上。
面對月氏的強大攻勢,匈奴各部落是屢戰屢敗,即使頭曼大單于調集精銳,也沒能打勝。
戰敗了的頭曼,將怒火發洩到匈奴的每一個角落,沒有人敢在盛怒之下去招惹頭曼大單于,除了美人閼氏。
見匈奴不敵月氏,這個美人倒是很有頭腦,趁機向頭曼大單于進言說:
“寒冷的冬天就要來臨了,現在不是打仗的時候,我們必須養精蓄銳,等到來年春天,春暖花開,馬兒吃得膘肥體壯的時候,再重奪我們的土地和牛羊。”
“而在這之前,我們應該和月氏和談,月氏無非想要些糧食和馬匹,我們大匈奴不缺這些,何必兵戎相見。”
頭曼覺得有道理,看著自己懷裡的閼氏道:“如果對方不同意怎麼辦?”
閼氏用手撫著頭曼的胸膛,說道:“我倒是有個辦法,讓他們無法拒絕。”
頭曼眼睛放出光來,問道:“什麼好辦法?”
閼氏道:“為了顯示我們和談的誠意,我們可以將太子,也就是未來的單于送給他們做質子,請他們退兵。”
說完,閼氏知趣地停下話來,她知道,畢竟涉及到頭曼單于的父子情份,搞不好頭曼會認為她在進讒言,所以,這句話需要老單于好好消化消化。
過了一會兒,頭曼單于似乎接受了閼氏的建議,說道:
“即使這樣,也需要派一個能言善辯的使者,一同前去,畢竟現在月氏部落佔上風,讓他們收手,非得如此才能談判成功。”
注1:月氏,舊讀rùzhī或ròuzhī,是匈奴崛起以前居於河西走廊、祁連山古代遊牧民族,一直與匈奴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