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大漢名相 冷血的冒頓單于(1 / 1)
當鳴鏑第三次呼嘯而出的時候,它的目標是頭曼大單于的寶馬良駒。
匈奴人始終視寶馬良駒為自己的第二生命,那匹良駒,是頭曼大單于僅次於美人閼氏的心頭摯愛。
這一次,萬箭齊發,所有勇士手中的箭,都毫不猶豫的射向了那匹良駒。
這件事的代價,是冒頓受到了頭曼大單于嚴厲的責罰。
但是,透過這件事,冒頓知道,軍心已可用,他想要達到的目的,打造一直忠於他的軍隊,成了。
當下,冒頓要做的就是等待,耐心的等待,等待著時機的出現。
那年秋天,頭曼大單于要去狩獵,按慣例,大家都要隨同。
冒頓覺得,盼望已久的時機,終於到了。
冒頓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在全體將士面前,在匈奴大大小小的部落長面前,公然奪權。
狩獵場上,頭曼大單于騎著他的坐騎衝在最前面,他最欣賞的小兒子緊隨其後,而冒頓,則放緩了韁繩,使自己的馬,落在了他們身後。
望著頭曼大單于的背影,冒頓默然地抽出了他的一支鳴鏑箭,輕輕地搭在了弓弦上,他沒有猶豫,也沒有一絲憐憫,眼神裡只有獵物出現時的冷漠。
當冒頓的鳴鏑,第四次呼嘯而出的時候,它的目標是頭曼大單于。
冒頓的軍隊,早就習慣了以鳴鏑聲為號。
經過幾次血淋淋的教育,所有的冒頓旗下的勇士,都知道了該做什麼,也知道了必須做什麼。
當鳴鏑向著頭曼大單于射去的那一瞬間,無數的勇士,絲毫沒有猶豫,一起將手中的箭,射向了頭曼大單于。
冒頓成功了,頭曼大單于立死於馬下。
頭曼大單于的小兒子,十幾支箭插在身上,深受重傷。不過幸運的是,他沒有立死。
頭曼大單于的死,讓幾個部落的首領頓時炸開了鍋,這分明是弒父、弒君的不道之舉,雖然,冒頓是大單于的兒子,也是不能容忍的。
這幾個首領,準備主持正義。
冒頓對此早有準備,他不希望與他們進行內部部落戰爭,何況現在匈奴的周圍,西有月氏、東有東胡、南有強秦,三強環伺,匈奴內部經不起內亂。
一不做二不休,冒頓迅速擊殺了美人閼氏和她的兒子,並且下令將那幾個準備“主持正義”的部落首領,先行執行了“正義”,當場處死了。
這一下,整個匈奴不再有敢於反抗的力量,於是,冒頓自立為匈奴新的大單于。
冒頓剛立,本來意圖積累力量,準備全力對付月氏,但此時,他卻不得不將目光瞄向了自己的近鄰,東胡。
前文在李信徵燕的時候,我們講過東胡的軍隊,曾是北方一支強大的軍事力量,在此之前,一直到冒頓崛起時,東胡都是滿洲地區的一大強國。
滿洲和蒙古高原之間,雖有大興安嶺山脈阻隔,但卻並非不可逾越的天險,所以歷史上,兩者此消彼長,有時如兄弟關係,有友好往來,有時又兵戎相見。
在這一地帶,存在著一條內亞通道,連繫著從西亞和歐洲,到滿洲一帶的文明。位於蒙古草原興起的政權,比滿洲有更多的優勢,控制內亞通道,並獲得主動權。.
東胡也不例外,此時的東胡首領,聽說冒頓殺死頭曼後,自立為單于,就趁匈奴政權未穩的時候,進行挑釁,企圖控制匈奴部落。
東胡派出使者,點名要原頭曼的坐騎千里馬。
作為草原民族,君主的坐騎千里馬不僅僅是一匹良馬,而且相當西方的權杖或是王冠,是最高權力的象徵。
冒頓手下的大臣們,認為這是趁火打劫,當然不同意。但冒頓選擇了隱忍,他說:
“鄰國只是要一匹馬,怎麼可以吝嗇小氣。”
於是,冒頓把頭曼的坐騎千里馬送給東胡。.
東胡首領見一計得逞,又向冒頓派來使者,要原來頭曼的,也是現在冒頓的閼氏。
前文已經介紹,冒頓殺了父親頭曼的美人閼氏。
但那只是頭曼其中最寵愛的那個,而頭曼的閼氏還有好幾個,現在都已經成了冒頓的閼氏,說白了,就是冒頓將父親的姬妾,都納入自己的後宮,充當了自己閼氏,東胡這次索要的,不僅是父親頭曼的女人,也是冒頓的女人。
關於這一點,可能讀者君中有很多不瞭解,蒙古草原部落的一種婚俗習慣——接續婚制度。
接續婚制度,又稱“繼婚制”。
在古代茫茫的大草原上,遊牧民族的生存條件是極為嚴酷的。絕非是隻有古詩中那種“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的詩情畫意,更多的是突然降臨的雷鳴閃電、狂風暴雨、嚴寒乍至、冰雪襲捲、野獸出沒、畜群驚奔,以至突發的部族戰爭。似乎一切隨時處於一種神秘的不可知之中,難以預測、難以抗拒。
尤其是女人們,在這種環境下的命運,更引起隨時準備赴死的男人們的關注。
在歷經種種的天災和戰禍後,他們終於明白了:男人們只是表面強悍,而女人們才是繁衍後代壯大家族的根本。
男人們會死,女人們能生。
隨之。一種適應遊牧生活的古老婚俗便漸漸形成,即“接續婚制”,也就是“繼婚制”。
兒子在老子死後,可以繼娶生母以外父親所有的妻子,兄弟在兄長亡後,繼娶兄長所有的老婆。
這在茫茫的草原上,並不是什麼“有悖人倫”的事情,倒彷彿是男子漢該主動承擔的一種責任。
這種制度,在蒙古草原上的人看來,起碼有三大好處:一是不使家族艱難積攢的馬牛羊等財產分散和外流;二是不使家族因此失去血源的凝聚力;三是不使孤兒寡母從此失去親情的呵護。
這是,農耕文明與遊牧文化上,存在的本質上的巨大差異,絕不能以現代人之心去度古代牧人之意。
按照蒙古草原上的這種接續婚制度,先王的后妃,除了自己生母外,是可以繼承的,表示自己繼承了黃金家族的法統。
東胡首領要求續娶閼氏,之前又要了頭曼的千里馬,這是標誌著東胡的統治者繼承頭曼的法統。
冒頓手下的匈奴大臣們一致表示反對,但冒頓卻說:
“怎麼可以為一個女人就與鄰國鬧翻呢。”
於是,冒頓命人把閼氏送給東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