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大漢名相 倨傲的代價(1 / 1)
呂后雖然阻止了高祖將女兒嫁給單于,但從長遠看,終究不是個辦法,說不準哪天,高祖就又把親生女兒做了什麼外交內聯的工具了。
情急之下,呂后想起了高祖與張耳早年的婚約。
由於兩人年輕時就是要好的朋友,所以,在魯元還是孩提的時候,高祖和張耳就為兩個孩子,訂了娃娃親。
這次的事情,促使呂后下了決心,儘快為兩個孩子完成婚事。
經過一番籌備,魯元公主就理所當然地成了張耳之子,現任趙王的張敖妻子。
其實,要說身份,張敖還是早於高祖有了君侯封號的。
在高祖還沒成為沛公的時候,張敖就被西楚王陳勝封為成都君,漢三年,高祖封張耳為趙王。漢五年,張耳去世,張敖繼承其父趙王爵位。
此次,在呂后的主持下,張敖與魯元成婚,珠聯璧合,兩情繾眷,小日子過得倒也快活,不曾想,沒過多久,張敖就因謀刺高祖而鋃鐺入獄了。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
前文說過,高祖自平城返回,路過趙國時,趙王張敖,出郊迎接。
趙王將高祖接入王府,張敖脫去外衣,戴上袖套,從早到晚親自端酒佈菜、侍奉飲食,態度很謙卑,頗有子婿的禮節。
高祖一向倨傲慣了,何況當著未來的女婿。就席地而坐,像簸箕一樣,伸開兩支腳丫子,一邊享受著張敖的服侍,一邊不停地責罵,非常傲慢。
趙國的國相貫高、趙午等大臣,都已六十多歲了,原是張耳的賓客,他們的性格屬於典型的燕趙大漢,生平豪爽、易衝動。
見高祖對趙王如此,就憤怒地議論道:
“我們的趙王是懦弱的國王,這真是一種侮辱啊!”
貫高就勸張敖道:
“當初天下豪傑並起,有才能的先立為王。您的父親和您,資歷不比陛下差,如今您侍奉陛下那麼恭敬,而陛下對您卻粗暴無禮,不如讓我們替您殺掉他。”
張敖一聽,渾身頓時冒出冷汗來,便把手指咬出血,對貫高等人說道:
“你們怎麼說出這樣的糊塗話。況且先父亡了國,是依賴陛下才能夠復國,恩德澤及子孫,所有的一切都是陛下賜予的啊!希望你們以後不要再動這樣危險的念頭,說這樣的話。”
貫高、趙午等十多人退下,私下又商議道:
“這件事,都是我們的不對。我們的大王有仁厚長者的風範,不肯揹負恩德,這件事,本來也不應該告訴他。”
“況且我們的原則是不甘心我們的王受悔辱,正是因為怨恨高祖悔辱我們的王,所以要殺掉他,為什麼要玷汙了我們的王呢?”
“假使事情成功了,功勞歸王所有,失敗了,我們自己承擔罪責。”
等他們計畫商議已定,高祖已經動身返回長安。
漢高祖八年(公元前199年),高祖出巡東垣回來,路過趙國的柏人縣。
藉此機會,貫高等人在柏人縣館舍的夾壁牆中隱藏武士,就等高祖住在這裡時刺殺他。
高祖路經柏人縣的時候,天色已晚,就打算在此休息,次日啟程。
這裡距離趙國都城邯鄲只有十幾裡地,貫高與趙午安排佈置好了一切,只要高祖睡上一晚,就難逃一死。
張敖討好岳父,為高祖獻上了自己的美人趙姬。
劉邦酒足飯飽之後,攜趙姬玩起了鴛鴦戲水,盡興之後,渾身睏乏,昏昏欲睡。
但是,戲劇性的一幕出現了,就在高祖睡意朦朧的時候,突然心有所動,產生了一種不詳預感,就問手下道:
“這個縣叫什麼名字?”
左右回答說:“柏人。”
高祖驚道:“柏人,豈不是被別人迫害啊,此地不可久留,快走快走。”
也是天意,或者真的有天人感應,高祖睡意全無,馬上起身,帶著隨從侍衛匆匆離去。
高祖的突然改變主意,導致貫高與趙午的計劃落空。
高祖一走了之,不曾想,趙姬懷上身孕。
張敖知道後,不敢將趙姬送入宮內,那他的岳母呂后,不得怎麼收拾他這個女婿呢,就為趙姬專門建築外宮居住,並派人悉心照料,同時奏報高祖知曉。
但高祖同時接到另一個情報,這時,有人來告密,說夜宿柏人當晚,確實有貫高等人設下埋伏,準備取高祖性命。
高祖大怒,正好藉此機會,再剪除一個異姓王,於是,一聲令下,要將張敖、貫高及其親信全部捉到京城問罪。
趙午等十多人,見事情敗露,爭相要刎頸自殺。
貫高見狀,怒罵道:
“誰讓你們自殺?如今這事,大王確實沒有參予,卻要一塊逮捕;你們都死了,誰替大王辯白、洗清罪責?”
於是,十幾個人,被囚禁在柵檻密佈而又堅固的囚車裡,和張敖一起押送到長安。由於趙姬也是當事人之一,所以也被關入了長安城的大牢。
高祖令廷尉審判張敖的罪行,並向趙國發布文告,群臣和賓客有追隨張敖的全部滅族。
趙國的一些臣屬們,自己剃掉頭髮,用鐵圈鎖住脖子,裝作趙王的家奴跟著趙王來到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