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大漢名相 大漢名相之曹參(三)(1 / 1)
這次,蕭何臨終前,向孝惠皇帝劉盈推薦曹參接任丞相,也說明兩人之間,雖然有個人恩怨,但在國事上,還是可以摒棄前嫌的。
曹參離開齊國時,囑咐後任齊國丞相說:
“你記住,要把齊國的刑獄和集市,作為某些人行為的寄託,要慎重對待這些地方的管理,不要輕易干涉。”
後任丞相問道:“這些事情,都是小事,治理國家沒有比這件事更重要的嗎?”
曹參說:“不能這樣說。刑獄和集市這些地方,雖然看似很小,但卻是善惡並容的,如果嚴加干涉,不守規矩的人在哪裡容身呢?我因此把這件事擺在前面。”
曹參入朝成為相國後,繼續尊重黃老之術,一切都依照遵循蕭何之法而不做任何改變。
畢竟在行政管理上,蕭何是這方面的專家,而曹參對此,也沒有什麼深入研究。
除此之外,曹參又從各郡和諸侯國中挑選一些質樸而不善文辭的厚道人,也就是,把那些不那麼機靈的人,召來任命為丞相的屬官。
對那些官吏中對言語文字苛求細微末節,想一味追求聲譽的人,總有什麼新奇主意的人,則一律趕走斥退。
這些都安排好之後,接下來,曹參每天主要工作就是喝酒,無所事事。
不久,漢惠帝知道了這些,心裡埋怨曹相國不理政事,覺得相國是看自己年輕,沒把他這個皇帝當回事。
於是漢惠帝對作為中大夫的曹參的兒子曹窋(zhú)說道:
“你回家後,試著私下隨便問問你父親,就說:‘高帝剛剛離開了群臣,皇上又很年輕,您身為相國,整天喝酒,遇事也不向皇上請示報告,怎麼能這樣對待國家大事呢?’但這些話不要說是我告訴你的。”
曹窋假日休息時回家,閒暇時陪著父親,把惠帝的意思變成自己的話規勸曹參。
曹參聽了這話,勃然大怒,命令家法伺候,打了曹窋二百板子,教訓道:
“你的本職工作是進宮侍奉皇上,國家大事不是你應該討論的。”
到了次日上朝的時候,惠帝把曹參叫道一旁,責備道:
“相國為什麼要懲治曹窋?這事兒是我讓他規勸您的。”
曹參一聽,忙脫帽謝罪道:
“不知者不怪,臣不知是陛下勸誡,但臣有一言,請陛下仔細考慮。”
惠帝道:“相國請講”
曹參道:“請陛下考慮一下,在聖明英武方面,您和高帝誰更強呢?”
惠帝說:“我年紀這麼小,怎麼敢跟先帝相比呢!”
曹參又道:“那陛下,您看我和蕭何,誰更賢能呢?”
惠帝沉思了一下,道:“說句實話,您好像不如蕭何。”
曹參再拜,說道:
“陛下說的這番話太對了。高帝與蕭何平定了天下,各項法令已經制定並明確了,如今陛下只需垂衣拱手,我等謹守各自的職責,遵循原有的法度而不隨意更改,不就行了嗎?”
惠帝無言以對,只好說:“好。朕知道了,您退下吧。”
躲過了惠帝的盤問,曹參又喝酒去了。
曹參喜歡飲酒,在行軍打仗時尚且有所節制,但是在擔任相國後,卻變得奢飲無度。
朝中很多的官吏和賓客們見曹參不理政事,上相國府來的人中,就有人想好言相勸。
每當有前來找他說事的人,曹參就讓人家喝酒,過了一會兒,這人想說些什麼,曹參又讓他喝酒,只喝得關說之人灰頭土臉、無法開口而歸。如此,大家漸漸習以為常。
但此風氣很快就被下屬模仿,相國住宅的後園靠近官吏的房舍,官吏的房舍裡整天飲酒歌唱,大呼小叫。
曹參的隨從官員們很厭惡這件事,但對此也無可奈何。
於是就請曹參到後園中游玩,想讓曹參一起聽到了那些官吏們醉酒高歌、狂呼亂叫的聲音,隨從官員們希望相國把他們召來加以制止。
但令這些官員沒想到的是,曹參反而叫人取酒陳設座席痛飲起來,並且也高歌呼叫,與那些官吏們相應和。
除此之外,曹參見到別人有細小的過失,總是隱瞞遮蓋,不加懲罰,因此,相府中每日都是平安無事。
作為繼蕭何之後漢朝的第二位丞相,曹參實在是沒辦過多少政務,整日埋首酒罈,結果卻贏得後世不少讚譽之詞,被千古傳誦。
其實,他的所謂的“千古傳誦”確實被誇大了不少,關於曹參為相三年,後世倒是流傳下一個“蕭規曹隨”的成語。
但如果細琢磨,這個成語充其量的意思,只能說是墨守成規,或者就是沒有創造性的模仿跟進,與無所作為沒什麼兩樣。
究其根本,無所作為,曹參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因為在獵人的槍口下,想活命的動物都需要狐狸一樣的機警才行。
曹參是豐沛集團的老班底,西漢王朝的開國功臣。要論頭上的光環,蕭何、曹參要比別人耀眼了許多。
沛縣起兵之前,三人實屬同一個系統。平日裡,他們之間的交情甚好,加上蕭何、曹參的政治素養要高於周圍的其他人,所以日後高祖最器重的人就屬蕭何、曹參,委以重任也在意料之中。
所以,從高祖稱帝前後對二人的職位安排上,就可以發現出一些端倪。
高祖在關東與項羽對抗時,便把整個關中託付給了蕭何打理,並讓他輔佐太子監國。可以看出,在高祖眼裡,沒有比蕭何更讓他信任的人了。
至於曹參,高祖則是派去做了韓信的部下,實際上,更是某種意義上的監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