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大漢名相 張良歸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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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高後二年(公元前186年)春,呂太后下詔說:

“高皇帝平定匡正天下,凡是有功之臣皆封為列侯,領有封地,萬民大安,感受恩德。”

“朕想到將來以至於更長遠的將來,如果列侯的功名不著錄記載下來,就不可能尊其大義,施恩於後世。”

“現在依照列侯功勞大小,確定在朝廷的位次,藏於高帝廟中,世世代代不斷絕,使其子嗣各繼承其功勞爵位。這件事可以與列侯商定之後上報。”

丞相陳平接旨後,依照呂太后意願,就列侯排序的問題與王陵、周勃、酈商、灌嬰等大臣商議,最終按照功勞大小列定功臣列侯的位次。

這件事過後,由於右丞相王陵,堅決反對封諸呂為王的政策,堅持高祖與大臣的白馬盟約,呂太后非常不高興,心生一計,採取明升暗降的辦法,讓王陵擔任皇帝的太傅,奪了王陵的丞相一職。

王陵當然知道呂太后的意圖,索性也不去當什麼太傅,只接以生病為由請辭,從此閉門在家拒不上朝。

於是,呂太后就升陳平為右丞相,讓審食其為左丞相,居中用事。

陳平、周勃也只好順從。

漢高後七年(公元前181年),王陵去世,諡號“武侯”。

漢初的前三位丞相,相繼離世。

審食其雖然被任命為左丞相,但根本就不是丞相的料,也不懂得處理左丞相職權範圍內的事情,專門監督管理宮中的事務,像個郎中令。

但呂太后卻不管這些,經常與審食其商議決斷大事,公卿大臣處理事務都要透過審食其才能決定。

呂太后這些做法遭到劉氏宗室和大臣們的激烈反對,但呂太后至此已經牢牢把握了軍權和宮廷的控制權,根本不把這些人放在眼裡。

呂雉隨後追封他已故的兩個哥哥,大哥呂澤為悼武王,呂釋之為趙昭王,以此作為封立諸呂為王的開端。

隨後,呂太后又封自己的侄子呂臺為呂王,呂產為梁王,呂祿為趙王,侄孫呂通為燕王,追尊父呂文為呂宣王,封女兒魯元公主的兒子張偃為魯王。

又將呂祿的女兒嫁給高祖之孫、齊王劉肥的次子劉章,封劉章為朱虛侯,封呂釋之的兒子呂種為沛侯,封外甥呂平扶柳侯。

呂臺去世後,封其子呂嘉代呂臺為呂王。呂后又封其妹呂嬃為臨光侯,侄子呂他為俞侯,呂更始為贅其侯,呂忿為呂城侯。呂太后先後分封呂氏家族十幾人為王為侯。

漢高後四年(公元前184年),少帝劉恭略微懂事了,偶然聽說自己的母親已經死了,自己並不是皇后的親生兒子,這小孩就口出怨言,說道:

“太后怎麼能殺死我的母親,卻把我說成是皇后的兒子呢?我現在還小,等長大成人後我就報仇。”

這話傳到呂太后耳中後,擔心少帝將來作亂,於是廢了劉恭的帝位,並暗中殺害,改立常山王劉義為皇帝,改名叫劉弘。

至此,朝廷實權完全掌握在呂太后手裡。

呂太后對張良曾設“商山四皓”之計,保護太子之功感激不盡,對張良帷幄運籌、決勝千里的超人才智更是由衷佩服。

惠帝在位時,呂太后曾經設盛宴,把張良召進宮,希望張良出山輔佐惠帝,起衰振懦,扶上正道。

張良此時,已經無意於功名,只推說自己追隨赤松子遊,一心向道。

呂太后對張良的學道之舉不以為然,勸說道:

“人生一世間,如白駒過隙,何至自苦如此乎!”

並勸張良喝美酒,吃了一頓山珍海味。

張良不好推辭,只好隨意,結果回去後,上吐下瀉了一番,身體倒不如以前了。

其實,作為肱股之臣,張良幫助高祖滅了秦,又打敗了項羽,建立了大漢的帝業以後,張良徹底想通了。

雖然張良為曾經五世為相的韓復了仇,但現在的他,已經不再是當年的博浪沙時的情懷。

經過始皇的統一後,又目睹了諸侯之間的征戰,張良意識到,天下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諸侯爭霸、連年戰亂、民無寧日了。一個統一的江山,有利於百姓的福祉和國家的發展

但當張良又看到高祖當了皇帝后,讓自己的親族都封了官掌了權,而對於那些曾經跟他出生人死、立下汗馬功勞的人卻心生疑忌、不為重用,說貶就貶,說殺就殺,這才理解了為什麼老子、莊子等,胸有奇才卻不爭名利、淡泊於世外。

在高祖論功行封時,按級班爵,高祖令張良自擇齊國三萬戶為食邑,這在所有功臣中,也是首屈一指的。

但張良辭讓,只肯請封他一開始與高祖相遇的留地,高祖同意了,故稱張良為留侯。

張良辭封的理由是:韓國被滅,家道淪落後淪為布衣,現在得封萬戶、位列侯,應該滿足。

看到朝廷日益鞏固,大事有人籌劃,自己“為韓報仇”的政治目的和“封萬戶、位列侯”的個人目標,也已達到,一生的宿願得以實現。

尤其是,張良目睹了彭越、韓信等有功之臣的悲慘結局,聯想范蠡、文種興越後的或逃或死,深悟“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敵國破,謀臣亡”的道理。

張良出於大智慧,不去爭取該得的利益,更擔心不知何時,觸碰到帝王脖子底下那塊逆鱗,害怕韓信等人的命運落到自己身上。

作為高祖重要的謀臣,他有著超出常人的智慧,既不貪戀榮華富貴,也不沉迷於爭奪權力。

張良的外表看起來像“好婦人”,文質彬彬,像個柔弱的人,但他的心中卻藏著天下。

張良對高祖忠心耿耿,而高祖有了張良在身邊出謀劃策,如魚得水。

而作為韓相之子的張良,心中一直裝著國家被滅亡的仇恨,也正是因為年少時就親眼看著自己的國家滅亡,家族衰敗,張良才在功成名就後,活得更加通透。

高祖在世之時,張良一直輔佐著他成就建國大業,而在高祖駕崩前後,正是宮廷權利爭鬥激烈的時候,張良並不想捲入其中。

為此,張良選擇了明哲保身。三年不吃五穀,五年不出門,企圖在亂世當中,用自己最為擅長的謀略,贏得自己晚年的平安。

所以,面對呂太后的邀請,張良內心是拒絕的,因為他深知呂太后的為人,但又不便當面拒絕,便請求容他回去仔細考慮一下。

呂太后不便逼得太緊,便答應了。

以張良的精明洞達,他預見到日益壯大的呂氏集團與根深蒂固的劉氏宗親,必將會有一場你死我活的拼殺。

果然,在張良走後,呂太后將戚夫人及其幼子殘忍殺害。而心存仁厚的劉盈看到呂太后如此殘忍的行為,鬱鬱而終。

於是,張良自請告退,摒棄人間萬事,專心修道養精,崇信黃老之學,靜居行氣,欲輕身成仙。

張良本來可以擁有無限的榮華富貴,但他都一一的放棄了,選擇了清閒的度過自己的晚年。

張良回去後就離開長安,在人間“蒸發”了。

前186年(漢高後二年),張良病逝,諡號文成侯。

高祖對張良的評價:夫運籌策帷帳之中,決勝於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鎮國家,撫百姓,給餽饟,不絕糧道,吾不如蕭何。連百萬之軍,戰必勝,攻必取,吾不如韓信。此三者,皆人傑也,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也。

好友,也是同出於赤松子一師的師兄弟陳平評價道:

智足決疑,量足包荒,才足折衝禦侮,德足輔世長民,皇帝從籌,百僚允若,炎漢萬民之鴻庥;辟穀仙遊,功成身退,乃平生心事之了了。元勳之首冠也。

《太史公自序》:“運籌帷幄之中,制勝於無形,子房計謀其事,無知名,無勇功,圖難於易,為大於細。”

諸葛亮:仰其像不威,然運籌帷幄,決勝千里,成帝王之師。

李白:子房未虎嘯,破產不為家。滄海得壯士,椎秦博浪沙。報韓雖不成,天地皆振動。潛匿游下邳,豈曰非智勇?我來圯橋上,懷古欽英風。唯見碧流水,曾無黃石公。嘆息此人去,蕭條徐泗空。

周、總、理:項羽打了一百個勝仗,頂不住張良一個主意,優勢變劣勢,只好求和。

最後用北宋王安石所寫的一首詩,來對留侯張良做一概括:

“漢業存亡俯仰中,留侯於此每從容。固陵始義韓彭地,複道方圖雍齒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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