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大漢名相 劉章 監酒殺呂(1 / 1)
漢高後四年(公元前184年),呂后封妹妹呂嬃為臨光侯。
呂后臨朝稱制期間,呂嬃也藉著權勢作威作福,得罪了包括陳平在內的不少朝廷元老重臣。
再說趙地,趙王劉恢殉情自殺後,呂太后沒去責怪呂產的女兒,反而說劉恢為了一個姬妾自殺,上負宗廟,有違孝道,不準再行立嗣。
呂太后想起了代王劉恆,就另派使臣到了代地,授意代王,令他去趙地就封。
代王劉恆,顯然具有政治韜略,上書感謝太后照顧,但考慮到北境安危,寧肯避守在較為偏狹的代地,為太后戍邊,也不去趙地就封。
一來是趙地實在是不吉祥,十幾年來,連續多少位趙王,都不得善終。
二來,劉恆深知呂太后的為人,不想觸這個黴頭,加上母親在一旁勸告,當然給以謝辭。
呂太后走過這個形式後,就立了侄子呂祿為趙王,但讓他在京都留守。
不久,呂太后接到報告,說燕王劉建病故,只有一個兒子,呂太后不想讓他承襲封爵,就派了刺客到燕地,刺死了劉建的兒子,封呂臺兒子呂通為燕王。
到這時,高祖的八個兒子,僅存二人,一是代玉劉恆,一是淮南王劉長,加上其他劉姓子侄,共有還有六七個小國的封地。
而呂氏也封了三個王,梁王呂產,趙王呂祿,燕王呂通,與劉姓勢力相當。
關鍵是,呂產、呂祿在各位藩王中,居於首位,而且,以王爺的身份,在京都任要職,手握兵馬大權,勢傾內外,這是劉氏的各王,不能匹敵的。
劉家天下,幾乎已變成呂家的天下了。
這邊,呂氏的勢力日益增長,剩下的幾個高祖子孫,都提心吊膽,只恐大禍臨頭。
偏偏有一位年少氣盛的高祖龍種,心內不服,時刻想著振興劉氏,奪回屬於高祖一脈的江山。
這個人就是朱虛侯劉章。
前文說過,劉章是高祖的孫子,齊悼惠王劉肥的次子,封為朱虛侯。
劉章生得相貌帥氣,氣宇軒昂,妥妥的一個美男子。
呂太后令其娶了趙王呂祿的女兒,結成夫婦。
與其他的呂氏女不一樣,這個呂祿的女兒,倒是很安份守己,對劉章也頗知疼知熱,小兩口兒卻是很恩受。
呂太后見他小夫婦和諧,自然欣慰,趙王呂祿得此快婿,也另眼相看,不比尋常。
其實,劉章見先前的兩個劉氏趙王之死,別有深心,權且把一副溫存手段,籠絡妻子,好讓她轉告呂太后,為自己爭取有利的局面。
此時,劉章已經二十歲了,天生力大無窮,喜歡演練武藝。因看到高祖的後代們,得不到與身份相稱的職位,心中常忿忿不平。
高後六年(公元前182年),劉章入宮侍奉,正值呂太后舉行酒宴,遍請宗親,列席不下百人,一大半是呂氏王侯。
呂太后讓劉章擔任酒吏,進行監酒。
劉章趁機請求道:“監酒有監酒的規矩,我是武將的後代,奉命監酒,請允許我按照軍法來監酒。”
呂太后以為他是一句戲言,隨口說道:“可以。”
。”太后道:“汝且先說耕田的大意。”章吭聲作歌道:“深耕溉種,立苗欲疏。非其種者,鋤而去之。”太后聽著,已知他語帶雙敲,不便在席間詰責,只好默然無言。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正當眾人酒興正濃時,劉章以酒監的身份,進獻助興的歌舞。引得太后喜笑顏開,擊節歎賞,酒席上,氣氛熱烈酣暢。
歌舞以後,劉章又上前請求道:
“請讓我為太后唱唱耕田的歌謠。”
呂太后因呂祿女兒的關係,一向把劉章當兒子看待,就笑著說道:
“你這孩子,也許你父親知道種田。你生下來就是王子,怎麼知道種田呢?”
劉章說道:“臣還真知道。”
太后說道:“那就試著為我們唱唱種田的歌吧。”
劉章趁機唱道:“深耕之後,接著播種,苗要疏朗,不是同類,堅決剷除。”
劉章唱罷,整個酒宴中間,沒人敢吭氣一聲,大家都聽出了歌中的意思。
呂太后沉默半晌,才又舉杯勸酒。
又喝了一陣,呂氏家族中有一人喝醉了,趁機逃離了酒席。
劉章二話不說,追過去,趕到那人背後,高聲喝道:“你敢擅自逃席。沒看見本監酒麼?”
那人趕緊道歉,說自己實在喝不動了。
劉章大怒,瞪著兩隻眼睛說道:
“我已請得軍法從事,你敢擅自逃席,這是公然藐視本監酒,你是不想活了。”
說著,手起劍落,將那人的首級剁下,回報太后道:
“有一人逃離了酒席,臣執行軍法,將他處斬。”
呂太后和大臣及侍從們,都大吃一驚。
呂太后臉露驚異之色,用眼睛死死盯著劉章看了半晌。
劉章面不改色,從容自若。
呂太后看了半天,一想,事先答應了劉章請求的,按照軍法來監酒,不能責他擅殺,所以無法將他治罪只得忍耐了事。
接下來的酒,也就沒法再喝下去了,眾人都後背冒涼風,紛紛告退,酒宴也因此結束。
自從經過這番宴席,呂氏家族的人才知道劉章這個人不好惹,都懼怕他三分。
呂祿也有些忌憚劉章,但因為兒女的面上,不好當真,仍然照常相處。
劉氏的子弟,心裡暗暗高興,就連朝中一些大臣也暗中和劉章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