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大漢名相 陳平開始動手了(1 / 1)
齊王劉襄接到灌嬰的通報,在向西攻取齊國故地濟南郡後,就默契地屯兵於齊國西部邊界,等待約定的時機。
此時,濟川王呂太、淮陽王呂武、常山王呂朝及魯王張偃,都因為年紀小,沒去就國而待在長安,那些呂氏封國,無論是在齊王面前,還是手中有軍隊的任何一個力量,都面臨著危險。
而趙王呂祿、梁王呂產雖分別統領南、北軍,也只能在長安,根本不敢離開半步。
此時,朝廷中主事的是諸呂一族,列侯群臣已經被呂太后壓制得自身難保,一時也沒什麼動靜。
關鍵時刻,陳平終於站了出來。
陳平等待這一天,已經很久了,現在該是他出手的時候了。
在叮囑了灌嬰到達滎陽按兵不動後,陳平開始著手京都的佈置。
在認真分析了當前的形勢後,陳平覺得,諸呂雖然在表面上,把持著朝廷的大權,控制著南北軍,但他們沒有獲得民心,朝中大臣的傾向性,隨著事情的進展,將很快逆轉。
“現在的關鍵是南北軍。”陳平日夜思考,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
眼下,太尉周勃沒有兵權,將軍酈商年老體衰,但酈商的兒子酈寄和呂祿關係很好,這是一個可以突破的缺口。
陳平命人請來太尉周勃,商議大計。
陳平對周勃道:“太尉你盼望的這一天終於到了,現在齊國已經造反,諸呂手足無措。”
“呂祿、呂產雖然控制了南北軍,但他們都不是打仗的料,論軍陣,還得我們這些老傢伙。”
周勃看著陳平道:“可我沒權力調動一兵一卒啊!”
陳平笑著道:“閣下身為太尉,是名義上的軍隊最高統治者,這難道還不夠麼?”
周勃知道,陳平一向好出奇計,在跟隨高祖征戰的歷年裡,往往是陳平的妙計,使高祖轉危為安。此次,應該也不會有例外。
論打仗,周勃不服任何人,論智謀,周勃服氣陳平。
陳平又操起他一貫的口頭語:“凡事皆可謀劃。”
周勃問道:“計將安出?”
陳平問道:“太尉忘了酈商麼?”
周勃道:“你是說酈商手裡有兵?”
陳平搖了搖頭道:“他兒子手裡有。”
周勃一時不明白,疑惑地看著陳平。
據他所知,酈商的兒子酈寄,手裡也沒兵啊。
陳平說道:“酈寄雖然手裡沒兵,但他和呂祿關係很要好,兩人經常酒肉來往。我們需要先做通酈商的工作,然後再……”
說著,陳平比劃了一個切的動作。
周勃心領神會,兩人又計議了一番。
這天,周勃請客,將酈商約到府中。
等到了周勃府上以後,見右丞相陳平也在,心裡有些忐忑。
三人酒過數巡,陳平停盞,正色說道:
“酈將軍,你身為先帝重臣,難道對今天的局面,就沒什麼想法嗎?”
酈商心說,果然“酒無好酒,宴無好宴”,顯然今天是找我有事。
酈商說道:“丞相此言從何說起,想你我三人,都是先帝重臣,理應為扶劉滅呂擔當,今天即使丞相不說,我也要提及此事,不知丞相有何見教?”
陳平遂道:“現今,齊王已經發兵西向,我和太尉計畫在長安有所行動,但苦於手中無兵,還望將軍幫助。”
酈商慨然道:“丞相儘管吩咐,就是需要老夫親自持刀向前,也義不容辭。”
陳平見酈商可用,於是將與周勃計議的辦法說了出來。
酈商聽了,頻頻點頭。
酈商回到家,叫過酈寄,當面囑咐已定。
次日,酈寄來見呂祿,關切地對他說道:
“先帝和太后共定天下,劉氏所立九王,呂氏所立三王,都經過大臣商議,決定和佈告諸侯的流程也是合法的。”
“現在,太后剛去世,皇帝年紀小,您是趙王不去屬地,反而作為上將帶軍留在長安,所以齊王以這個名義造反,各國或且響應,朝野內外議論紛紛,都說您有異心。”
呂祿一聽,忙問:“都有哪些人議論?”
酈寄說道:“幾乎大小官吏,都這樣說。這也難怪,您現在軍權在握,難免被大臣和諸侯懷疑。”
呂祿沒啥心眼子,又見是好朋友相告,就問:“閣下有什麼好建議?”
酈寄貌似思考了一會兒,方道:
“以我看,是否這樣。您的趙國土地寬廣,百姓眾多,在趙國當個王,勝似在京都操心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您不如把軍權還給太尉,讓呂產辭去相國,然後各回自己封地。”
“這樣的話,齊軍師出無名必然撤軍,大臣心安,您自由自在地做大王,對內也能堵住大臣們的口,這是萬世之利,萬全的辦法。”
呂祿覺得很有道理,派人將這個建議報給呂產和諸呂的老人。
有人認為贊成,有人認為不可以。弄得呂祿也拿不定主意,左右為難。
酈寄每天仍舊來呂府,與呂祿把酒言歡,實際上在等待呂祿的決定。但見呂祿沒什麼動靜,心裡雖然焦急,又不便屢次催促,只好虛與周旋,相機再勸。
這一天,閒來無事,呂祿像往常一樣,帶著酈寄出遊打獵。
到了傍晚,打獵歸來,得了許多獵物,路過臨光侯呂嬃家,呂祿就下馬,順便去拜訪姑姑呂嬃。
呂嬃早就聽家族的人說,呂祿有讓還將印的提議。
呂嬃雖然是個婦人,但跟著姐姐呂太后,也學到不少權術,對這種事關重大的事情,自然異常敏感。
見呂祿帶人去打獵,氣不打一處來,不等呂祿向前請安,就怒罵道:
“蠢東西,你身為上將軍,為何擅自離開軍隊,還有心思遊山玩水,打鳥遛狗,我看呂氏一族,將要無處容身了。”
呂祿被罵得莫名其妙,一時支支吾吾,難以對答。
呂嬃越罵越氣,將家中所藏珠寶,全部拿出來,漫天拋灑,恨恨道:
“呂氏家族將亡,這些東西,馬上就不屬於呂氏了,不要為他人儲存這些東西。”
呂祿見姑姑情緒激動,無法勸解,只好唯唯退回。
酈寄守候在門外,見呂祿臉色難看地出來,回府路上,一言不發,就寬慰了呂祿一番。
隨後,酈寄將情況彙報給了陳平和周勃,陳平、周勃一時陷入舉棋不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