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好心被狗咬(1 / 1)
次日清晨,祁志明和公主收拾好心情,向著島上行去。
一路上除了野獸走過的小徑,其它地方全被密密的植被覆蓋著。
森林中古木參天,透著陰森森的涼氣,不知其中隱藏著什麼怪物,令人本能地心生恐懼。
祁志明雖然膽大,卻也有些懼意了,公主更是緊跟在身旁。
為了給公主練手,沒有驅動小不讓,兩人提心吊膽著摸索前行。
一路上時不時有野獸的影子在身邊徘徊,看樣子它們並未見過人,大概是把兩人當作是另一種動物了吧?
祁志明不去招惹,它們也不敢前來騷擾。
兩人走了一會,進入森林深處,已是正午時分了。
陽光透過樹葉,將斑駁的圓環撒在了地面上。
天氣悶熱起來,兩人只得尋找蔭涼歇息。
一路並未遇到危險,公主的膽子壯了許多,開始有說有笑起來,“明哥,一會發現了老虎,你抱著朵朵,我去鬥鬥老虎練練手。你可不能幫我啊,我要自己斗的!”公主象是忘記了剛才的恐懼,又重拾自信,興奮起來。
祁志明含笑點頭,眼睛卻警惕著周圍的情況,口中還在鼓勵著她,說說笑笑。
“夜香,悄悄把小鹿給我。你可得要準備好了啊,有老虎主動來挑戰你了,就在你身後十米處。”祁志明耳朵一動,低聲說道,用手指了指公主背後的方向。
公主並未回頭張望,對著祁志明扮了個鬼臉,不動聲色地運力至掌,已經做好了準備。
“呼”地一聲疾風撲來,公主猛然轉身,雙掌看也不看就猛擊了出去。
待回頭去看時,卻見猛虎並沒有撲向自己,而是撲向了祁志明懷中的小鹿。自己的雙掌擊空,打在了空地上,擊出一個深深的土坑。
“我去!”祁志明見猛虎撲來,雙腿微彎用力彈起,落地翻滾,避開了五六米,隨即站起身來。
老虎撲空,鋼鞭似的尾巴立時又向他掃捲過去。
祁志明無奈,又是一跳,閃了過去,好笑地說道:“要揍你的人在那邊呢,你這混蛋盡來找我幹嘛?”
公主猛然擋在祁志明面前,對準老虎的腦袋就是一拳。
老虎吃了一驚,本能地躲開,定了定神,可能是想不到她居然敢主動來招惹自己,怒吼一聲,呼地一下又向公主撲去。
公主側身避過,一腳踢向老虎的腹部,一人一虎就這麼鬥了起來。
公主並不膽怯,雙掌翻飛,不停地擊打在老虎身上。
老虎的幾次猛撲並未見功,力氣消耗了大半。身上還被打得疼痛難忍,禁不住兇性大起,吼叫連連,恨不得逮住便是猛咬一口。
公主身手靈活,躲閃中仍不忘拳打腳踢地在老虎身上招呼著。
小拳頭有了大力量,老虎見奈何不得對方,徹底沒了脾氣,想要灰溜溜地逃走,卻又被拖著尾巴硬拽了回來。
老虎只是在齜牙咧嘴地恐嚇著,卻不敢再度攻擊了。
而公主顯然並沒有放過它的意思,繼續著剛才的節奏,只打得一頭猛虎像小貓似的,趴在地上嗚嗚求饒。不敢再呲牙,也不敢再跑了,公主這才罷手收工。
“厲害,真厲害!娘子確有降龍伏虎之能啊。”祁志明笑吟吟地誇獎道。
公主累得小臉通紅,香汗直流,卻得意地昂起了小腦袋,不可一世地樣子。
“你先坐下歇息一會,我去找些草藥來給你敷敷手。”祁志明早就發現公主的那雙小手已經通紅了,估計雙腳也差不多是這副慘狀。
一會兒肯定都得腫脹起來,到時疼痛難忍,幾天都不能痊癒的,,必須得趕快治療才行。
“哎喲,疼死了!”公主一聽祁志明說起,低頭去看雙手的慘樣,不禁花容失色,驚叫起來。
氣不過,又去踢了兩腳趴在地上的老虎,腳也跟著疼了起來,“哎呀哎呀”叫喚起來。
祁志明找來草藥,搗爛給公主敷在手腳上。不能繼續走路了,只得就地安營紮寨。獵了些食物,看了看依舊趴在地上的老虎,扔了一些肉過去。
那老虎可能真得是被公主打怕了,嗅了嗅卻沒去吃,大眼睛望著公主,可憐兮兮的樣子。
“吃吧!聽話就不打你了,哼!”公主眉開眼笑,故作威嚴,儼然是一副主人的派頭。
祁志明搖了搖頭,強忍笑意,生火烤著食物。
老虎怕火,躲在暗處吃著扔過去的動物。
公主不能用手吃東西,疼得直哼哼,祁志明只得喂她吃,自有一番綺麗在其中。
飯後無事,祁志明給公主講解硬碰硬對敵的竅門和運用功力的方法,以免下次再出現“殺敵一千,自傷八百”的慘狀。
公主虛心受教,一晚上的時光很快就過去了。
······
清晨,天剛朦朦亮。
公主活動著手腳,感覺好多了,便迫不及待去地看那老虎了。
祁志明獨自照看著小鹿啃食青草。
不遠處,公主訓斥老虎的聲音和咯咯的笑聲不斷。
一會兒,便見她提著一隻四不像的獵物走了過來。滿面笑容,腳步落地有聲,像是故意要引祁志明去追問。
“哇!丫頭,你什麼時候去打獵的?這是什麼動物?”祁志明吃配合著,驚地問道。
昨晚老虎在林中打獵捕食的聲音就一直沒有停過。
“不是我打的,是那頭老虎送給我們的,它是不是很乖啊?”公主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笑彎了眉毛,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嗯,是很不錯。看來那隻老虎已經被你馴服了!”祁志明笑眯眯地說道,突然話鋒一轉:“那我們也不能把它帶在身邊,除非不要朵朵了。”
“你·····你討厭······你可惡·····!”公主本打算藉著這獵物帶來的驚喜,是要跟祁志明打個商量的,有把老虎帶在身邊的意思。自己還沒說呢,便被出了一個選擇題,禁不住氣結了。
雖說老虎很乖,也能捕獵。可小鹿朵朵好像更可愛一些,這是個兩難問題。
“老虎是猛獸,它的生活屬於森林。帶在身邊當貓咪一樣養著,那是對它的侮辱和不尊重!如果有時間,我們可以回來看它的。這座海島,我們就叫做‘虎山’好了,這樣也對得起你的老虎了吧?”祁志明勸說道。
公主苦著臉,慢慢也釋懷了,“那你答應我,會經常來看看它,不然它會想我的!”公主自然明事理,知道祁志明很重承諾,便撒起嬌來。
祁志明心道:“想你?它能離開你,那才是它真正的幸福。想起你就心有餘悸,肯定會做噩夢的。”但還是滿口答應下來。
兩人決定登上山峰看看,於是又繼續向森林深處進發。
林中野獸眾多,但有一頭老虎跟在身後,便都遠遠地望風而逃了。
這裡有著許多年代久遠的靈藥。對修煉有益的藥材,祁志明是絕不會放過的,所以行進緩慢。
公主走著走著,腳痛得受不住,腦洞大開,想要騎虎而行。
祁志明看看那老虎還很配合,也就由得公主笑逐顏開地騎在了虎背上。
小鹿朵朵驚慌地在公主懷裡掙扎著。
公主又是勸慰又是撫摸。
······
海島很大,走了三天才到達了山腰。
前方樹木稀疏的地方,出現了一片足球場大小的平地,參差不齊地長滿了雜草。中間有一座墳墓,上面長著雜草,很難被發現。
墓前有一塊白色的石碑,歷經歲月洗滌,碑面斑駁,已經看不清字跡。石碑成蜂窩狀,顯然是風化已久,輕微觸碰,幾成粉齏。
“又是一位莫名闖入這片海域的人,客死在這異鄉了?”
祁志明心下悽然,默默行禮致拜。
公主見狀,摘了些野花編織成花環,置於墓前,盈盈下拜。
祁志明看在眼裡,暗贊不已。
有人建墓,那便有人生活在島上。
祁志明用了幾天時間,找遍了整座海島,還是沒有發現人類的痕跡,無奈地回到了這座孤墳前道別。
“明哥,我們給這位前輩整理一下墓地吧?我除草,你去找石碑,重新立一塊碑,這碑都壞了。”公主見祁志明在對著墓地發愣,怕他又被勾起傷心往事,忙不迭地催促著他去幹活。
祁志明定定地看著石碑。
剛才只有見到墓地的興奮了,卻沒有發現這墓碑是呈倒三角形的,這大異於常理。
從古至今,就沒有這麼立碑的,其中可能有古怪,只是自己看不透而已。
公主發出“啊”地一聲驚叫,祁志明還在沉思著,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回頭去看。
就在公主去拔石碑時,突然間墳墓坍塌,整個人被吸了進去。
老虎反倒比祁志明的反應還快了一些,一口咬住了公主的衣服。
墓碑處出現了一個塌陷的洞口,強大的吸力拖著老虎也陷入了大半個身體。
祁志明大驚,右手抓住虎尾,左掌全力擊向墳墓的尖部。
危急時刻,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氣,“嘭”地一聲,墳墓被夷為了平地,地上出現了十幾米的深坑,露出了內部石塊結構的墓坑。
公主和老虎掛在了坑邊,呈串狀斜掛著,坑內白霧瀰漫。
祁志明奮力拉起公主和老虎,猛地向後擲去,大聲喊道:“快跑,逆風跑,快!”話音剛落,瞬間感覺到天旋地轉,唯恐墓中還有危險,雙掌再次大力擊向墓坑。
在意識即將消失的那一刻,猛然倒縱出去十幾米,卻已是腳步虛晃,站立不定,歪歪扭扭地倒在了地上。
艱難地睜開眼睛,模模糊糊地看見公主和老虎躺在不遠處的草地上,生死未卜。
祁志明咬破舌尖,保留著最後一絲意識,艱難地咬破了手指,想要滴在小龍的那片鱗甲上,最終還是沒有成功。
在將要昏迷時,用盡全力大喊道:“小龍,救我!”聲音卻是低微到幾不可聞。
······
祁志明悠悠醒轉,勉強能夠轉動腦袋,找尋著公主。
待看到公主倚在樹上對著自己微笑時,心中一寬,強忍著將要再次昏迷的感覺,對她安慰地笑了笑。表情僵硬,全身都已失去了知覺。
就這麼定定地看著公主在欲哭無淚,淚水塗畫著她的俏臉。
那頭老虎和小鹿朵朵全都躺在草地上,一動不動,生死未知。
這裡的一切全都靜止下來,象是對著一幅畫卷中寂然無聲的世界,一動不動。
一切的抱負,一切的不甘,都已經無濟於事了。
眼睜睜看著大家的生命在流失,已無力擺脫,心中鬱悶憋屈,忍不住想要吶喊出來。
“啊!”
沒想到,還真得能吶喊出聲。
這一聲飽含著憤怒與不甘,猛然間噴薄而出,一發不可收拾,直嘯得落葉紛飛,鳥飛獸奔。
嘯聲過後,祁志明站起身來,扶起公主問道:“感覺怎樣?沒事吧?”
公主慚愧說道:“明哥,都怨我,不該觸動了墓裡的機關。如果沒有小龍,我們全都成了野獸的食物了。我看見小龍把內丹都吐出來了,它對你真的很好!”
祁志明默然無語,一一喚醒老虎和小鹿朵朵,生火做飯,禁不住為小龍擔憂起來。
公主理解祁志明此刻的感受,默默地抱著小鹿朵朵,依偎著那頭老虎,一言不發,靜靜地坐著。
祁志明勉強笑了笑,比哭還難看。
難得在此處見到人類的墳墓,想不到好心祭拜,反被惹禍上身,險些給他陪葬了。
他本就是性情中人,有仇報仇,有恩報恩,親力親為,絕不會假手他人。
看看公主已經安然無恙了,便再次來到墓前。雙掌運力,一聲大喝,立時便要摧毀這座害人的墳墓。
既是同類,那又何苦相殘?
好心被狗咬,差點害死大家,摧毀墓地也是在所不惜了。“轟”地一聲巨響,墳墓被整個掀了起來。
公主眼尖:“明哥等等,有個小盒子。”
祁志明稍作停頓,公主以布裹手,急探手,把盒子拿了上來,那是個石盒。
祁志明再次雙掌齊出,徹底把墳墓掀了個底朝天。雙掌再擊,把這墳墓打了個稀巴爛方才罷手。
“夜香,把盒子給我,這墓地很邪門的!”祁志明對公主喊道。
公主不敢遲疑,一抬手,把盒子扔了過來。
祁志明一記霹空掌打出,石盒粉碎,裡面有幾張鉑金紙片飄落在地。
祁志明沒去動,公主也不敢去碰觸。
過了良久,祁志明見沒有危險了,才過去仔細檢視起來。
公主好奇,也湊了過來。
“這是一本毒經,陰損歹毒,不可修煉!”祁志明掃視一眼,凜然說道。
“明哥迂腐了,對朋友是歹毒陰損,對敵人那便是利器!老夫子,迂腐了!”公主說著,小心地把那些紙片收了起來。
祁志明見無法把那些害人的紙片銷燬了,只好再次警告道:“此書歹毒,很是殘忍。習之無益,空損修為。你如不濫用,習之有法,也還是可做大用的,但現在萬萬不可輕易嘗試!”
公主笑眯眯地連聲稱是,磕頭蟲一樣,手下動作卻是不停,直到紙片收集完畢。
祁志明無奈應允,眼睜睜地看著,憑空生出莫名的無力感。
他知道這並不是對公主愛的縱容,而是·····那是一種寄人籬下的低微,人微言輕。雖然他並不是大男子主義,但被無視的感覺,還是不能適應,也很難堪。
或許公主並不是故意如此的,只是自己的自尊心在作怪,但一定要改變這一切,還要儘快。
這件事情過後,公主果然惹下了滔天大禍,險些讓祁志明以死謝罪,這是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