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凝丹（1 / 1）
小龍是第一次來到洞府的新家，對這裡的一切都很好奇，遊遊蕩蕩，最後佔據了草原上的湖泊，作了它的居所。
小鹿朵朵經過和小龍的長時間相處，也沒有以前那麼恐懼了，偶爾還能一起玩會。
公主在家中巡視了一圈，便和祁志明在洞府的樓閣中修煉起來。
洞府中靈石散發出的靈力，氤氳成霧，瀰漫在洞中，如夢如幻，仙境一般。
兩人佈下陣法封閉住了洞口，取出靈石和獸核，備好了能量液，準備衝擊下個境界。各自盤膝而坐，調動丹田內力，遊走於四肢百骸，衝至靈臺，再匯入丹田，週而復始。
當丹田內力不足時，便吸取各種修煉資源中的靈力補充。
日復一日，夜以繼日，丹田始終處於充盈的狀態。
······
不知過去了多少時間，只是最近連續這幾天，祁志明感覺內力已經再無寸進，知道是又遇到到了瓶頸，便停止了修煉。
站起身來，撿起地上一些失去靈力的靈石和獸核，看了一眼仍在修煉的公主，獨自走向了草地。
草地上青草豐茂，移植下的靈藥已經開花了，藥香飄散開來。
小鹿在草地上撒著歡，追逐著蝴蝶，不知疲倦地蹦蹦跳跳。
小龍沉在湖底，湖水清澈，可以看見它長長的身體，就那麼靜靜地伏在湖底，睡得正香甜。
山石縫隙流下的泉水，依舊在緩緩流入湖中，然後又分散流入草原的各處，綿綿不絕地澆灌著茵茵綠草。
洞頂的天藍石仍舊明亮。
洞府安靜無聲。
祁志明心靜如水，慢慢步出山洞，站立峰頂，靜靜地感受著天地間的氣息。
夜色已深，溼冷的霧氣打溼了衣衫，卻渾然不覺。
天空中雲起雲湧，一掠而過，遮不住星辰遍佈的夜空。
島上蟲鳴獸吼，俱入耳中。
祁志明感覺狀態空前最佳，便在臨海的岩石上盤膝而坐，吞吐間進入了忘我之境。
眼觀鼻，鼻觀口，口問心，心觀萬物。
丹田內充盈著的內力在慢慢凝厚成結，由大精煉縮小，再縮小，及至形成了一粒黃豆大小的東西。
丹田空了，只有一顆豆狀的東西懸在其中。
祁志明依舊沉浸在天地的氣息中，靜靜地盤膝而坐，一動不動，石化了一般。
周圍的靈氣卻在發生著變化，翻滾著湧動著，聚成一束束白色的霧氣，自他的鼻孔而入，再進入丹田。
丹田中的豆狀物，得遇靈力，再次凝結增大，又逐漸變小······
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中，天空出現了一抹魚肚白。
祁志明站起身來，抖落滿身的露珠，深吸了幾口清新的空氣，感覺很是舒爽。
呼吸間，不禁長嘯起來，嘯聲由低轉高，隱隱有著龍吟之聲。
丹田內息供應充足綿長，嘯聲愈來愈加高亢。攪動起雲層翻滾，百獸皆驚，嘯聲在山巒間迴盪。
停止長嘯，胸中濁氣蕩盡，感覺全身愉悅之極。
······
“明哥，是你嗎？”公主在洞口向著峰頂喊道。
祁志明急忙從峰頂一掠而下，公主和小龍都出來了，想必是被自己的嘯聲驚醒，出來檢視了，心中有些愧疚。
“突然間我忍不住就長嘯起來了，驚擾到你們了？”祁志明不好意思地說道。
“我們沒事，明哥現在才是真正的修煉之人了！”公主說著，目不轉睛地盯著祁志明上下瞧著。
看著他那瑩白如玉的臉龐，看著他炯炯有神地眼睛。
“胡說八道。我已經修煉一些時日了，這些你是知道的。”祁志明忍不住笑著跟公主逗起了嘴。
掩飾不住內心的興奮：“只是我現在的感覺更好，更勝以往了。像是脫胎換骨了一般，全身舒暢。”
“修煉功法，本就是為強身健體，延年益壽的。尋常人之所以難有寸進，那是因為靈氣稀少。
現在莫說靈石獸核等天材地寶和各種修煉資源了，便是島上那些不起眼的花花草草，在人類世界中，那也是無價之寶啊，全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寶貝。
長老說你是有大機緣的，果然不假。
這裡的地理條件得天獨厚，修煉資源盡為你所用。短短几個月的時間，你已經真正踏入修煉之門了，恭喜明哥！”公主興奮地說了一大堆，小臉上盡是羨慕之色。
祁志明卻是聽得摸不著頭腦，雲裡霧裡的，疑惑地問道：“丫頭，你說了半天，什麼是修煉之門？我怎麼聽不明白啊？”
公主嬌聲笑道：“看我，只顧替你高興了。明哥，在你長嘯之前，丹田內可有異樣？是不是有了一顆豆大的東西？那便是用你的內力結合了自身的元氣，錘鍊而成的內丹。只有凝成了內丹，才算是真正的修煉者了。”
“丫頭，你先等會。我丹田內黃豆樣的東西是內丹？就跟海獸有獸丹，小龍有龍丹，都是一類的東西？”祁志明追問道。
小龍聽到說起了自己，晃著腦袋點點頭，表示認可。
公主也點頭說道：“對，都是一樣的。很多人窮其一生都不能做到的。明哥，你幾個月便成功了。莫要小看這內丹，最低能為你延長二百年的壽命呢，並且好處多多，以後自己慢慢體會吧！”
祁志明定了定神，想了想又傻傻地問道：“夜香，那你也有內丹吧？你的多大？”
公主忽然羞紅了臉，定定神，理了理長髮說道：“我們生下來就是人形，內丹也是像人類的四五歲才開始有的。要不停地修煉，內丹才會慢慢變大，過程很慢的。
況且內丹是不能看大小的，要看純度，越是精純越不易破碎。不然內丹再大，純度不夠，碎掉了，修為全廢，那也是白費功夫。必須得不停地錘鍊，使內丹堅硬才行。”
公主停了一會，又說道：“據說內丹大成後，神通廣大。上天入地，無所不能，而壽命更是不計歲月的。”
祁志明忽然想起以前在夢中見到的小娃娃，還有洞中仙風道骨的老者青衫客，現在還記憶猶新。那老者說的話和小娃娃對自己的態度，仍然歷歷在目。
回到洞府中坐定，祁志明便對公主和小龍講述了以前的夢境。
本來覺得那只是一個夢而已，雖說經常作著相同的夢，但那也還僅僅只是個夢。
現在覺得有必要說出來了，大家一起參考一下。
畢竟自己莫名其妙地進入了這片海域，發生了許多莫名其妙的事，還莫名其妙地結成了所謂的內丹。
公主和小龍活了幾百年，雖然都有些任性和孩子氣地調皮，但見識肯定比自己多很多。
“明哥，你所夢見的，可能就是真實存在的。對方可能是內丹大成者，那個小娃娃可能就是修煉而成的化身，機緣到了自會再見的。”
“按理說，人類社會的修煉資源匱乏，空氣汙染嚴重，更是毫無靈氣可言的，怎能還修煉至內丹大成呢？”公主疑惑起來。
小龍在一旁聽得搖頭晃腦，不知是在表達什麼意思。
“管他呢！發生在我身上不可思議的事多了去了。走一步看一步，車到山前必有路，想那麼多幹嘛？”祁志明無所謂地說道。
“明哥，蒙你垂愛，夜香與你結為夫妻，你我夫妻生死與共，同享美好。然而人心叵測，你雖仗義多智，但仍需小心謹慎。你結丹之事，萬不可再與他人道起。
我知你重諾守信。今日夜香以妻子之名，懇求你以我為誓。在內丹沒有大成之前，決不洩露結丹之事！否則夜香便會立刻身死，永無輪迴！”公主以嚴厲地口氣說著，逼迫祁志明立誓。
祁志心中感動不已，也暗自發誓，決不與人言及結丹之事。卻不肯依公主所言，口中明誓，敷衍道：“心中已立誓，那便絕不違誓就是了。”
公主雖不放心，但知其他對自己情深，讓他口中明誓，那是絕無可能的，只得再三叮囑一番。
一連幾日，祁志明和公主都沒有繼續修煉，花前月下，盡享溫馨浪漫。
······
公主收拾祁志明的行囊時，發現了小龍當日給他的蛟膽。
“明哥，你陸地上的功夫，馬馬虎虎，還算可以應付過去。但水下功夫卻差勁的很，總不能全靠小不讓吧？這蛟膽雖比不上獸核，對水下視物卻是大有幫助的。只是······這是至陽之物，不知你身體能否承受得住？”公主看著蛇膽，對祁志明說道。
“你不是知道我的嗎？連那惡蛟都被我殺死了，我還不能承受它的蛟膽？難道你忘記火龍珠的靈力還在我體內嗎？放心吧，沒事的。”祁志明自然也想加強水下的本事，不以為然地說道。
“也是，我還真忘記這些了。現在你服用蛟膽煉化吧，我給你**。”公主說著，把蛟膽遞給了他。
祁志明捧起有兩個拳頭大小的墨綠色蛟膽，濃濃地腥味迎面襲來。不忍多聞，屏住呼吸，咬開一處小口，急速鯨吸而入。
沒有預想中的苦澀，反而帶著一股濃濃地藥香。清涼的感覺，沿著胸腹成一條冰線，滑入腹中。
一會兒工夫，身體慢慢變熱起來，越來越熱，像是火燒一般。趕緊引導這股熱力運轉全身，散入四肢······一時眼紅如血，全身通紅。
白霧狀的氣體自頭頂冒出，慢慢籠罩在他的全身。
祁志明面目有些猙獰，強忍著燒灼般地痛苦，小心引導著這股熱力，慢慢停在丹田內，感覺熱乎乎的。
全身的皮膚漸漸恢復了平常的顏色。
“明哥，感覺怎樣？”公主見他沒事了，提著的心也放了下來，急急地問道。
“開始像火燒一樣，挺難受的。後來進入丹田，就感覺熱乎乎的很舒服了！這蛟膽沒有苦味，反而有股藥香的味道，很好喝。”祁志明若無其事地笑著，忘記了剛才的痛楚，很享受的樣子。
“這蛟膽可是寶貝，當然是好東西了，多少人夢寐以求呢！”公主眉開眼笑，比自己吃了還要高興。
這就是愛情的力量！
“那以後再遇到，就給你吃吧。”祁志明歉意地說道，自己怎麼就一下子全喝光了？
“你傻啊？那可是至陽之物，我怎能服用？胡說八道！”公主嗔道。
祁志明嘿嘿傻笑著，不好意思地摸著鼻子。
旁邊看熱鬧的小龍，搖頭晃腦的樣子很擬人化。雖然它的樣子有些可怕，但看久了，覺得還是蠻可愛的。
公主不再理會祁志明和小龍的玩鬧了，有條不紊地收拾起兩人行囊來。事無鉅細，樂此不疲。
祁志明看著無趣，便和小龍出了洞府，來到了山頂，極目遠眺，山巒疊嶂。
洞府中的靈氣，雖然被祁志明封閉在了洞中，不再外洩。林木卻仍舊蔥鬱，島上的靈氣仍然充足。
海島很大，真是一處修煉的寶地。
感嘆了良久，驅動小不讓，帶著小龍在島上閒逛起來。
島上飛鳥走獸很多，皆不懼人，傻傻地挺好玩。
山花遍野，溪水潺潺，情不自禁便沉醉在其中。漫步島上，腳步輕移，唯恐踏破這方寧靜。
······
回到洞府時，公主已經收拾完畢了，正在草地上逗弄著小鹿朵朵。
見祁志明和小龍回來了，便笑著問道：“你們可有帶食物回來？很久沒有吃東西了，肚子餓了。”
“外面風景優美，不忍殺生。島上野果甜美，一起去吃點吧？”
“也好，這是我們的家，還是不要殺生了。我們就出去吃果子好了。”
祁志明一行再次來到島上，公主也沉浸入美景之中，走走停停，驚歎連連。
“明哥，你在想什麼？”公主見祁志明若有所思的樣子，便問道。
“我在想，什麼時候才能和你在這地方永遠生活下去啊！”祁志明感嘆道。
公主很感動：“明哥，我知道你對我好，我心裡很是喜歡！安排好族人的歸宿，我們便永遠生活在這裡，一輩子再不過問世事。”
“我有些話可能不該說的，但你是我祁志明的妻子，又是族人的公主。長老真的想讓人類和你們的族人繁衍後代嗎？這些人類最後的結局會怎樣？為了保密被殺掉，我肯定是不會同意的。”祁志明看著公主的眼睛，認真地說道。
“族人之美，你也有目睹，人類男子絕對會迷戀而不能自拔的。苟洪肯定知道長老之意，而只所以沒有告訴你，是怕你迂腐的傳統習俗，阻撓了他們的計劃。
男性族人皆已去世。族人雖性命有幾百年，但終會有死亡的那一天。而那一天便是我們人魚一族滅亡的時候了。
或許在別的海域，還生活有我們的族人。但已經尋找了幾百年，族人死亡無數，也還是沒有找到。本著人類與人魚，本是同宗的想法，去最後挽救族人的延續。”
“不過，明哥放心好了。人類男子只會以為，那是在浪漫的一座海島上，演繹了一場浪漫的豔遇而已，此後彼此再無瓜葛，更不會傷及他們的性命。”公主傷感又無奈地說道。
祁志明點點頭，沒有說話，這只是荒唐的借種計劃而已，與人工授精差不多。
為人魚的處境感到可悲，為事情的荒唐感到無奈。
想必苟洪找到的那些人類精英們，在茶餘飯後談論自己的豔遇時，卻不知自己的後代，已經生活在另一片海域中了。
這些話題過於沉重，祁志明不想再談論下去了。
他們是“周瑜打黃蓋，願打願挨”，與自己無關。除了兒子果果和苟洪之外，在人類社會中已是再無牽掛。
天色慢慢暗了下來，兩人在島上已經留戀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