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將行〔二〕（1 / 1）
\t公主看著祁志明的淚盈滿眶，眼中全是憐惜。
\t苟洪感同身受，狠狠地沉聲說道：“你們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t“苟洪，明哥說過的，人類社會中便只有你和果果是他的牽掛了。你們男人之間的事，嫂子不懂，也不干涉。我們夫妻只想能經常看到孩子！果果如果還需要在人類社會中歷練，那就先待在那裡好了。有你照顧，我們都很放心的。”公主看著苟洪說道。一雙美麗能夠洞徹他人靈魂的眼睛，精光熠熠。
\t祁志明沉思了一會兒，緩緩說道：“你我也別獨斷專行，孩子還小，可能還離不開母親。苟洪，你看情形處理吧，不可強為。還是那句話，冥冥中自有安排，現在發生的事情便不是能夠用科學來解釋的。”
“‘人定勝天’或許只存在於努力奮鬥的過程中，和自我安慰的人吧。說不定人類只是某些大神的玩偶和小白鼠呢，且走著看吧。”
\t苟洪悄悄偷看了公主一眼，見她臉色平靜，不像有話要說的樣子，便與祁志明閒談起來。
\t“明哥，有些事啊，我們不經歷還真就不知道。當時我帶著寶貝上岸後，口袋裡一分錢都沒有。說是個流浪漢吧？可又帶著許多珠寶。說不是吧？卻又分文沒有，連身份證護照也沒有。”
“幸好會說幾句英語，人家便把我送去了大使館。我說我是漁民，出海打魚，遇上了颶風，飄蕩在這裡，是被人救起的。”苟洪繪聲繪色地說道。
\t祁志明笑道：“出國旅行，怎麼又變成出海打魚了？人家能相信嗎？”
\t“怎麼不相信？就我倆在國內生活得那個慘樣，居委會和派出所出了一點案子都會去調查的。尤其是你，老婆帶著兒子跟你離婚了，任何一個強姦案子，第一時間便會去找你的，讓你提供不在場的證明。”
\t公主似笑非笑地瞅了一眼祁志明。
\t祁志明卻點頭贊同：“差不多會是這樣的。我以前住的房子，一年被偷過五次。雖說沒有多少錢，可生活必需品卻丟了不少。去報案後，從沒有什麼結果。最後人家煩了，直接建議我按上防盜門算了。這也是人家的好心，可我哪有錢啊？”
\t兩人哈哈大笑起來，盡是無奈和自嘲。
\t公主懷疑兩人是否受過什麼精神刺激，為給兩人助興，賢惠地從儲物袋中取出酒菜，擺在桌上。
\t祁志明和苟洪一齊歡呼，齊贊公主考慮周到。
公主只是笑著勸兩人別喝醉就好，然後便靜靜地坐在一邊，為兩人斟酒。
\t“大使館給國內發資訊核查我的身份時，我便勸動了一個翻譯和我去賣了幾顆珍珠鑽石，並且讓他給我介紹了一個大客戶，讓他們大大地賺了一筆。沒辦法啊，帶不回國的。”
“再說，即便是能夠帶回國，像我們這樣的窮屌絲，人家還不懷疑這些東西的來路？不是偷的，便是盜墓來的，根本沒辦法處理這些來歷不明的東西。上次真虧了不少錢，肥了那幾個洋鬼子了！”苟洪沮喪地說道。
\t“這樣挺好的。只是你賣給一個人那麼多東西，這人肯定有很大的權勢，也絕對會跟蹤你的！”祁志明提醒道。
\t苟洪猛地一拍桌子，興奮地說道：“可不是嗎？我回國以後，一直感覺有人在跟蹤。但咱兄弟是幹什麼的？被我殺了一個，逮了一個。”
“最後談判時，這孫子還真以為老子是海盜的探子呢。我只是註冊了一個打撈公司做幌子而已，他便不敢太囂張了。軍火什麼的，都是他送的，不然還真不好弄。怎麼說呢，這也算是互惠互利吧？”
\t祁志明微微笑道：“行了，你就別吹牛了！我看船上的那幾位朋友，身手都很高明，沒有比你我弱的。說說吧，還有哪裡的人插手了？還是那句話，果果是我祁志明的兒子，你苟洪是我祁志明的兄弟。以前是，今天是，現在還是，我希望以後永遠也還是。”
\t公主聽到這裡，立刻緊張起來，杏眼圓睜，強大的氣勢如山般壓了過來。
\t苟洪只覺得身上有一股無形的重壓，禁錮了自己的思維，身體也是難移絲毫。重壓之下，連呼吸都難以承受其重。
\t祁志明擺了擺手，苟洪屏息憋氣，身上壓力驟減，卻已是全身大汗淋漓，如虛脫一般。
\t“大苟，好好說說，是哪個組織能夠讓你如此？哥哥不似往日了，別說些沒營養的話，我能確定你是沒惡意的。”祁志明靜靜地說道。
\t“明哥，我也是身不由己的啊！我知道瞞不過你，只是不知道該怎樣求得你原諒？但我確定沒帶東西在身上，沒有被跟蹤，也沒有竊聽器。”苟洪歇斯底里地喊道。
\t祁志明無法抑制自己的感情，眼中帶淚，轉身就走。
自己過命的朋友，卻想把自己給賣了，這實在是令人無法去面對。
人活一世，草黃一秋，到的頭來，連個朋友卻都沒有了，真是悲哀。唯一的朋友，背叛了自己，更是可憐！
\t“大苟，從開始見到你時，我便覺得你有些異常。現在你還能說這麼多，足見兄弟們之間的情意還在。你回去好好生活吧！我知道果果會是他們的籌碼。拿一個孩子說事，真是噁心。我已經是死去的人了，怎麼還不能讓我消停？”祁志明撫額嘆息。
\t“苟洪，果果到底在哪？是不是也是作為我們族人前去的籌碼了？你全講出來吧，我們不怨你，人在江湖難免會身不由己的！”公主和顏悅色地問道。
\t苟洪痛苦得面色猙獰可怕，緊閉雙眼，淚水溢位了眼角，卻仍是倔強的默不作聲，任憑公主責問。
\t“夜香，別問了。咱們既然已經安排好了，那便按計劃行事吧！果果命格很硬，不會出什麼意外的，他們未必就敢傷害到果果。”祁志明安慰道。
\t“大苟，你我兄弟一場，我只能相信你是被逼無奈的！我不相信你會這麼絕情，也不相信你會有害我之心。你明白告訴我，果果是不是已經在他們手中了？”祁志明雖然儘量平靜語調，卻掩飾不住焦慮。
\t“果果很好，還在米國，沒人知道他和你的存在。我只是說海難之後，被一群美人魚救了，並且給了些珠寶，要購買迦納利群島，以後會用到，並且美人魚會過來度假的。明哥並不在其內，因為海難中，只有我自己活了下來。”
“明哥、嫂子，對不起！我真的做不了英雄，也不是要騙你們的。實在受不住這些混蛋拿我家人的生命來威脅我！”
“我也不是懦夫，給你們帶來了武器，便是為防萬一的。加那利群島上約定的地點，也被偏移了四十海里。現在的這些珠寶，我是用來打點關係的。他們肯定是不會讓我好過的，任誰掌握了這些天大的秘密，都會被關注一生的。”苟洪看了一眼祁志明痛苦地表情，深深地垂下了腦袋，卻無視公主玩昧的眼神。
\t“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千萬美金，僱傭了世界上頂尖狙擊手，掩護你們安全撤離。索性全說了吧，我的家人會和果果會一起來到這裡的。至於我，他們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他們好過，當然會神槍發威的！”苟洪又是愧疚又是自信地說道。
\t祁志明能看得出苟洪的異態，卻是不明所以。現在聽到苟洪的這一番話語，也是能夠理解的。
\t“苟洪，想必你帶果果和家人一起旅行，也是無可厚非的。迦納利群島有你沒你都一樣。只要我們開始行動了，你的任務便算是完成了。前提是要帶果果安全回來，別的事情，你就不必去理會了，能有多遠就走多遠！”公主的目光鎖定了苟洪，沉聲說道。
\t“既然他們相信你，又不知道我，那果果應該就沒有危險。你帶家人過來便是，萬萬不可在迦納納裡海域逗留太久！”祁志明叮囑道。
\t事情似乎已經處理妥了，但祁志明總有些怪怪地感覺。有一種想法始終在腦海閃現，卻又飄忽不定，難以捕捉，“你先就這樣做吧·，然後·····”
\t本該是好兄弟相聚的場面，最終卻不歡而散。
······
\t天剛矇矇亮，苟洪便一臉愧疚地與祁志明和公主告別。
雖然祁志明夫妻一再勸慰，但苟洪仍是耿耿於懷。總覺得自己做下了見不得人的醜事，始終悶悶不樂。
\t苟洪已經說好了不再辭行的，所以便沒有幾個人前來送別。
\t遊艇漸行漸遠，即將消失在視野中時，希突然站在了甲板上，衝著岸邊揮手示意。
\t華迎著祁志明和公主詫異地表情，不無得意地說道：“這個苟洪本性不壞，但心志不堅。我們夫妻早有防備的，只是怕志明兄弟不高興，所以才沒有說破。這事籌劃多日，大家可不能白忙活了一場。相公去給大家探探路，總歸是要在一起應敵的。順便保護志明唯一的好朋友，不要讓他留下遺憾才好。”
\t祁志明和公主恍然大悟，沒有感激的話語，只是衝華笑了笑。
彼此既已深知，那便無須贅言。
三人靜靜地望著希和苟洪在不停揮手，遊艇慢慢地消失在了海天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