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困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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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山峰的海拔雖然不算很高,但綿延近百里,被保護的很完整,並沒有被開發成旅遊區賺錢。山風陣陣,樹木發出“嗖嗖”地聲響。

天色還沒有完全黑下來,霧氣便湧上來了,多了一些朦朧之美。

祁志明越發感覺熟悉起來了,彷彿有種親切在召喚著自己,並且越來越強烈。

腦海中浮現出清瘦中年人的清晰臉龐,在微笑著看向自己,眼中蘊滿了喜悅和欣慰。心中莫名地就感到很委屈,鼻子一酸,眼眶發熱,委屈的淚水便滾落而下。

信一猛然睜開雙眼,目光如電,四下搜尋著。

希也察覺到空氣的異常,睜開眼睛四處看去。見祁志明滿臉淚水,登時嚇了一跳,猛然一躍而起,身體在半空中變換身形,便要追過去。

祁志明這才如夢初醒,喊住了希,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苦笑道:“別緊張,剛才是那位前輩的神識前來。見到那位前輩的笑臉,便莫名其妙地感覺自己很委屈,不由自主地就流淚了,讓你們見笑了。”

信一狐疑地望著祁志明,大腦袋胡亂搖晃著,毫無規律。信一搖了一會腦袋,又說道:“那道神識是很強大,但能讓師父流淚,怕是另有隱情的。此山靈氣不足,修煉極其艱難。大道初成,更需要靈氣充沛才是。這位前輩仍選擇留在此地,怕是有什麼苦衷的。”

希不耐煩了,“信一,說明白些。你師父為什麼會流淚?為什麼這位前輩有苦衷?到底是怎麼回事?”

信一看了祁志明一眼,低首垂目,整理了一下思路,望著山峰,緩緩說道:“師父莫怪弟子有言辭不當之處。元嬰修成之後,非至親之人,是不會親近的。修煉之人,更應清心寡慾,斬斷一切俗世塵念。

修煉者本身壽達幾百歲,而俗世中人,百歲亦是罕見。目睹親人去世,是一。後輩生活的不如人意,是其二。如果牽掛太多,難免會影響到心境的。

那元嬰能夠親近師父,怕是···怕是···怕是有著至親關係的。”

信一剛說到這裡,祁志明馬上給打斷了,“從我這裡往上數三代,親人俱已去世了。再往上數,也從未聽說過有修煉者。信一,你繼續說下去。”

信一停頓了一會兒,又說道:“時間有轉世輪迴一說,但那都是去世以後才能發生的事啊。這位前輩既然仍在世間,這樣也難成立。除非···除非···這位前輩壽元將盡,元嬰自行選中了師父。但本體壽元不再,元嬰在沒有修至大成之前,也會死去的······”

信一說著話,臉色陡然突變,整個身體如球般彈起,半空中一把靈石撒下,布成了一個陣法,大聲說道:“師父快走,這人定是相中了你的身體,要奪舍,要搶奪你的身體。”

希也跟著緊張起來,警惕地掃視著周圍,口中不忘調侃著,“這下好了,自己送上門來了,都省得再費工夫去找了。”

祁志明仍然不相信這位前輩會對自己有什麼企圖。說不清什麼原因,或許是本能吧?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總覺得對方讓自己完全值得信賴,這是一種很玄妙的東西。

就在祁志明讓希和信一不要緊張時,一道白光閃過眼前。這下三人都能看到了,是一個光屁股的小娃娃,正在飛快地撿拾信一打入地下的靈石。

祁志明清清楚楚地看到,這個小娃娃便是以前夢中見到的元嬰了。

這元嬰可比以前長大了許多,有一歲的幼兒大小。他只是腳尖一點地,信一佈陣的靈石,便自行浮出了地面。

元嬰偏偏長了個大人臉,與那位清瘦中年人非常之象,只是沒有鬍鬚。白白胖胖地站在了祁志明面前,笑嘻嘻地說道:“教徒無方!好東西再多也不能浪費,收好。”

這些靈石便是在成人手中,也是滿滿地一大把的,元嬰的小手怎麼能夠抓得住?但現在沒人去注意這些細節了。

靈石飛向了信一。

信一接住收好。

元嬰又笑嘻嘻地說道:“你終於來了,我都等不及了。你身上的好東西給我喝一口。”

祁志明驚醒過來,忙把靈液遞了過去。

元嬰聞了聞味道,高興地眯起了眼睛,陶醉地深吸了一口氣,接著便鯨吸起來,小肚子漸漸鼓脹。

元嬰卻仍不停歇,直把一袋靈液喝了個乾乾淨淨,這才打了個飽嗝,笑道:“真是好東西,還算你有良心。”

希對元嬰並無敬畏之心,見這元嬰也不是什麼三頭六臂,況且比果果還要小得多。除了那張大人臉之外,還是蠻好玩的。於是笑著說道:“這好東西還有很多,跟我走吧。”

他現在的樣子,像極了誘拐兒童的人販子,正在誘惑兒童呢。如果被他人看到,鐵定會被圍住毒打一頓的。

元嬰瞪大眼睛看向希,笑著問道:“真的?你可要說話算數。”

希笑著連連點頭,全然不知已經麻煩纏身了。

信一目不轉睛地看著元嬰,臉上的表情很複雜。驚喜和恐懼,在臉上不停地轉換著,又喜又怕。

元嬰對祁志明上下打量著,口中嘖嘖有聲:“你去的那地方好玩嗎?在這裡都快要悶死了。”

信一緊張起來,不由自主地擋在元嬰與祁志明中間。

元嬰笑道:“你挺好玩的,怎麼長成了這個樣子?”

信一大怒。

任誰被一個小娃娃奚落都不好受的,何況這元嬰是有本領的高人,更是不該如此言語。

信一也是一派宗師,傲骨天生,泥人還有火氣呢,立刻拉開架勢便要動手。明知並非敵手,但實在忍不下這口氣,被人殺了,倒也痛快,羞辱卻是不行。

希趕緊擋住了元嬰的退路。

祁志明不悅地說道:“我們誠心拜見前輩的,並無不敬之處。閣下一再羞辱,便是不見也罷!”

元嬰卻不想就此罷休,“即來此處,想走也難,遲了!”說罷,身形如電,直接衝信一撲去。

信一早有防備,知道對方高深莫測,出掌便不留情。掌勢驚人,掌力如排山倒海般,擊向元嬰。

元嬰並不硬抗,又轉身衝向了希。

希雙掌齊出。

先前見識到元嬰的身法太快,又見到信一出掌毫不留情,便明白這元嬰不好對付了。見元嬰不敢硬擋信一的掌力,於是一掌運起內力吸住元嬰,一掌化為虎爪,當頭抓下。

祁志明更是不敢怠慢,身形騰空,靈石紛紛撒落,於半空中便連布五道陣法。身形落地,又擲出了一顆靈石,大喝一聲:“困敵陣起!絞殺陣起!八卦陣起!迷魂陣起!九宮陣起!”依次啟動了五層陣法。

剎時間,空地上景象轉換,只留下元嬰在那裡不停地亂竄著,在徒勞地左衝右突。

三人立在陣外,被元嬰的速度驚呆了。

希後怕不已:“這傢伙身法這麼快,真是防不勝防,乾脆除去算了。”

信一則又搖晃著腦袋說道:“不可!這位前輩尚未出手,應該是友非敵。元嬰脾氣暴躁,應該是這位前輩修煉遇到了問題。”

希瞪著眼睛吼道:“先前說奪舍的是你,現在元嬰還要殺我們。你這傢伙難道想讓這元嬰跑出來,殺了我們不成?誰能跑得過他?”

祁志明自信地說道:“元嬰死不了!對方如有惡意,今日便是大羅金仙前來,也是要鬥上一鬥的。”

希聽得血氣賁張,大聲喊道:“好,這才是好兄弟。死在這裡又怎樣?要死也得有骨氣!信一,這話怎麼說來著?”

信一卻不理他,直盯著陣中的元嬰,在憤怒地擊打著空蕩蕩的前方,偶爾出掌擊在地上,雖然聲勢很大,但地面上卻不見痕跡。

祁志明解釋道:“五陣合一,卻又各自獨存,迴圈而生,生生不息。信一先前只布了一個困敵陣,所以為他輕易所破。單獨一種陣法,便是不為人破去,時間久了,靈石之力,會被各種生物或植物吸取,那也便不攻自破了。”

“五行陣法,輔以陰陽,相互迴圈,生生不息。各個陣法合則一體,分則獨存,以蠻力擊打,不死不休。陣法的名字是我根據功能隨便起的,如今再布兩道陣法,便是大羅神仙也能困得住了。”

祁志明雖然覺得這位前輩親切,但也不能不防自己會被這脾氣暴躁的元嬰奪舍,於是對信一說道:“看好!”然後繞著大陣遊走起來。

白光大起,直射天際,倏然又失。

信一欽佩地說道:“師父,弟子布兩道陣法都難以合一。這七道陣法合一,更是聞所未聞。難道還有更多的陣法合一嗎?弟子愚鈍,請師父明示。”

希撇了撇嘴,不滿地說道:“大敵當前!你們還有這些閒情雅緻,真是不知輕重。先抓了這個傢伙再說。”

祁志明不去理會,繼續對信一說道:“陣法不只是侷限於幾塊石頭上的。既是源於自然,那當然得藉助於自然之力,也並不在於幾道陣法的數量上。你看好,我扔一塊靈石過去,陣法便會變化為另一種陣法的,甚至會成為另一種誰也不認識的陣法。佈陣者自己陷入陣中,也要重新計算,一絲一毫都不能出差錯的。”

信一剛要說話,一陣刺耳的笑聲傳來:“信一,原來你還沒死哇。哈哈,今天一舉兩得,哈哈······”

信一併沒回頭,臉色卻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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