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殺戮(1 / 1)
預期中的敵人,終於還是來了。
先是自外海出現了飛行器,在衝破陣法時,被困住了六架,仍有十二架之多,向著內海飛來。
祁志明聞訊,鬆了一口氣,多日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再等下去,怕是眾人都會崩潰的。
外海的陣法是用六架飛行器衝開的,這說明對方只是粗通陣法而已。即便是它們能夠再次原路返回,那就不是再損失六架飛行器就能辦到的事了。
一號駕駛飛行器去吸引敵人來荒島了。
荒島上的大陣關閉著,只待敵人進入陣中時再開啟。
眾人各自就位,嚴陣以待著。
一會兒的工夫,一號駕駛著飛行器,慌慌張張地向荒島飛來,後面跟著一大串飛行器,在緊追不捨。
一號將飛行器降落在島上,便慌忙跑向峰頂的大房子,悄悄隱藏在山林之中,一切都是早已安排好了的。
後面緊隨而至的飛行器先後降落,每架飛行器中走出來四五十人。
有蜥蜴人,更多的是一些面目猙獰的藍眼巨人。身形雄壯,兩米多高,每走一步,震得地面都在顫抖。
幾百人分開八個方向,四下探查而去。
另有幾個主要頭目留在原地,指著島上高處的房屋,嘰嘰咕咕談論著。
······
祁志明開啟了大陣。
登時,前方空地上的巨人亂作了一團。
希並不緊張,這一切比預料中的還要好,大笑道:“沒有發現風行!不會是被他老婆給關起來了吧?咦,那女人應該是他老婆吧?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該不是他老婆也來了吧?志明,這次就抓住他老婆,看他拿什麼來換!”
祁志明笑笑,問老逍遙道:“逍遙前輩,那些藍眼人,你可有曾見過?”
老逍遙道:“地下的空間頗多,多得就像是樹上的果子,哪裡能去得了這麼多空間?你先處理眼前的事吧,以後咱們再慢慢細談!”
祁志明點點頭。
空地中央有個藍眼人的頭目,象是懂些陣法的樣子,正在指手畫腳地指揮著一隊藍眼人,沿著祁志明等人站立的方向衝了過來。
那位疑似風行老婆的女人,正對著一位蜥蜴人老者大聲喊叫著。
派出去的幾隊蜥蜴人,還在象沒頭蒼蠅似的亂竄著,吼叫連連。
追趕蛤蟆人一號的一隊藍眼人,已經進入了大房子周圍的絞殺陣中,陣陣淒厲地慘叫聲不絕於耳。一會兒工夫便鴉雀無聲了,想必也已是死亡殆盡了。
空地上的人,已經在相互廝殺起來,狀若瘋狂,東突西行。撞上人便去全力拼殺,不分物件。一時間血流成河,染紅了土地和岩石。血淋淋地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一眼望去,觸目驚心。
老逍遙心性慈悲,不忍再看,長嘆一聲,轉過頭去。
希冷笑一聲,對祁志明說道:“那女人定是風行的老婆了,愚兄待會要親手捉住她,看風行拿什麼來換。非得好好羞辱他一番才行,言無而信的小人。”
祁志明笑道:“希兄可是看上了這女人?帶回去怕是華嫂會剝了你皮的。”
希“呸”了一聲:“這女人看上去陰損奸詐,愚兄會這麼不長眼嗎?還是留給風行吧,這次禍害得風行族人盡皆斃命於此,即羞辱了風行。回去之後,這女人也不會有好果子吃的。此時殺了她,反而便宜了這對夫妻,哪有這等好事?”
祁志明讚歎道:“希兄果然聰明過人,陰謀詭計層出不窮啊。”
希哈哈大笑:“彼此,彼此。和兄弟在一起久,那也是近墨者黑了。”
兩人相互取笑了一會兒,空地上的人越來越少了。
那幾位藍眼人還有些見識,盤膝而坐,對身邊發生的事充耳不聞。這種情形在青峰山時,天機真人也曾用過的。
那女人和老者擊飛了幾個撲上來的族人和藍眼人後,雖然有些狼狽了,卻不顯慌張,看來對於陣法的研究,還是很下了一番功夫的。
祁志明讓信一指揮海族和黃氏兄弟收緊陣法,轉身對老逍遙說道:“逍遙前輩,一起過去吧!有前輩在身邊,還能多些底氣。這些日子,晚輩悟到了一些扔石子的技巧,請前輩給指點一番。”
老逍遙好奇地跟了過去,既想一看究竟,又儘量不去看那屍橫遍野的慘狀。
······
祁志明等人在離空地中央,還有二三百米遠的高處站定。
空地上只有十幾個頭目,還完好如初地盤膝而坐,對周圍發生的慘狀充耳不聞。
周圍的慘叫聲、哭喊聲、**聲,聲聲不絕。
海族和黃氏兄弟所到之處,直接砍殺,乾脆利落地結束了對方的痛苦。
祁志明也是不忍,長嘆了一聲:“這又是何苦呢?咱們只是想好好地生活而已,又不曾得罪過誰。是你們硬要來趕盡殺絕的,這可怨不得咱們了。”
老逍遙也嘆息了一聲:“快些扔石子吧,讓我逍遙見識一下,到底是什麼高深的本領。你就別再貓哭耗子了,殺也就殺了,淨說那些沒用的幹啥?”
祁志明輕聲一笑,手中扣著一顆靈石,疾射而出,帶著“嗚嗚”破空之聲,射向為首的藍眼人。
希等幾人看得大失所望,這種平淡無奇的手法,誰都會打的。
希剛要出言嘲笑,只見那藍眼人伸手抓向了石子,而石子卻詭異地轉了個方向,力道未減,重重地打中了藍眼人背部。
藍眼人吭都未吭一聲,直接撲倒在地上。
祁志明將十幾顆靈石,接連打出,十幾個頭目盡數被制住了。
海族和黃氏兄弟直接上前,用獸筋捆綁起來,拖進了飛行器中。然後各自收拾戰場,搜刮它們身上的東西,屍體**裸地就地掩埋了。
老逍遙不自覺地模仿起祁志明的動作來,對著遠處的樹幹不停地扔石子。力道很足,射出的石子也帶著“嗚嗚”聲,直接命中了正面的樹幹,卻打不中樹幹的背面。
幾人心中疑惑,也不再去試了,催促祁志明快說:“你是怎麼做到的?石子為什麼就會拐彎?”
祁志明坦言相告:“最近幾日閒著無事,忽發奇想,胡亂琢磨出來的。先目測距離,一百米遠的目標,用上一百五十米的力道,心中認定了方位,石子自己就會拐彎擊打了。就是這樣,看好了,石子會從樹幹後面射回來的。”
幾人睜大了眼睛,仔細地看著祁志明的每一個動作。
祁志明取出靈石,用指頭彈射出去,眼睛盯著“嗚嗚”作響的石子。石子在樹幹正面繞了個半圓,“啪”地一聲擊穿了樹幹,自樹幹背面疾射回來。
祁志明伸手接住靈石,展示給幾人看,還是剛才的那顆亮晶晶的靈石。
幾人又各自嘗試了幾次,不是擊穿樹幹就是擦著樹幹而過,始終不得其法。
老逍遙搖搖頭:“這是功夫,不是手法。祁志明修煉的功法與常人不同,別人是模仿不來的。那劉武還真是位高人,功法當真神妙無雙,我逍遙平生聞所未聞。”
幾人頹然放棄。
希仍有些不甘,卻也知道祁志明的功法,是自己修煉不來的。於是鼓動信一道:“信一,好好跟你師父學學這一手,對敵之時可是大有用途的。”
祁志明歉意地說道:“慚愧!總是拖著信一出來廝混,耽誤了信一的修煉。處理完這些事之後,便請逍遙前輩去晚輩島上作客,大家一起研究一下。
其實這功法並非劉武前輩所創,而是希兄給的那本《玄功訣》,再結合了一些陣法的力量,胡亂揉和在一起。對敵之時,靈石是不管用的,只是些投機取巧的花樣罷了。”
······
祁志明從地上撿起兩根樹枝,折成筷子長短,在地上比劃道:“用這麼長的精鐵,鍛造成梭子形狀,配合至陽至寒的兩種不同功法,用來對付青衫客的結界時,也能拼上一會兒的。靈石碰到天機真人的氣場,便會被震成粉末,更不要妄談去對付高人了。”
希大喜,連聲說道:“這精鐵梭子鍛造也容易,愚兄立刻讓人準備,多多製作。愚兄要早日先睹為快的,哈哈·······”
老逍遙見識到祁志明的神奇,對他的話深信不疑。但對祁志明所說的至陽至寒兩種截然不同的功法好奇起來,“祁志明,能否演示一下兩種不同的功法,我逍遙可是好奇的很啊!”
祁志明笑笑,平伸雙手,默運玄功訣。一掌藍色火焰突突直竄,一掌冰晶瑩白如玉。
希拿起樹枝,疾掃而過。
樹枝的中間部分消失了,一絲碳灰都沒有,兩端掉落在地。另拿一根樹枝在寒掌上掃過,樹枝如雪花飄落,飛飛揚揚。
老逍遙倒吸了口涼氣。祁志明破長鬚結界時,藍光一閃便鑽入了結界中。如果用上精鐵梭子,梭子中間兩邊凹陷進去,破空之時便無聲無息,毫無防備之力。
梭子還有迴旋借力的功能,勢大力沉,再用兩種相反的功法射出,硬擋時絕無可能的,除非功力幾倍於祁志明。還有······還有······還有,這小子肯定還有不為人知的本領。
信一對祁志明敬佩有加,絲毫不敢輕看自己的這位小師父。行事每每出乎意料,卻總能準確切中要害。滿腦子的奇怪想法。功夫更是不拘一格,看似雜亂無章,毫不相干的功法卻能融合在一起,形成另外一種神奇的本領。
青衫客苦修幾百年,遇上師父這隻修煉過兩年的新手,只用了幾日的時間,便能破掉他引以為傲的結界。不知青衫客到時會是一種怎樣的精彩表情?況且元嬰想要大成,又不知得需要多少時間呢。師父到那時,又會是什麼樣子的?
希和信一是驚喜。
老逍遙是驚訝。
一字之差,代表著兩種心情。
······
收拾完戰場,三架飛行器依次飛往外海,那裡還有六架飛行器困在了陣中呢。
外海的陣法中,漂浮著幾架飛行器,在海浪如此猛烈得擊打之下,絲毫不動,牢牢地被粘在了陣中,像是陷入了厚厚地泥沼。
祁志明抬頭,向周圍的海島觀望著。
希喊來這裡的海族,詳細詢問這裡的情況。
信一問道:“師父,怎麼把這些飛行器弄出來?裡面的人是殺是留?”
祁志明一時也沒有了主意。
這些飛行器外殼堅硬無比,自外面打破是不可能的,拖出來又沒有合適的繩索。關閉陣法,這些飛行器肯定會在這裡亂飛的,再捉住可就不易了。也很可能會掉頭鑽入空洞逃跑了,也是麻煩。
置之不理吧,更是後患無窮,該怎麼辦才好?
眾人面面相覷,全盯著陣中的飛行器,都沒有了辦法。
一時海面上靜悄悄地,唯有海浪一波一波地“嘩嘩”聲。
······
長鬚突然說道:“眾位道友,長鬚可以試試,看看能不能拖到岸上來?”
眾人回過神來。
長鬚可是大章魚,拖上來肯定是沒問題的,隨即又失望了。
關閉了陣法,飛行器還不得把長鬚帶著飛走了。飛行器可是內在啟動的,外面只是陀螺一般的金屬外殼,飛不飛走,全由裡面的人來決定。
不行,不行,這裡離海島太遠,裡面的人不出來,那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的。
長鬚又提議,可以把裡面的人,透過抽打飛行器震昏過去。這也被信一否定了,飛行器由多層複合材料組成,能抗擊打和撞擊,更能防震。
一號嘰裡咕嚕地和信一交談了一會兒。
眾人知道一號可是這方面的專家啊,滿是期望地看著信一。
信一說道:“師父,裡面的能源有限。師父可以關閉一層陣法試試,讓飛行器在陣中全力移動,耗盡能源。然後再拖到島上,一號有辦法開啟艙門的。”
祁志明哈哈笑道:“好辦法,但是還要在外圍加一層陣法的。希兄,長鬚道友,信一咱們大家一起佈陣吧!逍遙前輩警戒。”
四人又在陣法外圍布好了一層防禦。
祁志明解除了內層的陣法禁制。
陣中的六架飛行器,走馬燈似的轉動起來,越轉越快。
海面上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卻始終被希控制在在海面上,不能深入到海底。
······
祁志明看了一會兒,覺得無聊,不知何時才能耗盡飛行器的能源呢,這麼等下去也不是辦法。於是提議道:“希兄,留下幾位海族兄弟,在這裡觀察這些飛行器就行,停止了之後,立刻通知。咱們去逍遙前輩的釀酒處瞧瞧,逍遙前輩不會見怪吧?”,
老逍遙笑得鬍子亂顫,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卻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幾位小友出手大方,難得能看上我逍遙的那些小把戲。這周邊島上全是聚靈陣吧?嘿嘿,舍近而就遠,不會只是為了酒吧?有話明說,偏偏要去拐彎抹角,哈哈······笑死人了。”
祁志明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坦然說道:“實不相瞞,晚輩是為了前輩一個陣法上的青竹而去。上次不敢取走,那是怕破壞了前輩的陣法。現在想請主人同行,給想個萬全之策。”
老逍遙眯起了雙眼,盯著祁志明看了一會兒,緩緩說道:“祁志明,你不是隻要一顆青竹那麼簡單吧?否則,以你陣法的造詣,怎麼會為取顆竹子而煞費苦心呢?
你是貪心那一百零八顆靈木吧?嘿嘿,好眼光!好見識!小友年紀輕輕卻有一身驚世駭俗的本領。日後小友在山上佔據一席之時,幫我逍遙提高兩層位置如何?”
祁志明笑道:“前輩抬舉了!晚輩如有能力,定會相助的。到時自身難保,前輩也要莫怪。”
老逍遙緊張地問道:“君子一言?”
祁志明應道:“駟馬難追!”
·······
希知道祁志明當時和自己打賭,說青竹比地下的寶貝要珍貴,雖然青竹不凡,卻也只是棵竹子而已。別的陣法上的樹木雖然沒有見過,想必也不會比青竹好到哪裡去。
見老逍遙和祁志明鄭重其事的樣子,又和信一對視了一眼,忍不住問道:“逍遙前輩,您種的那些靈木有什麼作用?神神秘秘地也不說清楚,怕偷怕搶嗎?我們要取,那還不早取了?”
老逍遙哈哈大笑:“這些靈木都已生成幾百年了。樹芯堅硬無比,更是具有了靈性。並且一百零八顆靈木相互成陣,同生共長,相依相存。一方遇難,八方支援,布成劍陣,威力更勝。用作暗器,比精鐵梭子怕是猶勝十倍。布成陣法,以一當十。祁志明,我逍遙說的可還對吧?”
祁志明摸了摸鼻子,點點頭:“前輩眼明如炬!”
希恍然大悟,卻不眼熱,各人自有各人的機緣,有些東西是不能強求的。
······
取回了一百零八棵靈木,又在周圍海島的聚靈陣中收集了能量液,再此回到外海的陣法處。
陣中的六架飛行器,已經慢了下來。
又等了一日,飛行器徹底耗盡了能源,一動不動地浮在海面上,卻沒有一個人出來。
長鬚和海族一起把飛行器拖到岸上。
一號開啟艙門,裡面的蜥蜴人和藍眼人已經奄奄一息,並沒發現風行。
信一審問了一遍,衝著祁志明點點頭。
“希兄,那女人你既然不要,便還給風行吧。信一,你寫一封書信,‘風行吾友:兄弟情深,何必自殘?越界殺人,罪不可恕。尊妻奉還,嚴加管教。和平相處,還是兄弟!’”
祁志明說完,用內力鍍上了一層透明膠質,以防被損害。讓信一把書信裝在那女人的口袋中,直接從空洞扔了下去。
希長嘆了口氣:“這女人長得也還不錯,只是心腸過於歹毒,死了也不可惜。”
黃氏兄弟和海族依次上了飛行器,將那些俘虜全部拖了下來。
慘叫聲不絕於耳,老逍遙緊皺眉頭。
繳獲的六架飛行器,重新填充了能源,依次起飛,直奔海王島。
這次殺敵千人,繳獲了十八架飛行器,大獲全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