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峰頂齷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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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太陽的餘輝還沒有完全散盡。

姬燕站在山頂的最高處,口中唸唸有詞。

半空中出現了一條階梯,軟軟白白地垂了下來。

祁志明見狀,下意識地蹭掉了腳下的一層汙垢。

信一緊跟在姬燕身後,胖女瘦男也跟著拾階而上。

祁志明向雲層中看了一眼,莫名地笑了笑,也便一步一個腳印地走了上去。

空中樓閣雖然懸在空中,卻並沒有多麼奇特,只是雲霧縹緲中的一些宮殿,多了些神秘而已。步入其中,竟然還真有些如同仙境一般。

祁志明卻在惡意地想著:“如果用炸藥炸上那麼一下,這些樓閣會不會嘩嘩啦啦全部掉下去呢?掉下去又會是怎樣的情形?”以他此時的眼光,又怎能看不明白?這些只是一個大型結界而已,只是在故弄玄虛罷了。

······

姬燕在前面走著,低首垂目。

信一和胖女瘦男緊跟在後面,眼睛卻在四處張望著,殊無半分恭敬。

姬燕進入一座大殿,雙膝跪地,等了半天,才有幾位老者出現,慢慢騰騰地坐在了上面高高的座位上。

祁志明數了一下,上面一共有十個位置,卻只坐了六個人。

居中的一位老者,不陰不陽的語調,尖聲說道:“姬燕,你不守婦道,與人苟合。下人也沒個規矩嗎?你母親如此,想不到你竟然也是如此,可見有其母還真是必有其女啊!”

姬燕臉上羞怒交加,氣得跪在地上渾身發抖,竟是無言與對了。

祁志明想不到這些長老竟然如此奇葩,登時就火冒三丈了,見已不能善了,大喊一聲:“信一,鐵梭全射。胖女瘦男帶姬燕快走。”說著話,一大把靈石便擲了出去,緊接著一柄巨劍,直劈向那居中的長老。

巨劍之威,便是那長老也不敢硬接,急忙閃避。

信一的鐵梭已經疾射而至。

其他幾位長老劈空發掌,擊向鐵梭,自襯是能夠將鐵梭擊落的。雖然鐵梭勢大力沉,卻也沒有放在眼裡。

見掌力落空,鐵梭陡然變向,口中暗叫不好,卻是已經來不及閃避了。“噗噗”連聲,被鐵梭自背後射了個正著,不死已是重傷了。

鐵梭專為破除結界而設,信一全力出手,何況長老們還只是以自身的護體真氣去硬抗呢。

鐵梭一擊見功,那幾位長老已經癱坐在椅子上了。

祁志明見狀,心中一鬆,喊了一聲:“信一退後,不可前去,守住陣法就行。”

靈木劍感受到主人的憤怒,一聲清鳴,四下散開,如一股旋風急速旋轉起來,圍住了那位居中的長老。

······

大殿門口,已有十幾人擋住了姬燕三人的去路。

胖女抓住姬燕的胳膊,高聲喊道:“師叔,我們先走了啊。”

祁志明剛要答話,胖女的前衝又被彈了回來,委屈地對瘦男說道:“哥哥,這裡出不去的。”

姬燕掙脫了胖女,回頭對祁志明喊道:“明哥小心,燕子與你同生共死。”

信一的鐵梭倏忽而至,只聽“嘭”地一聲巨響,門口的結界,立刻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瘦男左手拉著胖女,右手拉著姬燕,雙腿彈動,向著破口處直飛而去。

祁志明見三人已經離開了,暴戾頓起,哈哈大笑道:“我們誠心而來,本來是樁喜事的,奈何你們欺人太甚,定要變成喪事。今日不把你這太監的狗頭割下來,是誓不罷休的,哪裡走?”

靈木劍陣交叉縱橫,切割著那位陰陽長老,卻並不能致命。

外面的人越來越近,雖然有陣法阻擋著,但也不能將他們全部殺光,從而讓西邊的人由此獨大。平衡之術,還是要懂一些的。

祁志明出手了,電閃向前,一把抓住已經遍體鱗傷的陰陽聲長老,狠狠地說道:“姬燕一個女孩子,對你們恭敬有加,你們卻為老不尊,一再加以羞辱。如不是姬燕求情,不念舊惡,我非先割了你的舌頭不可。

如果不想這裡的人全死光,讓你的蝦兵蟹將全部退後。咦,你還真是不怕開水燙了?信一,閃開,我將這太監扔進陣中去。”

大門口的十幾個人,正在不知死活地向前湧來,看來這些就是峰頂上的全部人馬了。

祁志明祭起巨劍,口中冷冷地笑著,立時便要大開殺戒。

受傷的那幾位長老,強忍傷痛,任憑口中的鮮血泉湧,低啞著嗓子喊道:“道友手下留情,他們全是無辜之人,你還是殺了我們吧!”

祁志明眼神冷冷地盯著說話的長老,臉上笑得卻很燦爛。

熟悉的人都知道,這是他殺人前的標準表情,只聽他冷笑著問道:“你們全部該死?說說姬燕的身世?你們為何要這樣對她?她不是山主嗎?好好說話,你死不了的!”

······

待這位長老說完後,祁志明冷冷地掃視了一遍大廳中的人:“信一,凡是進到大殿之人全部殺光。殺不死的,便全部困在陣中,我先進內殿去看看。”

祁志明提著那位說話的長老,進入了內室。

入內轉了一圈,便憤怒起來:“你自己說說,你們該怎麼處置?凌遲還是千刀萬剮?今天留你一條命,待會自然帶你走。還有什麼人沒來?叫他們一起出來,所有與此事關聯的人,包括西山上的人,最晚什麼時候會到這裡來?殺人我很在行,你絕對受不了我的拷問,所以你最好說實話。”

那位長老見事情已經敗露,也不再硬氣了,一口氣把話全部說完。

祁志明聽後,皺了皺眉,出了內殿,直接把他扔進了陣中。

見大殿之內已經沒有活人了,仍然厭惡地“呸”了一聲。然後嘆了口氣,對信一說道:“現在看好了,這八層陣法是怎麼布成的。用這兩個敗類誘敵,在這裡佈下三層陣法。

大殿的門外逐漸向內,佈下五層。

觸及內三層,全部陣法便會啟動的,他們未必會比青衫客還要厲害。這八層陣法,如果十天之內有人能夠破掉,那咱們有多遠便跑多遠。不然,陣法之內,所有的人都要死!”

信一知道,定是有十惡不赦的事情發生了,刺激到了師父。不然,以師父的善良本性,肯定是不會這麼嗜血的。

祁志明布完陣法,便一聲長笑,撿起樹枝,沾著屍體上的血跡,在地上寫道:“如有漏網者,請代為千刀萬剮!祁志明在此靜候十日。XX年XX月XX日XX時,重謝!”

信一心細,見師父寫完留言,便皺了皺眉,提起兩具屍體,扔在大殿外,用以誘敵。

祁志明嘆了一口氣:“信一,走吧!這神山再也不會有神話存在了。以後還需要有人來經營,你說誰合適?”

信一立馬便明白,師父是在打自己的主意了,只好不言不語地裝聾作啞起來。

祁志明笑了:“黃氏兄弟和那四位女兵,再加上長鬚和逍遙前輩,應該沒問題吧?”

信一見師父提起了長鬚,這是為了不讓自己太過尷尬,便接言道:“師父,何不把三十六位海族也派來?這樣更有把握的。”

祁志明笑笑:“那就這麼辦了,走吧,大家還都在擔心著呢。”

······

沿著軟梯回到山峰,著急等候著的眾人一擁而上,見師徒二人安然無恙,很是欣慰。問明情況,便嚷嚷著要一起喝酒。

見姬燕的情緒低落,祁志明笑著寬慰道:“長老們已經同意我們的婚事了,十日以後我們再聽結果。如果西邊要求什麼補償,那可得要咱們自己出啊。”

姬燕對祁志明的陣法很是認可,其他本領瞭解得並不多,根本不相信,也想不到,只這師徒兩人就能夠制住那六位長老。不疑有他,登時高興起來,不停地點著頭,如釋重負地說道:“給他們補償好了!咱們便是求人告借,也會給足他們的,只求他們能夠放咱們一馬便好!”

眾人分明感覺到了祁志明全身的殺氣,這肯定是殺過不少人之後,才會如此的。當然,這是殺過人的人,才能夠嗅得出的味道。但是,誰也不會去說破的。

唯獨胖女嘴裡塞滿了食物,含含糊糊地在說著些什麼。

姬燕卻聽不清楚,只是不無擔憂地問道:“他們到底要什麼補償?咱們能夠給得起嗎?”

希哈哈笑著,取出一支狙擊槍來,為祁志明掩飾道:“弟妹,他們要這種火槍。威力很大,只要一爆,大片岩石都得炸碎。這種槍打在身上,跟刀割是不一樣的,幾百米外都能燒傷,並且還不容易恢復。他們所要的,便是這些東西了,弟妹放心,咱們還有很多,並且足夠。”

姬燕忍不住看了幾眼狙擊槍,見槍支雖然精美,也並無蹊蹺之處,鬆了口氣,向希盈盈下拜:“多謝兄長援手。”

希趕忙還禮。

祁志明在一旁悄悄對希豎起了大拇指。

見大事已了,一塊大石頭落地,姬燕掩飾不住心中喜悅,找來侍女,讓她去為眾人安排好房間,多布酒菜。

······

希對峰頂的事情很好奇,想知道那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竟然能讓祁志明起了殺機?心中疑問,悄悄詢問信一。

信一也是不甚明瞭,只是比劃了一個割脖子的手勢。

祁志明看著姬燕的背影,淡淡地解釋道:“希兄放心,該殺的,已經全部殺了。西邊山上的人,如果進入陣中,也會全部被殺死的。但如果陣法被破,咱們大家有多遠跑多遠,那樣的人物,咱們惹不起的。”

“切,難道是大羅金仙來跟你鬥嗎?哪能說跑就跑呢?這槍還沒殺過人呢。不知道這些人能不能擋得住子彈?兄弟,這裡沒有外人,說說吧,發生什麼事了,是什麼讓你的殺氣這麼盛?”希撇了一眼在遠處忙來忙去的姬燕,低聲問道。

祁志明便把姬燕在大殿所受到的羞辱,以及在殿內所見到的事,全部說了出來:“那些長老羞辱了姬燕,而她已經是我的妻子了。如果只是這事,最多也只是生氣而已。但大殿內還圈養著十幾位年輕女子和幾名幼女,供他們玩弄,都已經被囚禁摧殘得奄奄一息了。

她們說出了那些長老的惡行,並不想再苟活下去了,只是求我幫她們報仇。這個心願,我當然是要幫她們完成的,西邊山上的長老也有份。嘿嘿······”說著話,殺氣又不自覺地湧了出來。

希和信一驚訝地瞪起眼睛,明白祁志明是不會說假話的,便都重重地點頭,表示贊成。

希嘆息道:“這樣的神山,不要也罷!”

祁志明定了定心情,若有所思地說道:“咱們不能一走了之。這裡和西邊山上有通婚的習慣。這次的事情處理完後,留下黃氏兄弟管理這座神山。希兄派那三十六位懂陣法的海族過來,還有長鬚也要來,待這裡徹底穩定下來後,再說其他事不遲。”

希取笑道:“兄弟獨享豔福,卻留下兄弟替你收拾亂攤子。還有什麼事?一併講出來吧,早晚的事。”

祁志明笑了:“待西山的長老過來之後,該殺的殺了,留下送信的人,讓他看看這裡的慘狀。如果西邊的長老仍然蠻不講理,那便約定時間,好好打上一架。

如能就此相安無事了,自然更好。兄弟與姬燕會在近期去尋找海上的神山,為期三個月,不論找到與否,到時都會回來的。”

“希兄多費心,照看好咱們的家。信一也要辛苦了,多來這裡跑跑,照看好眾人。如果守不住這神山,那便先帶人去往海域好了,擇期再來攻打。”

希欲言又止,卻又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說道:“算了,兄弟自己小心便好,這裡不必擔心。記住三個月的約定,愚兄翹首以待的。”

信一也是點點頭,說道:“師父放心,這裡不會有失的,此次外出,還要多加小心才是!”

······

次日,峰頂的殿內,困住了西山來的五位長老,均已精疲力盡了。

長老們經過一番相互推諉,便剩下西邊的一位長老是清白的了。

祁志明領著那位無辜的長老,進入了後殿。指著血淋淋的場面和遍地的裸體女屍,冷冷地說道:“這些無辜的女人還有孩子們,便是那些所謂的長老做下的惡行。閣下沒有參入,可以活著回去,告訴西山的主人,如實稟告。你們來的長老,我祁志明先留下了,三個月後,我定然會前去拜訪的。”

那位長老望著眼前的慘狀,狠狠地咬咬牙,對祁志明一抱拳,真誠地說道:“祁先生仗義出手,也是為民除害,他們死有餘辜。在下回去如實稟告山主,先行告辭了。”說完,身形一晃,便急速離去了。

祁志明讓希和信一囚禁了這些長老,並讓他們照顧好神山上的人。交代好了事情,尋找海上神山之事,已是迫在眉睫了。

一日清晨,祁志明便與姬燕告別眾人,飄然離開了這座神山岱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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