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羽兒(1 / 1)
讓祁志明如梗在喉的是被捉來的那六個人。
對於青衫客,祁志明有種別樣的感情,從內心便有牴觸殺他的念頭。雖然青衫客口口聲聲地要奪舍,但當時以他的能力,奪舍是輕而易舉的事。
青衫客跟自己相貌極其相似。自己對於父母的虧欠,每每回想起來,便心痛如絞。雖說世間再無長輩了,可也隱隱有些期待難捨。
老烈火說過,“想要你命的人,即便是當場殺不死他,也要以後想辦法殺了他,永絕後患,不管他有多大的苦衷。因為你必須活著,不然他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殺你的機會。”
信一不止一次地前來詢問對那六人的處理。以他的意思,那就是直接殺了。這與老烈火的想法一致。
讓祁志明猶豫不定的是青衫客,至於其他五人,殺了也就殺了,不怕得罪世俗間所謂的保皇一派。修煉之路,容不得別人惦記。雖然這幾人在世上舉足輕重,可他們卻是想要自己生命的人,這樣的人自然是殺一個少一個才好。
······
祁志明拿不定主意,去請教陸地。
陸地感覺有些意外,差異地問道:“他們六人用合擊之術傷了你?如果你的陣法在你重傷之時,還沒有布成會怎樣?”
祁志明坦誠說道:“會被抓走,會被嚴刑拷打,會被逼問這裡的位置,然後再謀奪取,之後便會殺了我。”
陸地笑了,“那青衫客是你祖先或許不假,他可有放過你的打算?”
祁志明搖了搖頭。
陸地冷哼了一聲,“青衫客有放過你的打算,而且已經放過你兩次了。現在他是沒有辦法了,才想把你抓回去的,他也是無可奈何了。不知道青衫客這人是恪守誓言還是另有高人下令,老夫記得沒有什麼了不得的人物了啊?”
說完,他便陷入了沉思。
祁志明盤膝閉目,也去不催促。
陸地自有他的一套辦法去洞悉這一切,別人是學不來的,這便是修為深淺的本質區別。
······
半晌,陸地睜開了眼睛,盯著祁志明說道:“志明,如果你膽子夠大,那就直接煉化他們的元嬰。這對你的修煉有很大的幫助,下次對敵便不會如此不堪了。如果你膽小,那就永遠囚禁,不要放他們離開。是你那徒弟在他們身上做了手腳吧?你可得多謝你徒弟,不然這裡早就是腥風血雨了。對方有高人,難得他們還能存留於這個世上嗎?”
祁志明道了聲:“多謝陸先生。”然後就向外走去。
陸地忍不住問道:“你小子想怎麼做?就這樣不聲不吭走了嗎?”
祁志明頭也不回地說道:“放了他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連陸先生都害怕的人,我祁志明可不敢得罪。這裡千萬生靈呢,我可不能拿別人的生命開玩笑。腥風血雨,我擔不起這個責任。”
陸地愣了一下,又笑道:“你小子又是在誑我?這麼好的地方去哪找?你能捨得?哈哈!”
祁志明一聲不吭,頭也不回地走了。任憑陸地在身後再三警告著,也全然不去理會。
陸地急了,身體一晃,擋住了祁志明的去路,似笑非笑地說道:“小子,你贏了。說吧,你鬼心眼多,怎麼做?”
祁志明哼了一聲,“陸先生神仙一樣的人物,這事還來問我?陸先生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我祁志明不摻和。唯一保全這裡生靈的辦法,那就是放這幾個人離開了。打又打不過,還有別的辦法嗎?別惹怒人家就好。我再大的委屈也受過,這點委屈算得了什麼?我自保總行了吧?”
陸地嘿嘿笑道:“你祁志明就不像個爺們,冠冕堂皇地找些理由,來掩飾自己的膽小怕死。實際上就不是個男子漢,你那些老婆也是鬼迷心竅,錯嫁給了你,真是可惜了!”
祁志明氣極反笑:“陸先生是真正的高人,東躲西藏的本領也是最高的。我祁志明如果如先生一樣,何處不能容身?至於我祁志明是不是男子漢,由不得陸先生來評價了。如果陸先生有絕世容顏的後代女子,年齡相當,讓她試試便知,告辭。”
陸地被祁志明的話給繞暈了,突然醒悟過來,不怒反笑:“志明,生命攸關之時,還能如此泰然自如地調侃老夫,也是難得。老夫沒有直系親屬,但還有旁系親屬女子,姿色比之你最漂亮的妻子也不相上下的。等老夫將她帶來,證明你是男子漢嗎?哈哈,總歸女子大了是要出嫁的,你也勉強算得上是不錯的了,也不會辱沒於那女子。不知你能否保全自己的妻兒老小?”
祁志明哈哈大笑道:“陸先生可真夠無恥的,拿女子來換取自己的安逸?虧你還自詡高人呢,對方有這麼可怕嗎?志明本領低微,但血氣猶存。雖不能力敵,但也會拼死周旋。陸先生放心,只要志明還有一口氣,絕不會讓先生受到一絲傷害就是了。”
陸地不急不躁地問道:“君子無戲言,擊掌為誓!”
祁志明冷冷地看著陸地,戲謔道:“陸先生能活到如今的年紀,當真是值得珍惜的。但君子一說,似乎離先生很遠。也罷,先生是客,理當如此。如果擊掌能讓先生放心,那就擊掌吧!”
兩人擊掌已畢,陸地古怪地笑了起來。
······
祁志明見狀,登時就緊張起來,全神戒備著,陸地的笑法明顯是不懷好意的。
陸地拍拍手,喊道:“羽兒,出來吧。你的夫君在等你了。”
祁志明第一反應就是,這是陸地的圈套,把自己給繞進去了。隨後又坦然起來,“你陸先生也不能拉郎配啊?你說什麼便是什麼了?讓你去對敵,你敢嗎?哼,拿女人來做文章,可真夠無恥的,看你還玩什麼花樣?”
一會兒便從洞中走出一位女子。面容姣好,身材婀娜,現代人的裝束打扮,眉目顧盼之間剛強有力,一看就是位假小子的性格。
那女子掃視了一眼祁志明,對陸地施禮道:“祖爺爺,您給羽兒找的夫君就是這一位啊?那可不能順您的心了。這小子三拳兩腳就會被打趴下了,又怎能當羽兒的夫君?”
祁志明深深地看了陸地一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無恥,真夠無恥的,不屑地搖搖頭,扭頭就走。
但陸地的一句話,就讓他止住了腳步。“羽兒就是那六人的頭領,輩分之高,更在那些人之上。你走了怎麼處理?老夫可是好不容易找回來的。”
祁志明怒氣頓生,“陸先生,覺得這樣戲耍有意思嗎?魚死網破的道理你應該懂的。先不說結界之處能進來的人不多,便是這島上,陸先生也是不能隨意行走的。陸先生是真以為我祁志明軟弱可欺嗎?你這是在喧賓奪主。”
那名叫羽兒的女子,眉毛倒豎:“你就是祁志明?抓了我們那幾人在哪裡?快放出來,看在祖爺爺的面子,就不再為難你了。”
祁志明狠狠地拍了幾下腦袋,把氣得暈乎乎的腦袋猛地搖了搖,深深地吐了一口悶氣。沉聲說道:“陸先生,你破壞了作為客人該守的規矩。現在請你帶著你這個什麼羽兒一起離開!”
陸地卻幸災樂禍地鼓動那名叫羽兒的女子說道:“羽兒,這傢伙說要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男子漢,就是那種很下流的見識。趁現在他重傷未愈,趕緊去教訓他一下。不然咱爺們可有的受了,說不定就會被趕走了的。”
羽兒愣了一下,緊盯著祁志明問道:“祁志明,你認識我?”
祁志明當然不能把跟陸地說的葷話,對一個姑娘說出來的,搖了搖頭,低聲吐出三個字“不認識。”
羽兒疑惑地看向陸地。
陸地說道:“祁志明說過的,也和爺爺擊過掌了,就是說讓爺爺家的絕色女子,並且年齡相當的,和他證明一下是否他是男子漢。祁志明,你敢否認這句話不是你說的嗎?”
祁志明冷冷地說道:“這都是你陸先生的圈套,是你逼我的。男子漢敢作敢當,有什麼不敢承認的?”
那羽兒也已經二十多歲了,再裝男子漢,卻也總是個女兒身,哪能不明白這些話的含義?狠狠地瞪了陸地一眼,緩緩地對祁志明說道:“你也並不是好人,今天讓我把人帶走,事情就此揭過去。從今往後,咱們井水不犯河水,怎樣?”
祁志明說道:“可以,但你能說了算嗎?陸先生可是說過的,世間有讓他害怕的人物存在。當時講好了青峰山是一對一的,可規矩全亂了。那幾個人可差點要了我的命,這話該怎麼說?”
羽兒怒聲呵斥道:“那你想怎麼辦?難道非要打一場才行嗎?”
祁志明哼了一聲:“你果然沒有腦子,現在我知道陸先生為什麼能夠騙你來了。”
······
這個羽兒脾氣火爆,二話不說,直接動手。右掌拍出,虛虛實實飄忽不定,滿天掌影如山,內力含而不發,鎖住了祁志明進退躲避的各個方位,大有將他一舉擒下之意。
祁志明長笑一聲,不避不讓,左掌擊出,右掌一攬,虛抱回來,有意拉近雙方的距離。
羽兒的身體如羽毛般渾不受力,藉著祁志明的掌力,輕輕地飄了出去。
待到羽兒再次飄近,祁志明右掌猛然擊出,一縷藍幽幽的火焰,長長地伸展出去,直襲羽兒的面門,羽兒再次退了回去。
若論身法精妙,能夠比過祁志明的可不多。
祁志明長笑一聲,揉身猛撲,雙掌直擊而下。
羽兒不避不讓,雙掌擊實,各自後退了一步。
祁志明讚賞道:“丫頭,功夫不錯!如果真給我當老婆,那你可得學會溫柔一些。不然一天三遍打你屁股,怎麼樣?”
羽兒突然媚笑道:“相公喜歡怎樣就怎樣好了。祖爺爺已經將羽兒許配給相公了,一切全憑相公安排,只要相公高興就好。”
祁志明色迷心竅地說道:“娘子真好,女孩子本該如此,這就跟相公走吧。”說著,就緩緩靠近了羽兒。
羽兒也往上迎湊,就在靠近的那一刻,兩人同時出手,近身肉搏起來。各自雙掌翻飛,直鬥了半晌。只是見招拆招,誰也沒有再用上內力。
······
兩人打得興起,打出了山洞。
島上眾人全都被吸引了過來,嘰嘰喳喳議論著羽兒的來歷。
姬燕輕笑道:“姐姐們,果然是明哥在處處留情。這不,給人家打上門來了?明哥也是,人家大姑娘哪能隨便睡啊?娶回來算了,咱們姐妹也可以做個伴的,都別打了!”
羽兒聞言,更是怒不可遏,圓瞪雙眼,憤憤地罵道:“祁志明,這些都是你安排好了的嗎?你可真夠無恥的,真不是男子漢的行為。”
祁志明見招拆招,厚著臉皮嘿嘿笑道:“夫妻敦倫,只有你自己體會才行,別人說的可不能作數。你說我不是男子漢,那便不是了?”
羽兒大怒,突然變招,掌勢凌厲地攻殺起來,氣瘋了,也並不去防護了,一味地拼命。
祁志明雙掌齊出,中途變掌為爪,左右虛晃,輕聲笑道:“娘子累了,今晚可是要洞房的,先歇息一會兒吧。”
羽兒急忙抵擋,可哪裡又能看清祁志明的身影和掌法,在被制住的那一瞬間,兩眼流下了屈辱的淚水。
祁志明不忍再戲耍了,直接將羽兒扔向公主,“看好她,很危險的。”
······
陸地並不著急,也不去救那個被他稱之為後輩子孫的羽兒,只是笑道:“祁志明,這就是你老婆了。你所要的答案,都在羽兒身上了。你不是說你是男子漢嗎?那就讓她知道啊,以後沒事就別來煩我了。”
祁志明看著陸地慢慢地進入山洞,再看看在公主身邊哭泣的羽兒。一時間,竟跟不上陸地的思維了,瞬間一個頭兩個大。急忙抓住了希的手說道:“希兄,一起喝酒啊。”
希取笑道:“兄弟如能捨棄洞房,愚兄自然相陪。只是這事怕是沒有這麼簡單的。”
“當然,夜香給她用些手法,問問到底是什麼情況。”祁志明下意識地說道。
公主瞪了他一眼,默不作聲地帶著那個羽兒,跟眾人一起走了。
祁志明無辜地說道:“希兄,這你都看見了,兄弟真是無辜的。”
希笑道:“兄弟,沒人去關心你找幾個老婆。當務之急是怎麼處理那幾個老傢伙,是留還是殺了?”
祁志明嚇了一跳,“幹嘛要殺?留著他們作陪練多好?夜香是肯定會放了那女人的。希兄,趕快找人去練習,這些人可是難得地陪練對手。”
希哈哈大笑道:“那得先讓信一給他們解除禁制,還勉強夠資格作陪練。”
信一冷冷地說道:“希兄,這些人一旦被解除禁制,也只有師父能夠制住他們了。這幾人在世間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希兄想要跟他們打一場嗎?是那種堂堂正正地比試一下?”
希點點頭。
祁志明說道:“希兄,一旦比武,總是有輸贏的,一旦對方贏了呢?怎麼說?放還是不放?”
信一笑了笑:“師父,這事好說。贏了希兄的人,美酒佳餚伺候,輸了也是一樣的。”
祁志明只是笑笑,打定了主意,這些人一個也不能放走,連同那個羽兒。以後無聊的日子長著呢,在結界入口處佈下三殺陣,有的是時間陪他們慢慢玩,誰慫誰是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