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責任擔當〔二〕(1 / 1)
族長在老叟的嚴厲地逼迫之下,只得硬著頭皮,帶領眾人緩緩來到了場地中央。
“二位道友請了,不知二位想要如何比試?”族長客氣地問道。
胖女並不會客氣,不屑地說道:“當然是咱們姐妹先出手,咱們看看再說了。打不過你們,那咱們就認輸好了,總之輸贏都是有肉吃的。一整隻烤山豬呢,想想那香噴噴的味道,現在都要流口水了。”胖女說著,竟然還真的就流下了口水,滿不在乎地伸出胖手,一抹嘴角。
族長瞧得惡寒不已,勉強忍住了心中的憎惡。想到胖女剛才的動作,等會還要跟她交手,難免就會有接觸的,不禁全身的汗毛倒立起來了,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皺著眉頭說道:“既然如此,那道友就請出手吧。”
胖女確實不著急了,一把像拖拽娃娃似的,將嬌小的拽了過秦芳來。二話不說,就在秦芳的儲物袋中掏摸起來,趁機耳語著。只見胖女抓出了一把一把的靈石,放入了自己的儲物袋中,詭秘地衝著族長一笑,又衝著秦芳喊了一嗓子:“妹子快跑!”
兩女相背而行,繞著族長等人轉起圈來。
族長見識不凡,一看就知道兩女是在佈陣的,從而在奔跑中尋找著機會。明白這兩人並沒有象祁志明那樣,舉手投足皆可為陣的本領,內力跟修為還都欠缺些火候,大喊一聲:“結四象陣,一力降十會,不可貪功,不可隨便出擊。”
這四象陣法,脫胎於當日青衫客等人的聯擊之術,又加上了一字長蛇陣的靈動。是為對付祁志明的陣法,專門研究出來的,勝在人多力量大。以全部力量封鎖住了幾個主要陣位,從而使對方布不成陣法。因為忌憚祁志明的陣法,還是頗費了一番苦心的。
胖女和秦芳已不知轉了多少個圈子了,靈石扔進去,反而被彈了回來。雙方的內力相差太過懸殊,始終是布不成陣法的。
胖女氣惱之下,猛地一跺腳,身上的肥肉連同地面都是一陣顫動。
秦芳嚇得一下子停住了腳步,吃驚地看向了胖女。
胖女急忙揮手喊道:“你只管跑你的去,看我幹嘛?繼續跑啊。”
······
族長一見有機可趁了,並不想繼續浪費時間了,手抓虛空,遙遙地向秦芳抓去。
一股大力襲來,秦芳的身形不由地一滯,。她並沒有對敵的經驗,惶急之下,靈石就象天女散花般打了出去,身子借勢前衝。甲馬再加上縮地成寸功夫,速度是何等之快?猛然衝出了族長的掌力範圍,又繼續奔跑起來。
胖女看得大怒:“你敢傷我妹子?老孃先掀翻你這烏龜殼!”一把靈石雜亂無章地打向了族長。
族長見狀,哈哈大笑道:“這等寶貝可是不能隨便浪費的,還有多少?只管扔過來吧。”雙手用力一收,靈石宛如百鳥投林,已盡數被他收入了掌中。看著這些熠熠生輝的極品靈石,不由地高興得哈哈大笑了起來。
還沒等族長將靈石納入囊中呢,笑聲便戛然而止了,驚怒之下,猛地將靈石扔在了地上。大聲呵斥道:“你們膽敢用毒?今日如不將解藥拿出來,那可休怪老夫手下無情了。”
胖女並不害怕他的恐嚇,呵呵笑道:“誰讓你貪心去拿的?又不是餵你吃的毒藥。老孃這裡還有的是靈石,你還要不要了?想要就來拿呀。”
族長冷笑一聲,迅速封住胳膊上的了穴位,抑制住了毒性的上行。扯下一塊衣襟包了手掌,以劍挑動起地上的靈石,疾射過去。“嗚嗚”的破空之聲,顯示出族長的內力極深,封住了胖女可能移動的一切方位。
眼見胖女已是無處躲避了,硬接下來,可是非死即傷的。
秦芳大急:“別傷我姐姐。”又是扔出一把靈石,試圖去擊落族長射向胖女的靈石。奈何內力太弱,靈石反被彈射的四處亂飛起來。
就在大家都以為胖女絕無倖免的時候,胖女卻原地失去了蹤影。
······
族長大驚,四下望去,卻還是沒有發現胖女的身影,急忙大聲喊道:“大家要小心了!”話一出口,一下子便仰天倒地,面如金紙。
秦芳和胖女所施出的毒藥,藥性已經瀰漫開來,籠罩在整個場地中央,每顆靈石都是帶有毒性的。任你功力再高,也不能一直屏息著不去呼吸的。
族長大驚之下,深吸了一口氣,是以立刻便被藥翻倒地。其他人也是吃了一驚,緊接著也是紛紛倒地了。
······
老叟和祁志明,幾乎是同時來到了場地中央。
老叟看了一眼胖女消失的地方,又看向了族長等人。
秦芳急忙躲在了祁志明的身後,驚慌地看著老叟,生怕他會過來殺了自己出氣的。
胖女自對面方向鑽了出來,看了一眼倒地的族長等人,呵呵笑道:“師父,任務完成。別忘了烤只肥大一些的山豬啊。這胖老頭很厲害,我和妹妹先回哥哥那裡去了。”
老叟望著胖女和秦芳的背影,哈哈笑道:“志明,這兩個女娃是你的徒弟嗎?可真是厲害。”
祁志明搖搖頭說道:“胖的是我徒弟,瘦的是我老婆的徒弟。我先給族長和那幾位道友解毒,然後就請前輩兌現賭注吧。”
老叟點點頭,衝著山頂的方向低語了幾句。別人只看見老叟的嘴巴在不停地閉合著,卻不能聞其聲。
祁志明先給族長解了毒,又用內力將其救醒,掏出一把藥丸和一袋靈石遞給了他。歉意地說道:“雙方對陣,迫不得已,族長莫怪。藥丸救人,靈石送你。”
族長感激地說道:“多謝祁先生。”然後也再不多話,開始親自救人了。
祁志明右手緩緩揮動著,地上的靈石被紛紛吸入掌中,象是鐵釘遇到了強磁。
老叟笑眯眯地看著祁志明所做的這一切:“志明,你可是比陸地厲害多了。自此以後,外患便要請你多費心了。”
祁志明眼眉一豎,剛要拒絕,他可是不願管閒事的。
·····
老叟又解釋道:“老夫比陸地可是多活了幾百年的,或許不日就會駕鶴西去了。你欣賞那位新任族長,那就多多栽培他吧。你手下的人,總歸也是要去歷練的,正好給你提供了歷練的準確資訊。為免你們在國內行走時,引起轟動和不必要的麻煩,你就將這玩意帶在身上。許諾你的稻米,那是一粒也不會少的。”
祁志明最是見不得別人裝可憐,安慰道:“前輩言重了,但有外患,無不盡力。前輩西行之前,志明定會前來相送的。”
老叟笑哈哈地點頭,一邊隨手將令牌遞向祁志明,一邊又緊接著說道:“快看,她們來了。”
祁志明下意識地接過了那枚青黑色的令牌,用手一摸,能夠感覺出是個大大的“令”字。令牌是暖玉製成的,入手微暖。當即不加思索地收了起來,舉目看向前來的那一大群女子。
這群女子足有五六十名之多,自峰頂一路飄然而至,足見內力之深了。落地之後,紛紛對著老叟下拜:“拜見老祖,見過祁先生。”
祁志明不避不讓,坦然受之,凝目觀察起這群妙齡女子來。
······
一眾女子容貌清麗,嬌而不媚,眼神靈動。可見是天賦極高的,比之羽兒也不遜色。更難得的是,人人均有一身不俗的修為。
女子們雖然身著寬大的灰色長袍,卻也難掩婀娜的身姿。在祁志明的注視下,仍是顯得落落大方,毫無忸怩之態。
對方眾人,見祁志明在對著一群美貌女子發呆,下意識地就有些鄙視了。隨之又恍然,英雄少年嘛,本該如此的。知好色,則慕少艾。
祁志明笑著對老叟說道:“前輩,咱們各勝幾場?”
老叟依舊是笑眯眯地:“志明只留下十袋能量液好了,這些女弟子就全都帶走吧!若論相貌資質,她們無一不是萬里挑一的最佳人選了,好好善待她們就行。女娃娃嘛,早晚都是要嫁人的。”
祁志明突然對最後面的一位女子發聲問道:“你認識青衫客?還是無嗔師太?還是羽兒?”
那女子下意識地回答道:“師太和羽兒都是認識的。”說完又四下尋找著聲源。
老叟看了祁志明一眼,笑吟吟地說道:“志明,小心本不為過,只是太過小心了,難免會畏手畏腳的。令牌你已接下,她們的生死,也就只在你的一念之間了,包括尼姑和全部族人。”
祁志明下意識地看向老叟,戒備地說道:“前輩可是在給志明下套嗎?這令牌是一種信物?代表著一種身份的信物?”
老叟笑哈哈地說道:“老夫如是明日西行了,又沒託付之人,豈非眼下就會大亂了?於國於民多有不利的。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況且志明已經主動接下了令牌,老夫不死,自會替你分憂的。西行之後,如無外患,你也不必事事煩心的。唉,老夫已經百年沒有現身了。”
······
祁志明重新拿出了令牌,仔細觀看起來。
只見這令牌青黑透亮,巴掌大小,表面浮雕著一個大大的‘令’字古篆,邊角鏤空。入手細滑,暖暖的,這種顏色的暖玉,可是極為罕見的。
一經催動內力,令牌驟然發出了一道青朦朦的光柱,直射向半空。大大的‘令’字在地面上形成,顯得陰森森地,透著無邊的殺氣,籠罩了整片山谷。
老叟急忙喊道:“志明住手,快快停下。”
祁志明急忙收回內力,只見老叟已是滿臉蒼白,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了。
保皇一族的弟子們,齊齊跪倒在地上,抖如篩糠。
海域中的弟子也幾乎都癱坐在地上了,唯有幾位如湯平和楊信等普通人,渾然不覺,依舊在靜靜站立著。
祁志明鄭重地向老叟深施一禮,沉聲說道:“前輩厚愛,志明心領了。如有外患,東海自會出手,義不容辭。這令牌請前輩收回,另選有德之人吧。志明胡鬧慣了,豈敢當此重任?”
老叟又恢復了一貫笑眯眯地表情,笑哈哈地說道:“老夫執掌此令,從未動用過一次。聽說一旦接手之後,便終生不會離身的。老夫當真是在世的時日無多了,不然也不會託付於你的,這也是無奈之舉。但也終於見識到此令的威力了。志明,要記得前來為老夫送行啊。”
終生不會離身?祁志明還真就不信這個邪了。猛然就將令牌擲出,卻被牢牢黏在了掌中,任憑再三抖落,也是不離分毫的。但放入左手倒右手,以及放入口袋中,卻還是可以的。待將令牌連同袋子一起擲出時,卻又莫名其妙地出現在了掌中,端的是極其詭異的。用心體會了片刻,也並無不妥。
······
保皇一族的族長及族人,齊聲喊道:“參見太上**!”
“我去,這不是折我的壽嗎?這麼多人,禮物也給不起的啊!”祁志明的算盤珠子在心中打得啪啪作響,斜著眼睛看向如釋重負的老叟。心中的怒氣已是蕩然無存了,惻隱之心又起。
“前輩,既然推辭不脫,那這令牌,志明就接下了。族長造冊,登記各處弟子的詳細名單,其他三老也過來認識一下吧。先前只是見過書生前輩的,上次多有失禮了。”祁志明的角色轉換極快,坦然說道,眼睛有意無意地看向了海域眾人。
鬼臉、童子、書生一起飛身過來,彎腰施禮,“拜見老祖,拜見太上**。”
祁志明靜靜地受了他們拜見太上**之禮,又恭恭敬敬地深施一禮:“志明拜見三位前輩!”
三老還了半禮,各自起身。
鬼臉和童子,長得人如其名。鬼臉身形高大,一張臉青紅各半;童子面嫩如娃娃,個子也不高,扎著沖天小辮,一時不辨男女。但即被稱為童子,想必就是男人了。
希和海域中的一眾戰士一齊施禮:“拜見四位前輩。”
······
祁志明見雙方已經客套完畢,便喊來族長,沉聲說道:“族中以你最為權重。我已留下四枚令牌了。如有外患告急,以令牌召集東海弟子即可。內憂由你全權處理,違令者殺!嚴守今日之事,洩密者殺!
封鎖青峰山,挑選百名優秀弟子。以後在此地,每年與東海弟子進行交流切磋,任何人不得洩露一絲資訊。一月之後,可以先在此交流一次的。我此去約莫半月方歸,這些女弟子先留在山谷之中,由族人好好保護。
大家都是華夏子孫,一脈相傳,不分彼此。這裡修煉資源緊缺,此番外出,所帶資源也並不多,只能略表心意了。日後會資助前二十名優秀弟子所有修煉資源的。”
祁志明召來瘦男,解下一些儲物袋,分贈給族長等幾十人,又送給三老每人一袋巖髓。
······
“老叟前輩,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煩請送我們一程吧?路上還有事情向前輩請教呢。”祁志明處理完畢眼前的事,又笑嘻嘻地說道。
老叟仍舊是笑眯眯的樣子:“老夫恪守誓言,不能越過國界的,只能盡最後一次地主之誼了,那就送諸位到國界吧。”
祁志明不以為然地答應下來,取出三枚赤紅色的令牌,分別交給鬼臉、童子、書生三老。真誠地說道:“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咱們就此別過吧。三位前輩在性命攸關之時,捏碎即可。一刻鐘之內,志明定會前來盡微薄之力的。”
老叟凝目看向自己的三位老兄弟,片刻之後,便笑哈哈地說道:“有緣的,大家日後自會相見的,一切以志明的意見為主。三位兄弟在一月之後,就再來青峰山一趟吧。”
鬼臉、童子、書生分別道謝,告辭離去。絲毫不見拖泥帶水的,說走就走,乾脆利落。非是薄情,實是已經見慣了生死離別的。
一路上,老叟顯得有些心事重重,幾次欲言又止。
祁志明視而不見,也不去追問,只是不停地回答著海域戰士們的一些稀奇古怪的問題,談笑風生。
······
只用了兩日時間,便來到了南海的諸島。
老叟停住了腳步,“志明,前去便是一望無際的海洋了。雖有海王在此,可以瞞天過海的,但老夫有誓言在身,卻是不能違背的,咱們就在這裡告別吧!如有緣份,老夫會在青峰山恭候諸位大駕的。”
祁志明勃然大怒:“此去千萬裡,猶是國土之所在,是誰定下的規矩?今日我祁志明倒是要去會會這位高人了。”
希勸阻道:“志明,前輩壽元將盡,已經是等不得了,這些事情暫且押後處理也不晚的,又何必急於一時呢?不如先一起去往神山吧,其他以後再說也是不遲的。”
老叟聞言,抑制不住內心激動:“志明,你能帶老夫去往神山?想不到老夫在有生之年,還能得以見上仙人一面,死而無憾了。”
祁志明冷靜下來,並沒有回答老叟的詢問,只是淡淡地說道:“這裡遲早是會有一戰的!由前輩派人約戰對方,就在下月今日此時吧。希兄,記下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