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再定國界〔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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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練兵場上整齊地排列著三千將士,醒目之處張貼著獎罰制度。

每個百人列隊前面,各站有一名領隊。佇列呈半弧狀,聚集在苟洪和瘦男的面前。

希和信一,盤坐在稍遠處,再遠一些就是無嗔師太和青衫客等人了。

老叟、陸地、安娜、老烈火和尼姑,都遠遠地盤坐於一旁,靜靜地觀望著這支年輕的隊伍。

祁志明和小龍及他的四位老婆,與希和信一坐成了一列。

這個偌大地練兵場,是建在一處離神仙島五十里遠的一座荒島上的。

四周林木茂密,一排排整齊的木屋,在樹林中若隱若現。

平整的練兵場地上,遍佈著厚厚的黃沙。不知已經被多少雙大腳,碾壓過多少次了,才成為了現在的模樣。

朝陽還沒有升起,天邊一片暈紅。

陣陣海風吹過清冷,異常舒爽。

將士們服裝整齊統一,緊繃著臉,目視著前方。

海域中幾乎所有的高手全都到齊了,將士們的心中瞭然,今日肯定是會有大動作的。

······

當朝陽剛剛吐露出第一絲紅光時,苟洪對瘦男低聲說道:“開始吧!”

瘦男高聲說道:“各領隊點名報數!”

三千二百多人全部到齊。

緊接著,苟洪宣佈了軍功累積和獎罰制度。

最值得將士們關心的有幾條:

(1)出征的戰士,每次出征歸來,有十五天的假期,各人自由活動。

(2)軍功的累積,由小到大。分別是珠寶,房屋,能量液,領隊的職務,家人待遇的增加。

(3)軍功至偉者,擔任教官,獎勵和福利是擇島而居,其他獎勵加三倍。

(4)每隊百人,五十人為小隊,十人為一組,公開選拔領隊,小隊長,組長。

瘦男拿出名單,獎勵以前的幾百名老兵。

有三人獲得了教官的資格,其他人各有不等的獎勵。大總管姜流不在,由姜嫗頒發獎品和手寫的文書。

珠寶是島上的流通貨幣,自然是越精美越珍貴的。

一張張記載有功將士的文書,所用材料規格極高,是極為珍貴的錦帛。文字是古篆,字型優美流暢,這要是放在社會上,是絕不輸於一些書法名家的。

·······

第一批的獎勵就這樣開始了。

將士們雄赳赳氣昂昂地出列領取獎品。

有拿到文書的,更是炫耀般高高舉起,供眾人欣賞。這可是在海域全部高手和一眾將士們的注目下,完成的獎勵啊。其意義遠比禮品的本身,更值得自豪和具有尊嚴了。

胖女和她的那一隊將士在執勤,並沒有前來,只好先寄放在姜嫗那裡了。

苟洪見發放獎勵已結束,便高聲問道:“全部東海弟子聽令,有願意休假的,現在可以提出來了。”

將士們全都已經激動得熱血沸騰了,哪裡有人會在這個時候提出來休假呢?就連已經升任為教官的那三位將士,也表示要在這次出征之後,再走馬上任的。

苟洪滿意地對老兵們點點頭:“待平定了南海之後,就給各位放個大假。你們的年齡也不小了,也該討個老婆,生個孩子了。歸隊吧,不過這次隊長的選拔,你們可就不能參加了。”

瘦男看了一眼佇列,說道:“器械隊,想要參加隊長選拔的人出列,去右邊集合。修煉者參加隊長選拔的出列,左邊集合。醫療隊的選拔者,出列向前三步走。”

······

場上的競爭異常激烈,眾人互不相讓,各出奇招,祁志明看得也是大開眼界。

三支不同的隊伍互相融合,整編成了三十支百人隊。以修煉者勝出的那三十人,作為百人隊的領隊。各隊配有二名醫療人員兼藥師,十名器械隊員兼槍手,其餘八十多人全部就都是修煉者了。

三十支隊伍,抽籤決定了序號。

這次苟洪和瘦男,是要帶領一號和二號率領的兩支百人隊前往南海,這樣一來,誰都沒有意見了。

三號是崔偉,四號是果果。

這兩個小傢伙興奮得兩眼放光,擔心南海被前面的人給打完了,那可就無仗可打了,殷切的看向苟洪和瘦男。

苟洪不假辭色,冷冷地說道:“打仗是生死之戰,不是娃娃們撒尿和泥巴玩那麼簡單的。毛都還沒長齊呢,就要學人打仗?先好好修煉,快滾!”

果果看看祁志明冷冷的臉色,不想去找彆扭了。又看向小龍和那幾位娘,見眾人也都是一副愛莫能助的模樣,便像被鬥敗的小公雞似的,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地拉著崔偉訓練去了。

各支百人隊是新的組合,自然是需要默契配合的,不經過多次的磨合,總是不能得心應手的。

練兵場上頓時就走得空蕩蕩地,不知那麼多的將士們,一下子都去了哪裡。

·······

陸地笑著問老叟道:“道兄覺得這裡的百人隊,比之保皇一族那百名精英如何?博個彩頭吧。道兄總之是以前欠了陸某一個人情的,蝨子多了不咬人。陸某再賭祁志明他們二十日便能自南海班師回朝了。”

老叟笑眯眯地說道:“老夫的賭運一向不佳,但如論單獨比試,應該是族人更勝一籌的,團體比試那可就輸定了。南海的事情如何,得看志明如何排程了,單憑武力是不行的。”

陸地笑道:“道兄看來是要賭了的。君子一言,如果道兄再次輸了,可就欠下陸某三個人情了。”

老叟說道:“老夫倒是迫切地希望能輸的。族人驕橫放縱慣了,人人眼高於頂。兩三名外門弟子,就敢對張老將軍指手畫腳地呵斥,這也是志明看不來族人的一方面原因的。久而久之的矛盾,便累積成了他的殺機。唉,若非如此來做,青峰山上不知還要死上多少人呢。”

“那你們的安邦定國呢?這可都是你引以為傲的弟子啊!弟子無能,勞累你們幾個老傢伙出面了?道兄半路上又當了逃兵。如果不是祁志明這個倒黴蛋,接下這爛攤子,道兄要準備讓誰來接手的?”陸地好奇地問道。

老叟嘆息道:“本來以老大興安最為穩重,可惜他醉心田園,疏於管理,致使十二位**幾乎喪失殆盡,無力挽回大局。可不就是老夫和幾位老兄弟出面了?誰料想志明竟能勝得了尼姑和書生,又把尼姑誑進了海域,還給老烈火做了老婆。這樣再繼續下去,那還得了嗎?

由老四興國做了族長,卻已是止不住頹勢了。大勢所趨,除了志明,還有別人能夠收拾這個殘局嗎?老夫並無門戶之見,高位是有識有德者居之的。

況且祁志明心性善良,見識本領俱已高出族人很多的。是他破壞的,那就由他重建好了,這並不矛盾。最主要的是,令牌能夠歸他所用,別人卻是不能的。”

陸地沒了脾氣,喃喃地罵道:“真是老狐狸,打得一手好算計!真難為你了。”

老叟也不惱,笑眯眯地說道:“羽兒本可以有著更大作為的,陸先生把她擄來又是為何?青峰山山谷中,族中五六十名姿色才藝俱是上乘的女弟子,稍後就會前來海域的。便是不能嫁給祁志明為妻,所嫁之人也定是教官之類的人了。”

陸地笑了:“嘿嘿,老傢伙,你還真是無計可施了。挖空心思,使用上美人計了?當真是無所不用其極。海域之中,任何重大的事情,都是在縹緲峰頂上全體決定的。

祁志明不會獨斷專行,任何人都是不能的。咱們再打個賭好了,道兄的那五六十名女弟子,會盡數編入姬燕的女子衛隊的。祁志明絕不會用道兄的女弟子來論功行賞,獎勵給將士們的。嘿嘿,這裡可是自由配對,別人是無權干涉的。

另外,道兄還要欠上陸某一個大大的人情了,因為陸某又延續了百年壽元。”

老叟坦然說道:“這些無妨,老夫已參透生死,不再留戀塵世,也無飛昇之念了。塵歸塵,土歸土。總之兩家不要繼續仇視敵對下去就好。

五六十名女弟子日後的血脈,也能永久傳承下去的,世世代代永無刀兵相見之時。老夫西行之日,也會報答苟洪的忍讓,平息他心中仇恨的。這樣就可保,保皇一族的百年無憂,老夫也能夠面對先祖了。”

陸地長身而起,深深地對老叟一躬到底,肅然說道:“多謝道兄點化,陸地受教了!咱們這就去陸某寒舍,痛飲幾杯吧?老烈火伉儷也是要一起去的。”

這幾人說走就走,招呼也不打一個,飄然而去。

······

姬燕一躍而起,不滿地說道:“這些人也不打聲招呼,就這麼走了?怎麼能這樣呢?”

祁志明淡淡地說道:“要不應該怎樣?你以為他們是來看練兵的嗎?日後如不是海域的生死存亡之際,任何人都不要去打擾他們。”

無嗔師太也要告辭離開了,留戀地看向尼姑遠去的方向,悵然若失。深知以後已是再難相見,黯然地向祁志明等人道別。

青衫客等人躬身行禮,也一起離去了。

羽兒眼淚汪汪地看著尼姑離去的方向,久久撤不回目光。

公主笑盈盈地打破悲傷的氣氛:“希兄今日應該請客的,趁現在大家都有時間,就一起去海王島喝酒吧!”

希被公主“應該”兩字給弄懵了,詫異地問道:“弟妹,去喝酒,愚兄自然是歡迎的。只是聽弟妹的意思,應該是海王島上有喜事了?”

姬燕伸出手掌來:“希兄,先給禮物再告訴你。”

希身上除了寶石、靈石和能量液,哪裡還有能讓姬燕看得上眼的禮物?急得團團轉,急中生智,詭秘地笑道:“愚兄把小女兒許配給你家果果好了。”

姬燕笑了起來,“果果娶希兄家的小女兒,當然是我們準備聘禮的。希兄便是不要,我們也得給啊。聽說南海的珍珠還不錯,希兄就多采幾顆送給咱們姐妹作禮物好了。”

祁志明和信一等人笑嘻嘻地看著熱鬧。

希大笑道:“好說,要多少就有多少的,只要南海能有就行。”

姬燕這才恭喜道:“恭喜希兄又要當父親了,咱們姐妹這次是去接華嫂回神仙島的。”

希疑惑地看向姜嫗,以姜嫗最為誠信,從不撒謊的。

姜嫗笑道:“恭喜希兄,華嫂又有身孕了,三個多月了。”

希已經確信華是真的有孕了。姜嫗最是公平、公正、大公無私。從她嘴裡說出來的話,比珍珠都要真的,由不得任何一絲懷疑。

雖說已經有了不少兒孫,但那卻已是多年以前的事了,壓抑不住心中的狂喜,搓手跺腳,胡亂地大步徘徊起來。雖然也有個小女兒了,但他要的是兒子,兩個兒子跟幾個孫子,包括雷吟,他都不是很滿意。

眾人看得直髮笑。

祁志明不想讓希繼續這麼失態下去,輕聲笑道:“希兄,咱們先回海王島,然後就讓華嫂回神仙島居住,由夜香她們陪伴,人多也免得寂寞了,希兄也可以放心了。”

希回過神來,連連對著公主四人道謝,然後口型在閉合個不停,不知說了些什麼。海面上登時由巨浪滔天,改為了風平浪靜,宛如一片靜靜的湖水了。

······

眾人先後騰空而起,身形倏然而逝,片刻便來到了海王島。

海王島上靜悄悄地,除了偶爾有幾個僕人穿梭在其中,更無他人了。

祁志明皺起眉頭,能夠闖過這護島大陣的海族,可是沒有幾人的,理應安靜。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香,中人慾醉。

公主和姜嫗猛然前行,左右各據一方,不停地拋灑著藥粉。

小龍同情地看向希:“希兄,是你家大公子早一步前來了。不過嫂夫人和其他人等都沒危險。大公子對於自己的親生母親,應該是不會動什麼壞心思的,定然是衝著希兄來的,卻是想不到咱們大家都來了。”

希臉色頓時就鐵青了,憤憤地說道:“志明,這就是你當時留下這個畜生的後果了。如果當時殺了他,那就一了百了,現在又算計到老子頭上來了。這次殺他,你還要勸阻嗎?”

祁志明也是鐵青著臉,沉聲說道:“信一,瘦男,跟隨公主和姜嫗,進去救出華嫂。

希兄,在事情還沒有弄清楚之前,不可殺人!”

不一會兒就聽見了“啊,啊······”的短暫叫聲,接著又從洞中傳來了幾聲怒吼,隨之就是打鬥聲,突然又歸於了沉寂。

公主抱著華嫂跑了出來。

祁志明擋住了希上前的步伐,沉聲問道:“夜香,華嫂情況怎樣?”

公主欣慰地說道:“希兄放心,母子平安。”

緊接著信一、瘦男和姜嫗各自提著兩個人,扔在了希的腳下。

祁志明讓姜嫗和公主去弄醒華嫂。

······

華剛一睜開眼,看見是希,登時就破口大罵起來:“你個天殺的死老頭子,要這海王位置幹什麼?老大殺了老二,現在又要想殺老子了。雷吟不行?誰都不行?到底誰能行?好歹還算有些良心,沒有親手殺了老孃。

老孃沒幹什麼缺德事啊,怎麼就遇上了你們這些畜生了?你不準殺老大,虎毒不食子的。老孃能生下他,那就要讓他活著!祁志明,你帶他去打仗,讓他去將功贖罪。祁志明,你個混蛋,快想個辦法啊?”

希的臉色蒼白,指尖突出長如利劍,虛空抓起了大公子,一口水噴了出去。待大公子醒來,睜開了眼睛。一眼就看到了希那張猙獰著的臉龐,登時就嚇得魂飛魄散了,連聲求饒:“祁叔叔,媽媽,嬸嬸,饒命啊!”

祁志明也很想一劍劈了這位大公子,但這是希的家務事,急忙攔住了希,說道:“希兄,帶他去南海吧,能夠將功贖罪也好。如能戰死,也為他的後世子孫留下個好名聲,免得子孫後代永世也抬不起頭來的。”

祁志明這邊剛說完,又對公主和姜嫗等幾女說道:“愣著幹嘛?還不快些帶華嫂回去?”

華不想離開,尖聲叫道:“祁志明,你敢弄死老孃的兒子,老孃就和你沒完!”

······

大公子猶不知死活,竟然面露得意之色了。

希厲聲說道:“你個臭婆娘,你再敢說上一句廢話,老子就立刻殺了這個畜生。養了一大堆,沒有一個成器的,盡是他媽的廢物。”

反手一個耳光,狠狠地抽在大公子臉上,狠狠地將他摔在地上,對信一說道:“信一,把他關起來,讓他死在南海,別髒了這個清淨之地。”

華雖然潑辣,但在希暴怒之時,卻也不敢再說話了,求救地看向了公主和姬燕。

姬燕不悅地說道:“華嫂,你家大公子做得也太過份了。不滿你說,這樣的兒子要是明哥的話,早就一劍給砍了。你吸進去那麼多毒氣,先考慮肚子裡這個小的吧。”

華一下子又急了,連聲催促姜嫗道:“妹妹,快看看他(她)沒事吧?可千萬不能有事啊。”說著又哭了起來。

“信一,為了希兄和華嫂,先將大公子帶回島上軟禁起來吧,衣食不要短缺。到時就對外宣佈,說是在南海已經戰死了。對他的子孫好好安撫。瘦男、小龍,對海王島周邊清理一遍。希兄自己去審問一下吧,要冷靜。”祁志明無奈地說道。

果然是大公子殺了二公子,又想圖謀希的海王之位,因為海王令就在希的手中。有了海王令,便可以號令全部海族了。

羽兒忍不住問道:“三歲的孩子都知道是雷吟作了海王的。你要是真的偷偷殺了希兄,也勢必是要殺了你母親的,雷吟可是你的兒子啊,你連他也要殺嗎?這樣誰還能容得下你啊?

先不說明哥與希兄是情同手足的,他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你跑到天邊也是不行的。就是我,也想活剮了你的。你的那些個謀士,該是有多蠢啊?你該有多蠢啊?雷吟要比你強百倍的,那還猶自不能管理好海域呢!你可真是個大傻瓜了!”

希反而笑了起來,“多謝弟妹誇獎。那是愚兄硬要雷吟接任海王的,志明是一再勸阻了,果然還是雷吟太過年輕。當雷吟正式接任海王之時,還要請弟妹幫忙參考,做個大媒,禮物是少不了的。”

羽兒一下子窘住了,期期艾艾地說道:“希兄說笑了,我哪裡會做媒呢?海域中不知有多少姑娘等著要嫁給雷吟呢!”

希開懷大笑:“兄弟,在這裡是喝不成酒了,回縹緲峰再喝吧!”說完也不再理會地下和洞府中的人了,率先前行離去。

·······

縹緲峰頂上談笑風生。

海域之中,卻是醞釀著血雨腥風。

雷吟和陌陌過來請示,被希一句話就給擋了回去:“一切自己看著去處理就行,不必請示!”

希看著兩人離去,忍不住感嘆道:“難怪老叟前輩要算計你呢,輕鬆的感覺可真好。”

祁志明笑道:“處理完南海的事情,兄弟也要退出了。信一不願操心,那就由苟洪和瘦男,陪伴雷吟和陌陌長大吧。保皇一族還真是讓人頭疼的,兄弟到現在也還是對他們一無所知啊。”

信一突然說道:“弟子有兩個人選,師父發令召喚他們前來,酌情使用!”

祁志明立時就來了興趣,急急問道:“是什麼樣的人?能幹些什麼?”說話很直接,一點客套都沒有了。

“這兩人是孿生兄弟,生平不受任何約束,獨居荒山,與世無爭。弟子以前路過那裡,好奇之下,動手邀鬥,卻只是三招兩式便敗下陣來。嚴格來說,他們兄弟也是保皇一族的外門弟子的,只是人微言輕,可有可無罷了。”信一想起當時的情形,禁不住好笑地解釋道。

祁志明又問道:“咱們只在青峰山停留兩日,又怎能召他們前來?當日是你不敵,現在怕是他們連你的一招都接不下來了。”

“弟子先行前往,邀請他們去往青峰山。如果師父瞧不上眼,再讓他們回去就是了,這樣也誤不了師父的行程。”信一可是很少有看重的人,祁志明當即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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