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姐姐(為破百(1 / 1)
“嘟~嘟~”
正當梁灝在為自己的這方被團滅而嘆氣時,放在桌面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他的手機一般都是靜音或者振動模式的,響鈴也不是不行,就是就連微信資訊它也會響個不停,讓梁灝聽著很難受,就直接把手機的整個模式都改了過來。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下螢幕上面的備註,只有一個字。
“姐”
把放在桌面上的腳放了下來,一邊把用手指向右邊劃,一邊把桌面上的煙還有打火機塞到自己的口袋裡。
“喂,吃飯了沒?”
把聽筒放到耳邊,梁灝拉開了宿舍的門,向外走去。
他沒有在宿舍大聲講電話的習慣,就算別人不在意,他也是在意的。
雖然他說的話其他兩個舍友也不一定能夠聽得懂,但除非情況特殊,如外面下很大雨,舍友不在宿舍等等,否則梁灝一般都是到沒有什麼人的樓梯間去接。
或者邊聊邊到操場上散佈。
他們一家子都不是話癆,但是打個電話東扯西扯,噓寒問暖什麼的,也能說得上二三十分鐘。
所以梁灝把煙拿上了。作為接電話的那個人,他一般是傾聽者,然後給出一點建議就好了。
“吃了吃了,你吃了沒?”
姐姐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來。
梁灝的姐姐僅僅比梁灝大兩歲,作為家中唯一的女孩子,特權還是很多的,所以兩個人比起來,他反倒更加像一個哥哥。
事實上姐姐也是直接管他叫哥的。
兩人聊天的內容其實也沒有什麼,就是問候一下吃飯了沒,氣溫變化怎麼樣,要注意溫差帶來的變化,不要一不小心就感冒了什麼的。
都是一些瑣碎的事情,但是一聊起來就是會過得很快。
“姐,你不是說要辭職嗎?現在怎樣了?”
梁灝的姐姐是一個師範大學會計專業畢業的學生,上一年六月畢業,然後開始找工作,一番漂泊之後就到了羊城,在一家教育機構上班,平時主要幫那些沒有時間管孩子的家長帶帶人,補補課。
梁灝有去參觀過,主要都是一些小學生和初中生。
基本上都是富二代、富三代什麼的,性格壞肯定是壞不到哪裡去,畢竟還只是些孩子。但是要說好,還真的也說不上。
只能說胚子已經有歪的跡象了,如果之後沒有人去糾正回來,那很大機率就真的長歪的。
梁灝的姐姐只是一個剛畢業的學生,拿著教師資格證,具有較強的職業道德。
一開始的時候,她也是盡心盡力地去教導孩子,希望在他們塑造健康價值觀的時候給予一點點幫助。
後來就放棄了。
“你看,這是我爺爺給我新買的AJ,你有嗎?”
“哼,我媽媽說暑假就帶我出國玩。”
在這些孩子之間,攀比炫富的概念並不是很重,畢竟他們從來沒有認為這樣子就算是“炫”了。
這只是日常生活,從來沒有人會因為這樣的事情去責怪什麼,所以他們自然也就不認為自己做的事情是不應該的。
有時候姐姐會拍一些學生不聽話的錄影發給他看,雖然看著很好笑,但梁灝感到更多的是心酸。
姐姐其實是不想做這一份工作的,他知道。
只是他姐和他都是有脾氣的人,覺得自己已經畢業了,那就應該要做到自給自足,所以就算不怎麼喜歡,工資還有獎金加起來起碼能夠維持日常生活,也就堅持做著。
只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所以她又自己去報名學程式設計方面的技能,準備開始尋找新工作。
上次打電話的時候她已經說自己要辭職,如果順利的話現在應該也差不多開始上課了。
“還沒有,老闆讓我再上一個月的班,把最後一批學生教完。”
“等過了這個暑假,你姐我就自由了,就不用受那些小屁孩的氣了,哈哈!!”
她的話語裡面充滿了輕鬆,夾帶著一股即將解脫了的感覺。
真好。
“不過我恐怕又要先向老爸拿些錢了,上課也要上三個月,之後才能出來繼續工作。”
姐姐嘆了一口氣,走向獨立自主的路總是那麼地艱難。
“那你呢?下學期應該沒有課了吧,打算出來做些什麼了沒?”
梁灝撓了撓頭,雖然也沒人看得見。
“還沒有想好,只是應該是不會再做生物方面的東西了,這幾年做得我頭疼。”
“最近在修改簡歷,再去拍個照片,填寫一些基本資料,大概就要開始網投了。”
“可能先去做一下銷售吧,畢竟這個雖然累,但是入門還是很快的。”
他深深吸了一口手中還剩半截的菸頭,輕輕吐著,說道。
動作很輕,因為他吸菸這件事家裡人其實是不知道的,不然一定會大力勸阻他。
這是他在高三的時候重新開始抽的,雖然看上去像是為了排解壓力,但是那時候的他每天就知道打球玩手機,有個錘子的壓力。
也有可能只會單純地覺得,這樣子很帥吧……
他是自詡沒有煙癮的一個人,有時候一個月都不抽一包,但有時卻又一週一包,單純就是看心情。
現在的他是明顯想要用肺部的刺激感,來讓自己大腦更加清醒一點的,雖然抽完之後更有可能的是大腦暈乎乎的。
“行吧,你自己處理好就行。”
姐姐對於梁灝的這種選擇也是給予肯定的,雖然就算否定也不一定改變得了梁灝的想法就是了。
“對了,你記得打電話給阿媽啊。阿媽剛和我說你很久很有打電話給她了。”
“嗯嗯,好的。”
“好吧,那就這樣了。”
“嗯,拜拜。”
“拜。”
掛了電話,梁灝看了一下手機螢幕上面的通話時間。
19:42,基本上就是二十分鐘了。
把僅剩下一小截的菸頭放到腳底踩滅,梁灝從盒子裡面拿出了第二根,叼在嘴上。
“啪嗒。”
一小撮紅色的火焰在黑暗的樓道里面跳躍著,梁灝把頭往前微微傾過去,深深吸了一口,火焰便被吸到了菸絲上面。
把打火機放回了口袋裡面,拿著手機的左手夾住了煙,梁灝吐出了白色的菸圈,右手在聯絡人的目錄上點了點,撥通了另外一個電話。
這是一個更加久,更加廢煙的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