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小酒館(1 / 1)
天旋地轉……
前腳剛剛踏入那扇門,一股強大的吸力就把梁灝整個人拉了過去。
然後他的身體就以肚臍的位置為圓心,開始扭轉。視野裡面的東西也快速旋轉了起來,目光所觸,一片流光。
感覺自己像是在一個洗衣機裡面,還是剛處於甩幹階段的那種,劇烈旋轉。
強烈的失重讓他胃裡面的東西上下翻騰,即將達到喉嚨的位置。
還好……
還沒有等到那些東西脫口而出,他就昏迷了過去。
只有幾抹口水,順著嘴角淌出,甩到了臉頰上。
……
“嘶……”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把自己的手掌放在了臉頰上面。
皮膚的接觸可以讓腦子從昏沉的狀態恢復一點,雖然作用也不是很大。
但起碼那種灌鉛感是消退了不少。
梁灝沒有睜開眼睛,輕輕晃了晃腦袋。耳朵現在除了“嗡嗡”的聲音,基本什麼都聽不到。
所謂的傳送門,讓他暫時失聰了。
不過能夠確定一點,就是現在他的身邊人並不少。
玻璃碰撞的聲音,液體搖曳的聲音,金屬拍打的聲音,等等,都混雜在了一起,形成一股聲浪,衝擊著他的耳膜。
把體內的濁氣突出,眼睛睜開。
環境有點暗,但並不妨礙他打量四周。
身體所在的位置應該是一個小牆角,畢竟左右兩邊就是呈現九十度的牆面。
前面大概五米的位置,幾盞黃油燈掛在木頭柱子上面,散發著柔和的光。
柱子的左邊,是一個圓弧形木製長臺,長臺後面是一個酒櫃,雖然看不太清,但站在那裡的中山裝男士,正熟練從櫃子裡拿出一瓶瓶顏色不一的酒,加到銀質器皿裡面。
長臺與柱子之間放著八九張高腳凳,現在坐著兩個人,正喝著酒,不停碰著杯,似乎想要把彼此灌醉。
柱子的右邊是方桌區域,擺了大概四五張桌子,不過現在沒有什麼人,梁灝看到的就只有一個全身皆黑,看不清性別的人,一罐一罐地喝著啤酒。
桌子上面還留著幾個被捏癟了的啤酒罐。
這裡應該是一家酒吧……
雖然沒怎麼去過,但並不妨礙梁灝透過自己的知識給這樣的環境下定義。
等到眼中重影消失之後,耳邊的那股聲浪也就消失了,梁灝艱難地從地上站了起來,走到了吧檯前面,坐到了一張高腳凳上。
“老闆,麻煩給我一杯冰水。”
他向還在不停往銀質皿裡面新增酒水的中山裝男說道。
冰水可以讓他大腦好受一點,大概……
他的話就像一塊石頭,砸到了平靜的湖面上,帶起了縷縷波紋,原本正在喝酒的眾人一瞬間都把頭轉了過來。
八隻眼睛,都看向了他,包括那個籠罩在黑暗裡面,默默喝酒的黑衣人。
這個注視來得快,去得也快。
可能只有零點零幾秒的時間,梁灝差點都以為這是自己的錯覺了。
可能真的是錯覺……
還沒有等他去思考,還沒有恢復過來的腦袋突然變得更加難受了。
他只能把自己的右手掌放在了前額,拇指與尾指各自抵住一個太陽穴,有節奏地用力按著。
外部的脅迫減少了一點內部的不適,效果不顯著,但還是有點用。
“您的冰水……”
中山裝男把一個玻璃杯子推了過來,裡面漂浮著幾快冰塊,杯底還有一片青色的檸檬片。
“青檸檬對於緩解初次傳送帶來的不適很有效,當然,如果您不喜歡,我可以給您換一杯純冰的。”
老闆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釋放著自己善意。
“沒事,檸檬水就好了,謝謝老闆。”
對於檸檬水梁灝自然是樂於接受的,向老闆點了點頭,表達了自己的謝意,左手便抓住了玻璃杯。
外壁剛剛凝結起來的細小霧珠順著掌紋滲了進去,冰冷觸感讓疲憊的身體恢復了一點活力。
他喝了小小一口,但並沒有馬上嚥下去。
夾帶著淡淡的檸檬香的冰水在他的舌尖與腔壁之間迴旋著,不停刺激著裡面分佈的神經末梢。
大腦的昏沉感也開始在酸香中慢慢消退。
“咕嚕……”
他把不冰的水吞了下去,補上了新的,這次還加了一塊冰。
“老闆,可以問你些事情嗎?”
梁灝看向了重新回去調酒的老闆,開口問道。
作為一個新來的,他覺得自己還是先了解一些事情再出去比較好。當初尤長生和他說的那些,可不包括突然出現在一個小酒館裡面。
顯然,事情可能發生了某些變化。作為一個具有主觀能動性的生物,他知道了解周身環境是保障自身安全的第一步。
酒館老闆雖然穿著中山裝,但是臉卻很年輕,下巴也沒有像那些所謂的文藝青年那樣,留著髒兮兮的鬍子渣子。
很乾淨,不輕浮,也不古板,給人很可靠的感覺。
看著就很面善,問他一些關於這個世界的事情,梁灝覺得還是比較靠譜的。
但事情走向總是會出乎意料的。
“對不起,不能。”老闆搖搖頭,拒絕了梁灝的請求。
他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杯具,說道:“我還有工作要忙,街主今晚的餐酒我還沒有調配好。”
“不過如果你可以看看這個,這裡面的東西應該能夠解答一些你心中的疑惑。”
老闆從吧檯底下摸出了一本黑色的本子,放到了桌子上面,然後再次回去繼續調酒了。
梁灝伸手把這本足足有牛津字典那麼厚,A3規格的本子挪到了自己面前。
黑色的封皮上面,有四個金色的大字。
“星空夢場”。
如果這個鍍上去的金粉沒有發生掉落,就更好了,起碼看上去更有範一點。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個,所以老闆才會滿不在乎地把這本書拿出來吧。梁灝心想著,開啟了第一頁。
“我們是人類,卻又不再是人類。我們給自己新的身份,尋找著屬於自己的救贖之路,尋找著自己心靈安息之處。”
“拋棄所有的過去,在此處獲得重生。”
“源初之神祝福你,新的到來者。”
一段簡短的漢字被寫在了第一頁,右下角的落款是“初代場長:卡爾維·洛奇”。
難道這是被翻譯過來的書?
看著這個明顯是外國人的名字,梁灝一邊想著,一邊翻到了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