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獄卒(1 / 1)
“老闆,我們回來了。”
梁灝晃著自己手中的小紙條,走進了酒館中,宛若一個考了一百分,等待家長誇張的孩子。
老闆胡十六擦拭著酒杯的手停了下來,輕輕一伸手,那張小紙條就飛到了他食指與中指之間。
“不錯。”
他也沒有懷疑紙條上那個印章的真偽,在二十四街道上,沒有人敢拿這個玩意來開玩笑。
紙條被他塞到了抽屜之中。
“這是我的酒錢,剩下的以後在說。”
喬把小布袋扔到了吧檯上面,一副欠錢就是大爺的模樣。
“行行行……”
老闆也不嫌少,拿起布帶晃了晃,聽著裡面“叮叮噹噹”的碰撞聲,就知道了裡面有多少錢。
兩罐啤酒從冰櫃中扔向喬。
喬接過啤酒,走回了之前坐著的那個位置。那裡的桌面已經被清理過了,現在很乾淨。
“那現在我們來談談座標的問題吧。”
把一杯冰檸檬水推給梁灝,老闆自己也拿了一杯,在對面坐了下來。
“我可以問一下你為什麼想要二十四街的座標嗎?”
梁灝考慮了一下,發現這個問題似乎自己是可以回答的,而且說不定老闆還會知道尤長生的而存在,這說不定對自己尋找尤長生還可以提供一些幫助。
於是他便將自己遇到尤長生的事情和老闆說了。
“所以,你要這個座標,就是為了尋找那個指引你來這裡的人?”
胡十六宛若看傻子一樣看向梁灝。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
梁灝被盯著有點不好意思,但又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難道事情的發展不是這樣子的嗎?
老闆深吸一口氣,喝一口冰水,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了一點。
“難道你不知道,每個人第一次進來的鑰匙都是泛鑰匙,除了幾個被限制的區域,降臨到哪個街道都是隨機的嗎?這一點我記得在新手手冊裡面是有的吧。”
“嗯?新手手冊是什麼?”梁灝反問道。他的夢境精靈裡面並沒有這個東西。
“該死,肯定是離線放置太久了。”
胡十六心中暗罵一句,他就知道二十四街給出的夢境精靈有些問題的,卻沒有想過問題會這麼大,居然連《新手手冊》都沒有。
“算了,這不重要。”
他擺了擺手,說道:“你如果要找那個叫做尤長生的人,在這裡肯定是找不到。在我的印象中,街道是沒有這個人。”
“他作為接引者,現在應該也不在夢場中。等到光年之時,你再到處轉轉,運氣好一點應該就可以碰到了。”
梁灝不知道尤長生是不是長生民,胡十六也不知道。
畢竟長生民是不會去做接引者這種沒啥油水,又苦又累的工作的。
“那麼說我其實不用二十四街的座標?”
梁灝有點懵,感情挖這一個月的礦,最後想得到的東西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要的。
“可以那麼說,不過你既然已經完成了座標任務,於情於理我都是要把座標給你的。”
“不過我要先和你說明一下二十四街的情況。”
胡十六潤了潤自己的喉嚨,開始自己準備了幾個小時的說辭。
這個是優質新人,是塊璞玉。
街主是不在意的,但是自己還是要替二十四街爭取一下。
而且他看著有點好騙的樣子。
“二十四街是星際文明,於源初五千二百零七年加入街道聯合辦,是征伐迷霧區的中堅力量,也是高科技人員主要輸出地。夢境精靈的研發,就是由我們街道成員牽引的。”
“那時候的二十四街,繁榮程度甚至可以與前十街道娉美。”
“但是這一切都在一千多年前發生了改變。”
“那是上一次征伐前夕,最高議會發出了征伐令,各個街主都率領自己的力量衝向迷霧區,拓展夢場領域。”
胡十六的眼神飄忽,思緒飛回到了千年前。
那時候的他還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初次進入夢場,就踏入了戰場。
那場戰爭,讓他見識到了什麼是天災級別的力量。
這個天災,不僅僅指街主的力量,更是指迷霧中的那些怪物。
星球大小的源獸,是真實存在的。
最高議會的議員,是真的能夠做到吞天噬地,指碎星辰。
“二十四街街主也帶領他的軍隊出發了,直撲迷霧最深處。我是當時軍隊中的一員,喬也是。”
梁灝眉毛一跳,這兩人都已經在這裡面呆了至少一千年?完全看不出來。
喬他是看不到臉的,所以不做評價。但是老闆這張臉,最多也就只有二十五六歲吧。
“征伐開始的第十天,街主解散了他的軍隊,遣散了所有人,獨自回到了二十四街的星球。”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我們也不知道。”
胡十六很平淡地說著,以前還會有的不解,憤怒,早就在時間長河中被沖淡。
“征伐結束之後,二十四街被最高議會審判,定位罪犯區,街主被永久囚禁在高塔之上。”
“星球上的居民,也全部被限制了自由。勒令在下一次征伐開始前不得離開,戰爭開始後作為先行部隊。”
胡十六嗤笑一聲:“說白就是把我們當作炮灰,去汙染那些恐怖源獸的力量本源。”
“不過街主早就已經驅散了所有居民,整個星球就只剩下他一人。這個審判他一個人抗了下來,最高議會也沒有辦法追究其他。”
“那你們……”
“我是在審判實施兩百年之後回來的,喬是審判實施五百年之後回來的。我們都是回來讓那個男人給我們一個答案的。”
“不過他現在都對當年的事情隻字不提,只是讓我們好好過生活。”
“如果我不是他的弟弟,我還真的想在酒裡下毒藥,把他給弄死。”
嘆了一口氣,胡十六把檸檬水整杯喝了下去,冰塊和檸檬都沒有吐出來那種。
這個座標有什麼關係?聽著二十四街的歷史,梁灝還是沒明白,這些和座標有什麼關係呢?
他也沒有問,胡十六的話還沒有說完。
“審判之後,二十四街就變成了一座監獄,那些違反了《法紀》的罪人,都被扔到了這裡面。二十四街道的座標管理處被撤,座標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成了消耗品。”
“不過我在一百年前重新掌握了座標凝練方法,現在也不用依靠那些儀器了。”
胡十六一攤手,靠別人不如靠自己,這個方法雖然消耗挺大,也沒有辦法進行量產。但投資這種事情,看的不應該前期成本,而是後期利潤。
“現在的座標已經不是單純的座標了,它還標誌了一個身份。”
老闆拉起自己的長袖,露出了手腕處的一個紋章。紋章和之前小紙條上的圖案大體是相同的,一些細小之處則不同。
“獄卒,看守這座監獄的人。”
“你拿了一次性座標,就代表著你成為了實習獄卒,就要揹負起這個身份背後的責任。”
“當然,待遇福利這些,也是不會少的。”
胡十六講完這些,就停了下來,靜靜看著梁灝,等待他做出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