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自由與代價(1 / 1)
“你好,基地長。”
鐵龍基地最高塔,塔頂鋼鐵王座前方。
梁灝踩著一塊鐵皮,懸浮在上面,對著王座之上的存在行禮。
他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但每一次都充滿敬畏之心。強者,在那裡,都值得尊敬。
“不用那麼麻煩,鐵龍軍團長現在不在。”
鋼鐵巨人端正坐立,雙手自然平放在膝蓋上面。
他的左眼緊閉,右邊面具中央綠睛閃爍。
聲音就從面具下面傳出來。
“我是一號,也是這個基地的大管家。我只是一個人工智慧,所以不用把你們人類的禮節放在我身上。”
“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現在問出來吧。但是請抓住重點事件,因為時間不多,我很快就要再度沉睡了。”
一個人工智慧還要沉睡?是系統升級嗎?
這個問題梁灝自然是不會問出口的,而且他覺得自己就算問了,一號也不一定會回答自己。
他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
“我什麼時候能夠走?”
是的,生命誠可貴,自由價更高,若為愛情故,二者皆可拋。
現在愛情是莫得的,擺在第一順位的自然就是自由。
“隨時可以。”
一號回答道,電子音不夾帶著絲毫感情。
“你是胡十六賜予二十四街身份的存在,系統已經認證身份。為你定製的源晶計劃已經完成,鐵龍基地不會,也沒有資格強制扣留徽章持有者。”
“那我現在可不可以直接走人?”
梁灝看了一樣頭上的防護罩。護罩之外的隕石雨已經減弱了很多,天幕上的斑斕色彩,也沒有之前那麼妖豔耀眼。
雨還沒停。
“可以,只是以五級的實力,走進寂靜紀元中,會被那些強大的源獸直接撕碎,本源也會流散與紊亂原力中,無法再度回到源初世界。”
“用拓荒者的話來說,就是在星空夢場中真正的死去。”
一號的聲音依舊冰冷,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彷彿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情。
會死?即使具有源初座標的那種存在也要死?那自己不是更慘?梁灝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的情況。
進來之後,就再也沒有回去,自己就像無根浮萍,在這方世界隨處飄搖。
源初世界的源,他也從來沒有感受過。
在這裡,他死了,就是死了,絕對不會向其他拓荒者那樣,可以在源初世界的夢境中重新塑造,再次進入。
別人玩的是遊戲,他玩的是自己的生命。
“當然,也不是沒有辦法。”
“我可以讓鐵龍基地的鋼鐵士兵帶你出去,保護你,知道寂靜紀元結束。”
“那我要付出什麼代價?”
梁灝眼睛轉了轉,看向那個面具。世界上從來沒有白送的好處。
“參與我們為你設計的下一個實驗。”
是190117之前和自己說過的那個未知實驗嗎?這個大管家現在已經設計好了?
“那我可以獲得什麼?”
上一個實驗,他付出十年的罐中試管,從初入三階的小菜鳥,變成了現在有點抵抗力的五級戰士。
那下一個實驗,自己又需要花費多長的時間,又可以達到什麼境界?
“如果實驗順利,你可以達到前人前所未有的高度。”
前所未有的高度?有多高,兩三層樓那麼高呢?梁灝心中暗問,想到的卻是另外一個問題。
“那如果不順利呢?”
“可能會死。”
“實驗成功機率多少?”
“無參考,無法預估。”
“那麼說,我是第一個參與這個實驗的人?”
梁灝眼皮挑挑,聲音不自禁提了上來。
一號不在意這種生理情緒外露表達,因為它沒有。
它存在的意義就是建立秩序,執行秩序,維持秩序。
“是的,因為在所有實驗記錄中,你是唯一一個類似長生民的實驗體。”
“你們以前的實驗體中沒有長生民嗎?”
“沒有,因為夢場中已知長生民,實力均在九級以上,鐵龍基地無法接納那麼強大的實驗體。”
感情是因為自己實力太弱了?
梁灝感到有些些恥辱,但是又無可奈何。他能怎麼辦,他又不是真正的長生民。
他只是一個找不到回家路標的孩子而已。
“我可以不接受嗎?”
“可以,但是你總有一天會回來的,因為在這個世界,實力才是衡量一切的標準。”
“這就是一片叢林,裡面生存著雄獅、獵豹、毒蛇、巨鱷,你無法選擇進入叢林時的身份,但是你可以選擇在叢林裡最終成為什麼。”
“叢林法則之下,你是選擇成為獵人,還是獵物呢?”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梁灝從那冰冷的話語中,感受到了一絲絲戲謔。
彷彿在嘲笑著什麼。
他沉默了,腦海中回想起自己進入夢場後發生的所有事情。其實很正常,這基本是每一個新生拓荒者都要走的路。
教訓與被教訓,是一個可逆過程,主要看主導權在誰身上。
他選擇了自己心中的那條路。
“我可以接受,但是除了自由,我還有別的條件。”
“請說。”
“我要在真實大地上游歷十年,在安定區遊歷十年,二十年後我會回來接受你為我設計的實驗,在這期間你要負責我所有的花費,以及保證我的安全。”
“成交。”
一塊紅色的長方體晶石從鋼鐵王座上漂浮起來,落到梁灝的手上。
這是原石,還是源晶?梁灝不知道,因為他自己對著兩個東西研究並不深,沒有辦法很好分辨出來。
在他眼中,這兩個都是原力固化產物,沒有很大差別。
“這是二十四街道的令牌,把原力注入到裡面,你就可以成為它的主人。”
“這塊令牌可以讓你感應到身邊同為二十四街道麾下的人,你可以向他們提出任何能力以內的請求,他們都會盡量滿足你。”
“如果他們幫不上滿,我們會另外派遣人員過去。”
“好,成交。”
掌心赤紅火焰騰起,灼燒著這小小的令牌。
紅色的令牌扭曲,變小,最後化作一道光,從梁灝掌心鑽了進去。
手背一陣灼燒,他撩起衣袖一看,之前那個淡淡的六芒星雜合圖案,現在變成了暗紅色,在圖案的外圍,多了一個小小的皇冠狀圖案。
“我什麼時候可以離開?”
“隨時可以。”
“好的,那我現在就要走,讓190117跟著我吧。”
“行。”
……
稀拉的隕石中,一個高大的機器人,撐著一把鋼鐵傘,帶著一個紅髮少年,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