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第十場(1 / 1)
輕語最後還是沒有帶走梁灝,只是留了一個聯絡方式給梁灝,讓他出去之後聯絡她。
黑衣人有些惋惜,但是也沒有詢問其中的細節,只是把梁灝帶回到了壁爐房間。
私下打聽客人的隱私,是大忌。
角鬥場正常運轉,每月中旬十五號的時候開展戰鬥。
梁灝的生活也迴歸正常,有條不紊地運轉著。
戰鬥,休息,看書,戰鬥。
在金剛與暴君那場戰鬥中,他發現自己就算沒有站在角鬥場中,上空那團漩渦中的力量也依舊可以灌輸到自己的身體裡面。
只是速度很慢。
如果把在場中的吸收比喻成用吸管喝飲料的話,在那個小小的洞孔之中,就是用針管在喝。
甚至比針管還要小很多。
那層古老的大理石,隔絕住了那團力量的溢位。
梁灝用手掌觸控過那些石頭,很普通的東西,甚至連原力都沒有。
從來沒有人注意過它們,就像走在街上,腳底下的石頭,簡單而又不起眼。
這個發現,讓梁灝感受到了這個角鬥場的不簡單。
拓荒者與源獸的戰鬥,是有原力波動的,甚至他們濺灑下來的血肉,也都是蘊藏著濃郁原力的。
普通的石頭,在這種環境中,或多或少都會有源化趨勢,但是這些石頭,沒有。
梁灝想起一句話。
萬法皆闢。
但是他的注意力很快就從這些石頭中轉移開了,放回到自己的戰鬥上面。
黑衣人給他連續安排了五場戰鬥,這意味著他只要一路殺穿過去,就可以在下一個光年到來之時,重新獲得自由。
這個人對梁灝很是關照。
要不是梁灝可以確定以前沒有見過他,肯定會覺得這個人是自己的好朋友。
甚至親兄弟。
不過既然安排了,他也就欣然接下來。他需要的不是戰鬥,而是可以更多走到那個角鬥場裡面。
經歷過一開始的噁心之後,他似乎有些享受那股力量湧進體內的感覺。
冰冷,枯寂,感覺世界之中就只剩下一個人了。
這裡有有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就是金剛和暴君的戰鬥。
黑人大哥好不容易修復的身體,被老瘋子一劍,又劈成了兩半,就像當初梁灝劈開老瘋子那樣。
剛出罐子不到兩天的金剛,又躺了回去,臉上的油彩也沒有能夠再添上一道。
極其恐怖。
他們的戰鬥,可看性並沒有梁灝那麼強,畢竟梁灝開打之前,都會先站在場上,閉上眼睛等半個小時。
就像古代城頭的劍客,都要等到風來,才會出劍。
這並不是在裝高手,而是在尋找一種意境,一種讓戰鬥可以進行得更加淋漓盡致的意境。
可惜梁灝不是高手,他只是在勾搭上頭的漩渦,就像油缸外面的老鼠,悄悄把吸管伸進去,啜著裡面美味的香油。
他只要用那半個小時引動漩渦,之後就不用管了。
小時候的大人們,在導流汽油的時候,只要輕輕在管子那邊啜一口,桶中的汽油就會源源不斷流出來。
現在梁灝吸收這股力量,也是如此,開個頭就好。
留給他的就是好好去戰鬥,把那股力量的副作用消耗掉。
“明天就是你最後一場了?”
篝火搖曳,金剛看著前面翹著腿,咬著棒棒糖的黑髮少年,內心一片平靜。
在第二次被這個少年砍成兩半的時候,他就已經認清了一個事實。
這個少年不是人,而是一個怪物。
他從來沒有見過,在短短的幾個月之中,可以將自己肉體潛力,開發到那麼恐怖程度的人。
不僅僅是他被劈成兩半,其他所有住在這裡面的人,做過他對手的人,都被劈開了。
只是兩塊,三塊或者四塊的區別。
有一個甚至頭蓋骨都被砍飛了,要不是有一個生命屬性的醫療師及時出手,那個人可能會成為“禁忌之賽”第一個被殺回源初世界的人。
梁灝這種不留手的行為,也啟用了他們的血性,禁忌之賽一場比一場艱難。
對他而言。
金剛現在才發現,自己之前贏得那八場,都是別人放的水。
還不是一點點水,是一湖泊的水。
那個湖還是“哈扎爾湖”,又名“裡海”。
現在的他就有點慘了,打誰都打不過,最後那兩道彩印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補齊,才能夠重新獲得自由。
明天那一場,是新王與舊王最後的交戰。
“赤王”對戰“暴君”。
不僅僅是他們關注這場戰鬥,就連“源”那邊的人也關注著這邊。
他們這種人與人的碰撞,刀與劍的火花,讓飽經蹂躪的人熱血沸騰,恨不得自己也是這邊的。
主要是與源獸的戰鬥,輸多贏少,很多人身體都碎裂了好幾十次,臉上都沒有幾道油彩。
要不是不能轉邊,有很多人可能已經跑到這邊來了。就算這樣,也不能阻止他們成為這幾個肉體搏鬥者的粉絲。
就像鬥雞比賽一樣,每個人都會看好自己選擇的那隻雞。
“禁忌之賽”就這樣被梁灝帶熱起來。
“是啊。”
梁灝轉了轉身體,換了一個更加舒服的姿勢,回答道。
除了第一場,剩下的比賽他都是贏的,或許前面的戰鬥有人在放水,但是後面的戰鬥,都是實打實的血肉碰撞勝利後的成果。
漩渦不僅僅帶來肉體力量的增強,更讓他可以在戰鬥中保持絕對的理智。
如果一刀砍下去,自己會掉一隻手,但是對方會掉頭顱,那他會毫不猶豫地砍下去。
在細節之中,獲得最有利的結果。
只要別人比他多流一滴血,那他就是賺的。
他秉行的是永遠不虧原則。
“看來你就要自由了啊。”
金剛摸了摸自己臉頰,那裡還有一道沒有消去的刀疤,黑色豔紅的傷口,紅肉還在向外翻,格外猙獰。
不是消不去,而是他想留著,給自己提個醒。
強中自有強中手,世界很大,自己要保持謙遜之心。
這是傷疤給他留下的告誡,也是梁灝的九環砍刀給他的禮物。
“誰知道呢?老頭子現在可是猛得不行。”
梁灝搖了搖頭,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是感覺在老瘋子身上,有一團比漩渦還要黑暗的力量。
之前那股力量不怎麼顯露出來,所以他感受不到,但是現在,隨著老瘋子戰鬥風格的凌厲化,這股力量就慢慢顯露了出來。
而且更加恐怖的一個事實是,他察覺不到老瘋子對這股力量的使用。
老瘋子是真的僅憑身體素質與本能在戰鬥,完全砍翻比他大一大截的對手。
那力量,完全不像是那個體格的人應該擁有的。
或許自己還要在這裡待久一點。
他看著已經黑得發亮的紋身,覺得這並不是一個好的決定。
決鬥場上的漩渦已經很淡了,裡面的大部分力量已經被他吸收到身體之中了。
剩下的那一點,就如同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出去之後,重新解鎖自己體內的原力,或許會有些不一樣的東西。
梁灝舔了舔嘴唇,眼睛從手上的書本移開,思緒發散。
他們參加“禁忌之賽”的人,手上都帶著一個圓環,會完全禁錮體內原力的流動。
不僅如此,這個手環還有把身體原體完全壓迫回到身體內部的源之中,讓人體變回最初的原始狀態。
這個手環又名“禁忌之環”,在第七大街,梁灝聽馬丁提起過。
市場上沒有,只有黑市之中才會有,一個大概上百萬原幣,有市無價。
從這個手環,也能看出角鬥場背後的龐大勢力。
算了,先打贏明天那場再說吧。
把書本放回桌子上的書堆之中,梁灝摸著自己已經完全變得烏黑的寸發,走進了房間。
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