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贈劍與訊息(1 / 1)
“這把劍以前的名字是霜之哀傷。”
梁灝看著寶劍輕鳴,就知道它對這個主人還是滿意的,這樣也好,也不算埋沒它。
“如果你想給它改個名字,也是可以的。”
新生也是需要儀式的。
即使這只是一把劍。
“不了,我覺得這個名字挺好聽的。”
阿爾薩斯手掌原力傾吐,劍身之上閃過一道藍光,形成劍氣,擊向遠方。
“轟。”
承受劍氣的雪峰,直接坍塌了下來,形成一場規模不小的雪崩。
劍氣離體之後,這把劍就恢復了平靜,似乎只想簡單發洩一下自己被鎮壓多年的抑鬱。
阿爾薩斯空出來的左手撫摸著劍身,很輕柔,一層白色的冰覆蓋了上去,形成了劍鞘。
無鞘之劍。
“走吧,先回冰城。”
梁灝看到阿爾薩斯的動作,有點理解古代“劍在人在,劍毀人亡”的觀念了。
或許在這樣一群人眼中,心裡、手中的劍,就是自己,甚至比自身還要重要。
不過這和梁灝都沒有太大的關係了,因為他又不用劍。
現在要做的,就是回到冰城,然後再聯絡一號,看看還有沒有別的場所。
試煉場的詭異力量儲備,讓他看到了希望,但是也能感受到,這樣的力量在七十二街道是已經沒有了。
不可共存,是這種力量的特質。
近距離接觸,必定會有一方被另一方吞噬。
當初自己進入試煉場,直接走向黑山,就是因為體內力量與黑山力量之間存在相互吸引的關係。
化零星為整體,茁壯自身,保持不滅。
他還很缺乏這種力量,雖然總感覺只差一絲,就能夠踏上那條路,找到那根冥冥之中的線。
但這一絲的距離,中間是天塹。
所以他需要更多這樣的地方,吸收更多的力量,用以保證自己確實能夠達到目標。
“好。”
阿爾薩斯把劍插入自己背後脊柱表面,回應道。
霜之哀傷隔著衣服,融到了脊柱之中。這是一種常見的蘊養武器方式,既節省了放置空間,也能增強武器使用的熟練度。
得心應手,瞭如指掌,就是這樣來的。
梁灝那一身換下來的衣服用一個小袋子裝著,也塞到了書包裡面。
背上行囊,跨過高山,兩人踏上歸途。
在這期間,他們還看到了之前想要組隊的大漢。
有些慘,身上血跡斑斑,右邊眼珠子都被戳爆了。
由於身體實在支撐不下去了,他也選擇了退出,主動退出,而不是被殺死後,直接回到源初世界那種。
光年才開始半年不到,他不想就這樣浪費掉剩下的時間。
三人同路,倒也有意思。
“兄弟,你們打卡打到哪裡了?怎麼就這樣退出了?”
大漢也是一個話癆,而且他很好奇,這兩個明明身上一點傷痕都沒有,怎麼就選擇了退出。
他能夠隱約察覺到阿爾薩斯身上龐大的原力,那絕對是自己無法比擬的,這樣的人闖到內環完全沒有問題。
而梁灝,他察覺不到任何原力氣息,要麼是扮豬吃老虎,要麼就是剛剛降臨在星空夢場之中,體內源還沒有形成執行迴路。
前者可能性要比後者大,因為他的身體,似乎在默默排斥著梁灝。
厭惡,不喜歡。
甚至畏懼。
大漢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產生這種感覺,難道是因為這個少年身上詭異的紋身?他不確定,所以在嘗試用自己擅長的方式打破僵局。
嘴遁。
“第三關吧。”
阿爾薩斯是不會回他的,梁灝為了讓這個人不那麼尷尬,只得從口袋裡面掏出自己的卡片,回答道。
總得來說,他還算是一個比較貼心的人。
“哦,原來才第二關。”
拿出卡片,梁灝才發現自己卡片上的點點就只有兩個是亮起來的,連忙更正道。
莊重,嚴肅,一點都不像是開玩笑。
大漢覺得自己腦袋有些轉不過來,這兩人是來旅遊的嗎?
那可是十萬原幣的門票,就這樣打水漂了?
他覺得,自己之前對他們的猜測都是不正確的。
那個冰冷的白髮男子,應該是個高手,而這個黑髮少年……
應該是那些大財團直系親屬,莫名進入到這個世界,然後想要到處看看。
高手陪少爺逛街模式。
這應該就是這兩人身上什麼傷痕都沒有的原因吧。
他把兩人衣服都不破的緣由,歸結到了阿爾薩斯身上,肯定是這個高手抵擋下了所有半源獸額攻擊。
現在這個少爺可能玩膩了,想要回家,或者換個地方玩了。
至於梁灝他們完全沒有遇到半源獸的事實,完全沒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開什麼玩笑,這可是半源獸樂園,遇不到半源獸這種事情發生的機率,和不撐雨傘跑到雨中,不被淋溼的機率差不多大。
無限接近於零,或者等於零。
算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大漢決定自己閉嘴,跟這些少爺牽扯上,可能會有大麻煩。
而且白髮中年男人與黑髮少年,也沒有繼續聊下去的意向。
三人沉默,趕路。
……
回交卡片,買票,飛回第一副星,冰城。
售票員在看到兩人卡上僅有兩顆亮起來的星星,有些驚訝,但也沒有說什麼。
他是個亮眼人,看到梁灝手腕上面的“禁忌之環”,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只是在梁灝走的時候,很熱情地邀請他們下次再來。
這種“少爺”,來多少都不嫌麻煩。
“好了,這一段旅程就到這裡了,以後有機會再見了。”
冰城建立在第一副星最高的冰峰之上,冰峰之頂,周圍環繞著濃郁的白霧,很有仙境的氛圍。
梁灝撐在欄杆上面,搖晃著手中只剩一半的啤酒瓶,十分悠閒。
酒吧的氛圍已經讓他有些厭惡,所以特異來到了這裡。
阿爾薩斯站在他的旁邊,也拿著一瓶酒。不是他自願的,而是被梁灝強行拉過來的。
況且還拿了別人一把劍,雖然名義上是贈送的,但是他還是受之有愧。
和贈劍人喝瓶酒而已,對他而言也不是一件很難接受的事情。
“有緣再見。”
阿爾薩斯有些僵硬地回答道。
梁灝抬起了罐子,示意碰一下。
阿爾薩斯頓了頓,還是把酒罐拿了起來。
“嗒。”
兩個罐子碰在一起。
“這樣才對嘛。”
梁灝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雖然強迫別人做不喜歡的事情有些不道德,但作為一個朋友,他還是希望這個人可以與外界多接觸一點。
生命是一個人的,生活不是。
“今後再見,可能就不知道什麼時候再見了……”
梁灝有些感慨,手中罐子貼上嘴唇,“噸噸噸”地暢飲著。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但是他總感覺生活節奏太快了一點。
馬丁,黛麗絲,輕語,金剛,老瘋子,阿爾薩斯。
這些人都可以算得上是自己的朋友,但是自己似乎,又僅僅只是一個過客。
“人生無常,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他心中默默想著,現在這段日子,算得上是比較悠閒的時光了。
累是肯定會累的,但是自己回家的慾望,可以完全壓下這股疲憊。
況且即使再疲憊,生活還要繼續,路還得慢慢走。
下一個目的地,就等一號給自己篩選了。
“你……是不是在尋找類似黑山的力量?”
阿爾薩斯突然開口,打破了梁灝的傷春悲秋,自我傷懷。
“嗯?”
梁灝把頭轉了過來,眼睛中帶著點詢問。
“如果你真的在尋找那樣的力量,或許我可以給你提供一些建議。”
“在很久以前,我見識過這種力量。”
阿爾薩斯的聲音,到後面帶著點點顫抖。
手中握著的啤酒瓶,不知覺之間,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