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契約（1 / 1）
“真是要死了……”
當所有金紅原力進入紅蓮之中時，在梁灝眼眶之中，眼珠子已經深深陷了下去。
現在他身上的皮膚，幹皺地就像一個老頭子，一層疊著一層，鬆垮垮的。
渴，這是身體給梁灝的訊號。
他舔了舔嘴唇，發現口水都沒有了，只剩下兩塊幹皮，以及咯人的裂痕。
再晚一點，自己是不是要死在原力衝突手上？
梁灝不想去考慮這個問題，更不想付諸實踐，所以立刻把禁忌之環扣上了。
掌上紅蓮散去，身體表面的火也收斂，黑色體紋再次覆蓋上來。
所有原力，夾帶著那股駁雜原力，在經脈中迅速退去，最終全部被壓制迴心髒的位置。
黑色詭異力量貼上去，再次形成一層結痂。
“咕嚕咕嚕……”
梁灝從揹包中拿出水瓶，有些艱難地擰開瓶蓋，大口大口攝入水分。
直到所有水都沒有了，他才勉強恢復一點精神。
脫水帶來的疲憊感實在是太強烈了。
“你好，你好……”
一陣低微的聲音，在梁灝耳邊響起。
一個轉頭，左右觀察，想要找到聲音來源。
“你好，你好……”
但是他沒有找到任何人，而且聲音還在繼續響起。
“誰？”
他把自己聲音壓了下來，沉聲問道。
同時注意力高度集中，防備著隨時可能出現的危險。雖然現在身體可能不支援他做出反應，但還是要擅長在絕境中尋找那一絲生機。
“你好，你好……”
聲音還在迴圈，宛如一個莫有感情的復讀機。
而梁灝則是保持著精神高度緊張狀態。
然後他就感覺自己手背一陣酥癢，低頭一看，火烏不知道何時已經變回了巴掌大小的鳥兒，正在輕啄他的手背。
“你好，你好……”
一下，兩下，停住。
梁灝睜大了自己眼睛。
火烏啄的頻率，和那個聲音響起來的頻率，是同步的。
這讓他不得不聯想到，以前從來沒有考慮過的事情。
他用手掌托起火烏，放在眼睛前面，仔細打量著它。
這是第一次那麼認真地打量這隻小鳥，以前都只是任由它呆在自己肩膀上面，從不在意這些細節。
小形態的火烏，還是比較可愛的，羽毛泛白，羽翼邊緣處有些淡淡的紅色花紋，腹部也是紅色的，有點圓鼓鼓，看上去有點憨憨。
“是你在說話嗎？”
梁灝用食指戳了戳那顆圓圓的小頭，問道。
“你好。”
火烏啄了一下。
“你好。”
兩下。
的確是它。
梁灝也終於確定，這個聲音不是在自己身邊響起的，而是直接在腦海中產生。
這是火烏在腦海中發給自己的資訊。
這有點像小說裡面的，主角與一個逆天神獸簽訂契約的戲碼啊。
契約這種東西，就是打破語言壁壘最有利的神器。
就是這個火烏看上去智商不太高的亞子，說來說去就“你好”兩個字。
梁灝摸向自己下巴，若有所思。
但是他和火烏之間為什麼會產生這種聯絡？
“你好，你好……”
腦海中聲音還在不斷迴響著，手掌上的小可愛也在一啄一啄。
梁灝知道它這是在想自己表達謝意，但也禁不住腦海中一直有個聲音在響啊，這讓他完全沒有辦法靜下心來思考問題。
“小不點，你先安靜一下。”
他把手掌放在火烏背上，輕輕摸著。
也不知道它能不能聽懂自己的話。
“你好。”
火烏很舒服地閉上了眼睛，用被背撐著梁灝的手掌，顯得很享受。
然後腦海中的聲音就停了下來。
它是能夠聽懂梁灝說話的。
能夠交流，那就好。
梁灝慢慢坐下，即使地上全是黃沙，他也不太介意。
身體水分的缺乏，讓他有點乏力，有些困，加上剛剛與空氣鬥智鬥勇，又耗費了一些精神，現在更加累了。
“小不點，你是怎麼做到在我腦海中說話的？”
他背靠著自己的揹包，問道。
既然能夠交流，問一下自然是比自己摸索要來的方便。
“你好。”
火烏跳了一下。
“我是說，你是怎麼做到在我腦海中傳達你話語的。”
“你好。”
火烏整隻鳥倒在了手掌上面，甚至還挺了挺身體，在裝死。
唉，心好累。
梁灝放棄了，他覺得自己做出這個決定就是一件錯誤的事情。這隻鳥本身就只會說那兩個字，自己居然還期待它能夠給出答案。
這不是愚蠢是什麼。
看來這次身體的後遺症，比上一次還要嚴重，神智都不清了。
“算了，不用糾結這個問題了。”
他把心中的疑問壓了下去，以後在慢慢尋找答案也是可以的。
“既然你和我都已經達成契約了，那以後就叫你小不點了。”
可能是和二十四街的人待久了，耳濡目染之下，他給別人起外號的水平也被拉到了同一條線上。
不過火烏倒是不介意，甚至還有點開心。
“你好，你好。”
它一下子站了起來，掙脫了裝死的狀態，拍打著翅膀圍繞樑灝“撲稜撲稜”飛了好幾圈。
聲音中都充滿了喜悅。
擁有名字，就是對它存在的一種肯定。
這個人身上的氣息，最好聞了。
“好了好了，你先消停一下。”
梁灝伸手，抓住了小不點，然後把它放回到了肩膀上面。
“我先休息一下，晚點我們就出發，這期間你就警戒。”
他現在是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迫不及待想要睡一覺，讓體內細胞恢復一點活力。
“你好。”
小不點啄了啄他的臉頰，表示自己知道了。
之後自己一定要教他不同的詞語。
這是梁灝在合上自己沉重眼皮之前，腦海中唯一一個念頭。
然後他就睡了過去。
小不點則是抬頭，挺胸，小眼睛四周環視著。
無形的領域從它小小身軀無形散發出去，籠罩住了周邊的環境，即使有細微的風吹草動，它也能夠立馬察覺。
在那綠豆大小的右眼中，有一朵赤紅的蓮花，在瞳孔之中浮現。
這就是梁灝想要尋找的答案。
在他幫助小不點吸收雜駁原力的時候，他自己體內的原力也有少量融進了火烏原力之中，同化反饋，就形成了這朵小小的蓮花。
梁灝的原力，沒有在小不點體內引起紊亂，反是自然而然地融入了進去，成為小不點的力量，所以它的眼眸之中才會有蓮花顯示。
他們兩者的原力高度吻合，又或者，梁灝的原力，具有極強的融合性。
這一朵蓮花，讓小不點能夠透過原理共振，向梁灝傳達自己意向。
它也能夠透過這朵蓮花，明白梁灝想要表達意思。
蓮花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