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贈羽（1 / 1）
這算什麼？
梁灝不知道，現在的他只能被動接受著。
“當初知道你被選中的時候，其實我是有些不服氣的。”
路西菲爾低頭看向暗紅色的頭髮，下面這個人曾經讓自己痛恨無比。
他想不懂，為什麼走到最後的人，不能夠是自己。
但是隨著自身力量的覺醒，他居然開始有些慶幸被選中的人不是自己了。
傲慢是一種病，讓他不再想接觸那些拓荒者。
在心中總是有一股聲音，在告訴著他，除了同類，其他人什麼都不是。
然後就有了六十五街道，空曠無人煙的現狀。
是的，整一個六十五街道其實就只有他一個人，那個小村落，以及裡面的人，都是他的力量幻化出來的。
他是孤獨的，因為沒人能懂，也沒有人擁有資格來了解。
傲慢之主終究還是選擇了推卸責任，因為夢場世界，不值得他拼盡全力去改變。
就這樣吧。
“往後的路並不好走，就讓我幫你一把。”
他的手掌用力，白皙的手背上有青筋浮現，牢牢固定住梁灝想要掙脫的頭顱。
掌心輸出的力量更加兇猛。
“住……住手。”
梁灝張開嘴巴，艱難地說道。
有幾絲口水從他嘴角流下，在強大力量衝擊之下，根本就沒有辦法控制住。眼睛那裡，都失去了大部分神采，宛如癲癇病人。
如果你真的想幫我，完全可以跟隨在我身邊的，沒必要採用這種那麼暴力的手段。
這是他想要說的話，卻被路西菲爾的力量牢牢鎖住喉嚨，完全說不出來。
路西菲爾已經不想給他任何發言的機會了。
傲慢之主，不希望任何人對自己行為進行指點。
“啪啦……啪啦……”
天空鬥獸場之中，有細小的裂痕慢慢出現，然後無屬性原石一塊一塊地化作原力，虛化，消失。
這些力量全部都融回到路西菲爾的身體裡面，然後運輸到梁灝體內。
源源不斷，略帶些壓迫感。
有點像是在洗著高溫的熱水澡，不僅外面溫度高，裡面的溫度而逐漸上升著。
等到整個鬥獸場都虛化之後，路西菲爾的身體也逐漸淡化。
“再見，祝你好運。”
路西菲爾低下頭，輕輕吻上了梁灝的額頭。
溫和，溼潤，柔軟。
明明知道這是一個男人，梁灝心中卻沒有產生任何的抗拒，厭惡感。
甚至有些不捨得他的離開。
透露上面緊抓的手掌也消失了，梁灝終於能夠把自己的頭顱扭轉過來。
“你別……”
空無一物，路西菲爾已經消失。
他伸出手掌，食指與中指併攏，夾住了掉落下來的一根黑色羽毛。
很精緻，十多釐米長，上面的紋路極為清晰，每一根纖毛都可以清楚看到。
這就是路西菲爾最後留給他的禮物，一次選擇的權力。
還真是……
聽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話，除了知道自己不是人之後，別的啥都不知道。
就連體內那些力量的問題，都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真是令人迷惑的未來啊……
看著黑色的羽毛，梁灝慢慢消化著路西菲爾和他說的話，心中一下子對原本的計劃產生了動搖。
如果自己真的不是人，而是七原罪之一的化身，那回不回去真的還有意義嗎？
他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如果放棄了，前面所有承受的苦難，都是白費的。
甚至就連之後想要做的事情，都是失去了方向。
唉……難頂。
雖然本質可能已經變了，但是腦海中的記憶還是在的，他和黑髮墨瞳的梁灝也有過約定，自己還是要回去一趟的。
總不能真的就出來一趟，就永久離家出走吧。
而且他還答應了莫長生的，要在戰爭結束之後，給長生民爭取一方淨土的。
承諾也不能拋棄。
一想到這些，梁灝就覺得自己怎麼也跟七宗罪扯不上關係。
自己身上的美德，簡直不要太多。
“首領，您沒事吧？”
在梁灝神遊天外的時候，柳和長生民他們飛了上來。
村莊開始消失的時候，他們就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村落的建築，人們，全部都化作了原力飄向戰場的方向。
路西菲爾開始施展領域了？這是他們的第一反應，因為這就是物盡其用的表現。
只是他們實在沒有想到，就連村民居然都會被原力化。
首領要遭。
這是他們的第二反應。
在之前領域沒有展開的時候，路西菲爾就已經與梁灝五五開了，現在領域一開，梁灝不是要被按著錘？
他們擔心，卻沒有冒然進入鬥獸場之中，都停留在了雪上之巔上面。
預期之中的二次戰爭沒有爆發，鬥獸場卻在慢慢消失。
這個領域，並沒有被用於戰鬥。
在後面，他們就察覺到，路西菲爾的氣息消失了。
星球裡面的領域壓迫，沒了，這可星球成了無主之星。
無人之星。
眾人飛了上來，看到了坐在僅存石頭上面的梁灝，紛紛過來。
“沒事。”
梁灝搖頭，表示沒有問題。
不僅沒有問題，還收穫多多。
他把黑色羽毛塞到了自己懷裡，潛意識中，他還是不太希望別人知道路西菲爾和他說的事情。
也不想把這根羽毛展示出來。
“那六十五街道街主？”
柳把梁灝的揹包遞了過來，試探地問道。
他看到梁灝的小動作，但是心中也很清楚，什麼是該問的，什麼是不該問的。
只能把揹包遞出去，讓首領能夠把想藏的東西藏起來。
順便轉移話題。
“路西菲爾嗎？他已經放棄街主這個身份，離開這裡了。”
梁灝接過揹包，也沒有把懷中的黑羽直接放到書包之中。
聳了聳肩膀，他覺得自己就算把路西菲爾自殺，把畢生功力傳給他的事實說出來，這些人也不會相信。
總不能把七宗罪的事情和他們說一遍，那顯得似乎更加扯淡一點。
“對了，你們有誰想要留在六十五街道，擔任這裡街主的位置。”
他的目光停留在了歐陽青的臉上。
長生民之所以會成為長生民，自然是拒絕成為街主之後進行轉化的。
成為了長生民之後，就不能夠再擔任街主了。
所以是個長生民，是首先被排除掉了的。
而柳，又已經是六十四街道街主，領域已經同化過一個星域了，也不能夠再次擔任街主職位。
具有這個資格的人，僅剩下歐陽青一人。
“這……不太好吧。”
歐陽青心中其實是很想答應下來的，但是考慮到自己加入這個團體也就只有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就這麼接受這種犒賞，總感覺有些不勞而獲，躺贏的感覺。
但是街主的位置，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而且還是一個前街主主動撤去領域的街道。
“沒事，就你了。”
梁灝並不介意，直接拍板定下了這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