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指引（1 / 1）
“不行，你不能對他說這些。”
篝火之中，一個人形生物顯露了出來，撲向老婦人，口中喊叫著。
“滾回去。”
老婦人食指抵住了那一團火，輕輕一彈。
那個人形生物“啪”地一下，回到了篝火之中，再也沒有聲響。
這是？
梁灝看向老婦人，同時捋了捋自己的劉海，那團火從自己面前飛過去時，燒了一些頭髮，現在已經有一股焦味了。
“無關重要的東西而已。”
老婦人輕描淡寫的樣子，似乎剛剛拍飛的那個只是一隻小蚊子，一點都不在意。
然後開始和梁灝說起石碑的事情。
石碑是什麼？為什麼會在村落的正中心？為什麼會有石碑結界這種隔絕負原力的東西？
這些是每一位越界者都想知道的事情，畢竟石碑涉及到的問題，都直指裡世界的構造核心，稍微窺視到一絲這些知識，都會產生質變的飛躍。
當初詛咒之王的逃離，在裡世界的傳聞中，就是和石碑有關。
石碑為什麼會排斥黑霧，卻又能夠賦予越界者負原力屬性？女巫曾經研究過這個問題，然後發現了一個問題。
在石碑之中，供應著熒光效果的，是原力。
是的，就是在夢場之中的原力，一種和負原力完全相反的力量，原本他們非常熟悉的力量。
發現這個真相的時候，她是很驚訝的，畢竟在裡世界中具有有原力的存在，那是不是代表著，在夢場之中，也有負原力的存在。
但是為何絲毫關於負原力的訊息，都沒有傳遞出來。
有一塊巨大的幕布，遮擋起了某些真相。
石碑之中的原力，就像被撞在密封容器之中的水，只能夠在裡面不停搖晃著，卻撒不出來，就連蒸發作用都做不到。
物理學上的空間隔離，能量流通與物質迴圈全部都被限制在了那一個小小的空間之中，沒有任何熵的變化。
這塊石碑，讓女巫想明白了裡世界之中長生的原理，也明白了自身進來之後，原力消失不見的原因。
不是消失了，而是被封禁了起來，就像水源被裝到了一個玻璃罐子之中，瓶蓋子還被死死擰上了。
所謂的長生，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力不再離散，一切就可以安然無恙地執行著。
詛咒之王的長生印記，是不是因為這個，她不知道，但是應該是差不多的。
那些襲擊的霧獸，說是以他們為食，不如是以他們體內那股，自己都無法感應到的原力為食。
把原力抽取出來，是不是就代表著能夠安全生活在這個世界中了？
女巫試了，發現這個方法根本行不通。
那個被他抽離原力的存在，直接化作了一團黑霧，消散在空氣裡面。
沒有原力，就代表著灰飛煙滅，無法存在於這個世界之中。
所謂的越界者，是兩股力量之間碰撞的產物，如果那一邊不存在了，他們也就沒了。
就像夾在兩隻手掌中的撲克牌，無論那一邊手掌後退了，撲克都會掉落。
是每一個人都這樣嗎？
女巫開始了自己的研究，然後發現，真的是每個人都這樣。
那層壁壘，被她清楚觸控到了。
有沒有辦法破解呢？
在死了一批“志願者”之後，女巫發現這個根本就行不通，只能打消了這個念頭。
人死之後，就回歸大地，迴歸泉水了。
附著在體內的原力、負原力，都會在短短几秒之中消散，讓她根本來不及捕抓，然後檢視兩者之間碰撞帶來的反應。
這是一個很遺憾的事情。
直到她看到了梁灝，從梁灝身上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氣息。
很隱晦，但確實存在的，一股濃郁的原力氣息，別的越界者可能感受不到，但是她是誰，她是女巫，一個研究力量體系上千年的存在。
又名人體解剖者，血肉熬製師，毒藥大師等等等等，別人冠於她的名頭，實在太多太多，她自己都有些記不清楚了。
為什麼原力能夠外顯出來，而不是藏於心臟之中？好奇的心忽然就被挑了起來。
幸虧當初那種殘暴的實驗之心，已經暗淡了下來，她現在更加希望自己在實驗之中起到的僅僅是指引作用，然後讓事情順其自然地發展。
把一切交給上天，這是她新學到的課程，但是她不允許別人在結果沒有出來之前，就來打斷自己的安排。
所謂“緣”之一字，都是抓在自己手中的。
“你體內的負原力，現在被啟用了。
女巫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梁灝身體的情況，講述完石碑一些事情之後，直接點了出來。
越界之獸挑選的人，僅僅只是第一天，就已經達到這種程度了嗎？
梁灝身上的負原力，都已經快趕上村長了，只是他自己似乎毫無察覺。
“把這個帶上，它可以幫你掩飾體內力量的逸散。”
她把一個白色狗牙似的吊墜遞給了梁灝，讓他戴上。這個能夠幫助他梳理體內的負原力，讓他更快適應用這股力量去戰鬥。
至於那股糾纏在一起的原力，那是毫無辦法的，只能看梁灝自己操作了。
“嗯，謝謝。”
有些機械地接過吊墜，帶戴在脖子上面，梁灝消化這關於石碑長生的理論。
然後想到，如果真的是那樣，所謂的長生是不是和負原力息息相關，自己似乎也有詛咒之王的能力，能夠創造出長生民。
還是批次那種。
這麼一想，當初誅邪聯盟那些人，那麼拼生打死地搶奪的長生印記，似乎還真的沒有自己有價值。
自己似乎還挺值錢的。
梁灝忽然就有些開心了，就像別人一開始說，豬肉是十塊錢一斤的，然後再告訴你這是五十塊錢一斤。
最後和你說，其實你就是要被宰的那頭豬。
身價一下子就飆升了四倍啊，有木有。
“在石碑裡面，還有一些東西是你可以拿走的。”
狗牙戴上之後，梁灝身上那股凌亂的負原力氣息一下子就訊息了。當然，這只是表面現象，就像套上了一件雨衣，雨衣下面凌亂的內襯還是在的，不會因為雨衣靚麗而改變。
這就已經足夠了。
女巫點頭，開始佈置自己的局。
“什麼東西？”
梁灝從身價飆升的思想中脫離出來，問道。
他能夠從老婦人的談話中，感受到不想讓他繼續待在村落的意思。
雖然事發之際，就這樣離開似乎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但是他的確不想再呆在這個詭異的村落了。
很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