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美味的牛肉（1 / 1）
“哞……”
隨著一聲逐漸衰弱下去的鳴叫，赤瞳犛牛的生命也走到了終點。
鼻孔，耳朵，嘴巴的位置，殷紅的鮮血直流。一個無形的手掌，在蹂躪著它的身體，在腹部的位置，那些消瘦的毛髮底下，肋骨已經寸寸斷裂開來，被嚴密保護著的內臟，現在也是佈滿裂痕，鮮血四溢。
身體內部腔孔中，充滿的紅色液體，就是從內臟裡面滲透出來的。
大範圍內部出血。
這個不是致命傷，致命傷在頭部位置。
最為僵硬的腦殼下面，那一團白花花的東西，現在已經變成了漿糊，紅白交織在一起，粉粉的，很紅嫩。
中間還夾雜著零散的血絲。
墮天使的力量，可不僅僅表現在物理能量的掌控上，精神力量也是有所加持。梁灝本身精神力量就足夠強大，再加上著這種加持，基本就是碾壓著赤瞳犛牛來打。
毫無還手之力。
再輕易摧毀犛牛精神世界之後，梁灝從天上落了下來，身後的白色骨翅收縮，收斂回到體內。
伴隨著來的，是身後肩骨處的一陣**，只是這陣**來得快，去得也快。
一切恢復如常。
冥冥中，梁灝有種感覺，自己下一次再使用這雙骨翅的時候，可能也不再會是今天的這個狀態了，那種多方位加持肯定會消失一部分。
路西菲爾，可能再也見不到了，即使在精神世界當中。
但他也不是那種傷春悲秋的人，何況他和路西菲爾的感情，也沒有達到那種生死之交的地步，即使是兩人之間唯一能夠算得上的師生情誼，也是淡薄得不行。
既然不能夠再見到，那就這樣吧。
在東邊的地平線上，有一道光折射了出來，隨後千絲萬縷，光芒綻放。
黑霧盡數退散，裡面看戲的諸多霧獸，現在也是消散不見，重新迴歸大地之中。
不知不覺間，太陽已經升了起來，新的一天到了。
“啪。”
梁灝跌倒在地上，整個人昏迷了過去。
……
身體被嚴重透支了，要好好補回來才行，不然會有後遺症的。
醒來的梁灝，發現自己喉嚨又幹又癢，就連簡單的呼氣，都會導致呼吸道火辣辣的，而且只要呼吸得過深，胸口處就會出現嚴重的氣悶現象，完全喘不上氣。
胃部蜷縮了起來，心臟的跳動即不強而有力，也不微弱得難以感知，就是偶爾跳一下，偶爾停一下，那是嚴重的心律問題。腎，完全就感知不到了，那兩個位置空空如也，就像被別人偷了拿去賣一樣。
身體的機能嚴重衰退，已經無限接近於死亡，得虧世界樹的庇護在梁灝昏迷之後，自主給他覆蓋上了一層，防止體內最後的一點東西流失掉。
這是路西菲爾贈饋的後遺症，也不能怪路西菲爾，要怪就只能夠怪梁灝的身體實在是太孱弱不堪了，就連一點點力量都承載不起。
只是盤踞於身體之中兩個小時不到，就讓這具身體千瘡百孔，由內而外地變成了一塊破布。
“咳咳……”
梁灝輕輕咳嗽著，嚴謹地控制著出氣的力度，然後向那頭倒下的犛牛爬過去。
那邊有能夠恢復自己身體的東西，他要想活下去，就得慢慢地爬過去，一步一步，再慢，再痛苦，也要堅持。
肌肉，在抽搐著，那是橫紋肌最後的掙扎了。
能夠抽筋，具有疼痛，代表著神經還連線在肌肉上面，還沒有完全壞死，傳入神經、傳出神經和中樞神經系統運作還正常，自己還有得救。
自己還能夠拯救自己。
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梁灝終於爬了牛的位置，在牛頭位置下面，又一灘殷紅的液體，部分已經凝固，部分還是液體。
梁灝把頭探過去，伸出舌頭，細細舔著血液，汲取著裡面能夠讓自己身體恢復的營養物質，以及水分。
現在的他，就連把雪花化成冰水這種基礎操作，都完全做不到了。
“嘖嘖……”
舌尖的味蕾傳回來的，是一股濃濃的腥甜味道，濃稠的液體從舌苔滑落舌根，然後順著舌根滲入到喉嚨，滋潤著乾燥到出現細微裂痕的軟骨表層。
然後裂痕癒合，伴隨著劇烈的疼痛。
就像在剛剛割裂出來的傷口上，撒上了一把鹽，然後再噴上具有消毒效果的碘伏。
在殺菌癒合的時候，同時帶來了更上一層的痛苦，即使在傷口附近的神經元，也會因為這股疼動感而麻木。
在世界上，有一種人是以自殘為樂的，他們在割裂身體皮膚的同時，也享受這個過程帶來的痛苦。
這是一種變態的心理現象，卻存在於很多人的內心，只是有些人情況嚴重，情不得已下表達了出來，更多人則是默默隱藏起來。
梁灝不是自殘的人，但是他會享受痛苦。
每一次的疼痛，都會讓他感到生命的存在，自身的成長，正如每一塊結痂下面，都會長出更加鮮嫩的皮膚。
犛牛鮮血癒合傷口這個過程，他就是很享受的。
舌頭在瘋狂顫抖，似乎在抗拒著再度的攝入，但他強行控制自己把頭低了下去，整張臉淹沒在血水當中。
每一次呼吸，都是在吸入血水，就連鼻子中呼吸管道的絨毛膜上，現在都分佈殷紅一片，毛細血管不斷把裡面有用的物質攝入，運輸遍佈全身。
“哈哈哈哈……”
也知道過了過久，梁灝把頭抬了起來，身體一個翻轉，把臉朝向了天空，腦袋枕在犛牛脖子上，柔軟舒適。
殘留的血水從鼻孔中流出來，劃過臉頰，越過耳垂，然後順著頭髮就落到了長長的灰色毛髮上。
整張臉都遍佈了紅色的條紋，如果再加上一點其他顏色，其他油彩，活脫脫就是一個遠古酋長。
有這樣攤著躺了半天，梁灝也終於是恢復了基礎的活動能力，開始打量起自己的戰利品。
一頭全牛。
好像也就只有這一頭全牛。
掙扎起來去揹包那裡把匕首拿了出來，他把犛牛腹部的皮毛劃開，劃了幾根肉絲下來，放到在陽光下面晃了晃，然後放到嘴裡。
所謂一成熟牛排，差不多也就這樣吧。
“嗯……”
咀嚼著肉絲，梁灝臉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這牛肉，似乎還真的聽美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