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日出之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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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戰車究竟有多快?

梁灝不知道,反正現在視野當中,除了一片模糊的景色,什麼都看不到。

腳下的所有,都化成了一片流光。

由於護罩的存在,他聽不到耳邊呼嘯風聲。

那些轉瞬即逝的流雲,卻讓他明確知道,現在自己正在急速前行。

烈日戰馬四肢躍動的頻率並不高,甚至有點慢。

但每一次躍動,都是上萬米的距離。

大地上的顏色變了,從沼澤地的灰暗,變成了一片翠綠,那是森林的象徵。

高低不一的排列,讓梁灝眼中出現了波浪般的景象。

翠綠變成了赤紅,夾帶著一股沖天的硫磺氣息,這又是另外一個場景。

赤紅之後便是碧藍,那是一片無垠的大海。

海的盡頭,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山。

與其說山,倒不如說是一把利劍更加合適。

筆直地插入到天空之中。

碧藍大海很快就被越過,烈日的馬蹄落到了陡峭的石壁上,就這樣九十度向上奔跑著。

完全無視重力法則。

看樣子是快要到達了……

梁灝摸了一下鼻子,已經猜測出日出之城應該就佇立在上面,烈日的目的地就是頂峰。

那個說能夠把自己帶出裡世界的人,應該就是在那裡等著吧……

他扭轉頭部,看向下面。

現在速度已經變回了正常,不再是遁光而行,變得像是一般的馬車。

梁灝的視野也變得清晰,能夠看到周圍的景物。

下面的海水,在風的吹動下,掀起了一番又一番的波浪,拍打在山崖底下,濺起一片又一片的白沫。

視野上拉,幾株野草從石縫中探出,頑強生活在這個世界最神秘的地方之下。

綠意盎然,充滿生機。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景物。

冷冽,是梁灝從這座山中讀出來的情感。

孤傲之山。

“籲!”

烈日沒有到達尖峰的山巔,反而找到了一個平坦的石臺,停了下來。

不大,只有十幾平方米,卻恰好能夠放下整個烈日戰車,還有一片空間的剩餘。

梁灝翻身下車,也不擔心空間狹窄,會導致自己掉下去。

烈日晃了晃頭部,向梁灝示意。

他順著馬指的方向看去,那邊是一條白石階梯,蜿蜒著通向白雲之間。

看不到盡頭。

“那個人在上面嗎?”

梁灝把揹包從乘架上面拿下來,推了推鼻眶上面的眼鏡,問道。

烈日馬頭點了點,表示是的。

隨即它轉身,整個軀體化作絲絲流光,融入到了烈日戰車當中。

車軲轆上面,浮現出雲彩的鏤雕紋。

“咔嚓咔嚓……”

戰車轉動,撞向了平滑的石壁。

沒有發生車毀石碎的情況,整輛戰車融入到了石壁當中,變成了上面的一幅畫。

平臺一下子變得空曠,只剩下梁灝孤身一人。

這是……

梁灝的目光停留在了石壁上。

這是一幅畫,一幅不怎麼好看的畫。

上面有很多東西都已經被毀掉了,能夠辨認出來的,只剩下寥寥幾個事物。

烈日戰車,展翅的火鳥,還有一株枯黃的、只剩一半的孤樹。

這代表著什麼?

梁灝不知道。

在石壁面前站了一小會,他把揹包背上,踏上了那條直通上方的階梯。

階梯並沒有想象中的難走,腳掌踏在上面,有股溫暖的氣流穿透鞋板,灌輸到身體之中,暖洋洋的,極其舒服。

有種想要躺下來,好好睡一覺的衝動。

“啪!”

右手揚起,狠狠一巴掌打在了臉頰上面。

口腔內壁與牙齒進行劇烈碰撞,一抹血絲從嘴角流淌下來。

甘甜的味道,讓梁灝睏乏的眼睛,逐漸變得明亮了起來。

階梯上面的力量,有問題。

他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加快腳下的步伐,同時控制著只使用前腳掌著地,減少接觸面積。

體內的力量,在這股力量的影響下,也開始緩慢湧動。

就像在平靜的湖水當中,扔進了一塊小石子。

蕩起圈圈漣漪。

梁灝嗅到了同類的氣息。

五分鐘後,他看到了一個人。

那個人,坐在階梯上面,形態奇怪,頭貼著地面,腳卻掛在上面。

就像失足掉落下來的攀登者。

走近一看,梁灝發現那個人的身體還在輕微起伏著,口鼻之中,發出低沉的鼾聲。

沒有死掉,只是單純地睡著了而已。

而且睡得還很香。

這是什麼情況?

伸出食指在那個人的鼻孔下探了探,呼吸平穩,的確沒有死掉。

可是在這裡睡,算什麼事情嗎?回家找一張床睡難道不香嗎?

想不懂。

小心翼翼的跨過去,梁灝繼續向上走去。

走了兩個階梯,他看到了和自己同款的迷彩揹包,頓了一下,沒有管,繼續向上走著。

第二個,第三個……

睡著的人很多,每個人都不同的睡姿,但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睡得真的很香。

梁灝甚至對一個狠狠地颳了幾個巴掌,臉蛋都打腫了,那個人都沒有醒來。

非正常睡眠,反而像是磕了大量的安眠藥。

有些擔心,反手給了自己幾巴掌,繼續前行。

腳掌傳遞進來的暖流,還在影響著他,而且隨著高度的攀升,這種影響變得更加劇烈。

皮膚表面有股熾熱的刺痛感,黑皇帝之書,路西菲爾的翅膀,還有眼眸當中的蓮花火焰,都在默默浮現,為梁灝抵抗著暖流的侵襲。

每一個倒下的人,在上面階梯都有迷彩揹包。

他們都是追逐日出之城的超脫一脈,來到了這裡,卻沒有到達真正的終點。

最後的一段路,他們沒有走完。

有點可惜。

最後一階了……

跨步踩在鬆軟的泥土上,腳掌上的暖流也終於消失,對梁灝的干擾不再存在。

它們,似乎僅存於白石階梯上。

“你終於來了……”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梁灝耳邊響起,悶沉如雷,耳膜都有點陣痛。

從面前的茅草小屋傳過來的。

“在此之前,為了避免某些不軌之徒的窺探,就先處理一些事情吧……”

小屋上的一根茅草激射而出,直直向梁灝眼球刺過來。

其速度之快,猶如遇到金黃驚雷,完全沒有給梁灝留下任何反應時間。

“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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