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擊穿深淵(1 / 1)
“我很好奇,你們為什麼還不出手?”
把血猿擊潰成為碎片之後,梁灝身上也終於染上紅色,他抬頭看向了空中的保羅,開口問道。
“你們應該清楚,憑藉這些人,就連消耗體力都做不到。”
每個戰場都有炮灰的存在,梁灝能夠接受被無腦消耗,可是現在都已經過了好幾個小時,那些主力還沒有出來,是什麼意思?
他們不會認為憑藉量,就能夠衝破自己這一關吧?
對此,保羅只是笑笑,並沒有說話,身上散發的光芒更甚,底下的炮灰繼續衝鋒。
然後掉落山崖,摔成肉泥。
肉泥會重塑,繼續攀爬上來,只是那些濺射出來的鮮血與碎肉,卻永久留在了地面之上。
不少靈具也有碎片掉落,那是兩股力量衝突導致的無法逆轉性破壞。
“救贖”計劃從來都不是對所有裡世界人員的救贖,根據計算,從這裡掙脫出去,並且保持身體活性,需要付出的代價很大。
不然就像詛咒之王一樣,即使自由了,也活不長久,身體會在原力重新腐蝕下直接衰敗,進入死亡。
要想避免這種情況,就只能夠對負原力進行質變,改變它與原力對立的性質。
現在的一切,就是以這個暗藏計劃為中心展開的。
一人功成,千骨衰敗。
……
“啊!”
第一個真正死亡的人出現了,隨著一聲慘叫,他砸到了冰面上,整個身體化作一坨黑血,再無任何重生可能。
靈魂漂浮上來,被保羅身體收納進去,成為了純白光線中的一部分。
黑血滲透到冰塊下面,被下面潛藏的存在吞噬。
之前攝入的綠色藥液,卻懸空浮現,嬌翠欲滴,迴歸女巫手中的罐子。
整個戰場,都是為這三人在做嫁衣。
“啊!”
爆炸就像是連鎖反應,不僅掉落的人死去,甚至正在攀登的那些,身體上也開始出現密麻裂痕,然後碎裂,迴歸地面。
這是一場屠殺,執刃者就是他們最信賴的首領,梁灝只是吸引注意力的一枚棋子而已。
天上一片雪白,地下漆黑如墨,只有中間的孤山,保持金黃。
梁灝停手了,身體往後躍動,沒有讓那些黑血濺射到衣服上。
原本密密麻麻的人頭,一下子全部消失。狹窄的階梯變得空曠,只剩下站在冰面上的女巫,還有天空之上的保羅。
冰面下還有一個人,黑血已經形成了漩渦,中心處的空洞在貪婪吞噬著。
“開啟深淵之門,準備獻祭,讓夢場迎接我們的迴歸吧!”
在保羅頭頂,忽然傳來一個聲音,顯然,還有人藏在不可視之處,而梁灝根本無法察覺。
隨著這個命令的下達,圍繞著孤山的冰塊裂開,顯露出下面隱藏的東西。
“嗚~喔……”
那是一條藍黑相間的鯨魚,背部的黑血正在快速覆蓋著那些深藍,一股熟悉味道從上面彌散開來,把梁灝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利維坦,掌控嫉妒的原罪化身。
這只是一個贗品,但是力量卻有幾分相似的味道。
那些生存在裡世界的人,在超脫一脈的洗腦下,早就已經對自由充滿了嫉妒之心。
他們體內的血,靈魂,都已經被原罪力量浸透,化身利維坦的那位,現在就是把量收集起來,完成最後的質變。
這也是他們,真正與貝爾芬格對抗的底牌。
黑色鯨魚在長鳴,身體下面的冰塊繼續裂開,漆黑一片,深不見底。
在夢場的底下,是裡世界,在裡世界的地下,是深淵。
蘊藏著真正能夠讓超脫一脈掌控夢場的力量。
“太一,你確定真的要這麼做嗎?”
貝爾芬格發聲了,熊身依舊在茅屋當中,沒有出來。
在深淵之下,存在的東西可是相當久遠,把他們喚醒,並不是一件好事情。
對於夢場那些人而言,並不是好事情。
“怎麼?你害怕了?還是你要違背當初的誓言,現在出手?”
太一從虛空之中顯露出身體,雙眼冰冷,再無與梁灝在沼澤地相遇時的和藹。
現在的他,才是真正的太一,超脫一脈的創始人,千年計劃的規劃者。
他已經拿回了屬於自己的東西,也是時候歸去。
再深淵當中,有一些可以帶到夢場中的東西,那些才是他進入裡世界謀劃的。
並不是所有人都是莫名進來,他在真實大地上知道了一些事情後,才選擇主動進入這個世界的。
為的就是超脫夢場,迴歸源初世界。
成為真正存在的人,而不是一個誕生於虛無,泯滅於虛無的夢境生靈。
他想要的,是切切實實地活著。
再深淵當中,具有能夠支撐他完成這一切的力量。
“當然不會,只是希望你得知真相之後,不要崩潰就好。”
貝爾芬格的話沒有說出口,只是在心中嗤笑一聲,保持沉默,退了回去。
在瑪門和第一代拓荒者達成協議之後,就有不少人嘗試各種各樣的方法,想要打通夢境與源初世界的壁壘。
當原力浸透現實的時候,那些人就會成為神。
奈何沒有一個人是成功的,即使身為原罪化身的七兄弟,也沒有絲毫辦法。
只能夠透過意識寄生於新生夢境生靈,再重新回到夢場當中。
就連源初世界那個本體,都無法影響絲毫。
世界的規則壁壘,並不允許出現越界的行為。
利維坦往下面潛行,龐大的身體化作一個炮彈,轟向無底深淵。
一個老人從背部浮現,脫離了巨大鯨魚,讓它完全化身為純粹的武器,去完成自己的任務。
那些凝聚起來的罪孽力量,從來就不是為了對抗貝爾芬格。
“太一,協議已經完成,戰利品我也不要了,之後不要再找我了。”
老人腳掌踩踏著虛空,一步步走向日出之城。
梁灝想了想,並沒有阻攔他。
那具身體,正在和煦的陽光底下逐漸破碎,體內蘊藏的原力在迸發,兩股力量的衝擊把血肉完全磨滅。
那雙眼睛卻已經沒有了瘋狂,手中的石板掉落,砸到石階上,碎成好幾部分。
在臨門一腳的時候,老人選擇了自我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