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秩序守衛（1 / 1）
“不，我們的目標還沒有完成，你們不能就這樣離開！”
太一大聲喊叫著，他即使沒有轉身，也察覺到了背後的變化。
拼湊起來的靈魂，似乎達到了極限，而白劍的破碎就是那一根導火索，把一切遮掩在表面的東西燃燒殆盡。
那些被死死壓制的殘魂，在同一時間，不約而同地發動了暴動，想要從主導靈魂的壓迫下掙脫出來。
背後的屍骸群，就是它們迴歸的第一步。
“將軍，你是擋不住我們的……”
屍骸群中最為高大的，也是最完整的殘屍往前跨了一步，靈魂產生波動，傳遞出這個資訊。
他是這些人中，除了將軍之外最為強大的，軀體中除了眼眶中空空如也，皮膚灰白，其餘部分倒也正常。
眼眶中丟失的眼睛，還是將軍為了壓制他，親手挖出來的。
那雙眼眸，才是這些殘魂得以聚集的核心物質，原本掌控太一身體的那位人應當是他，只可惜在最後關頭，被自己最信賴的兄弟從後面狠狠捅了一刀。
即使有所警惕，也沒有抵禦下來的襲擊。
不過現在，一切都會被改寫，所有的事情，終究會回到正軌上面。
“不！不應該這樣的……”
太一的身體浮空單膝下跪，手中的灰劍扦插在空中，死死地支撐著他，不至於雙膝下跪。
背後的屍骸群，和他之間產生了一道水桶大小的灰色能量傳輸帶，那些曾經被他掠奪力量的存在，現在正不斷把力量抽取回去。
連本帶利，九出十三歸那種。當初他拿了多少，就要吐出多少，甚至更多。
這其中，又以無眼屍骸吸取得最多，整道能量帶中百分之九十都是進入無眼屍骸當中，那些殘缺肌肉，現在正在緩慢重新形成。
變得更加得像一個人。
“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歸去……”
無眼屍骸跨步走到了太一的背後，已經具有薄薄一層血紅肌肉紋路的白骨手掌，按在了太一的腦袋上面，然後狠狠抓緊。
“當初你欠我們的東西，現在都環回來吧……”
“犧牲你一個人，所有的兄弟，都能夠重新回來，即使是以現在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形態。”
他很溫柔，就像一個鄰居家的大哥哥，口中說出的話語卻極其淡漠，似乎並不在乎太一的生死。
“不，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爭取而來的，你們不能夠就這樣掠奪我的成果。”
“這些都是我的！我的！”
這句話就像一顆炮仗，將太一猛地炸醒，原本一片混沌，已經被嚴重影響的眼睛猛地眨動，恢復一絲亮光。
“你也只是一個無恥的盜竊者而已，有什麼資格這樣對我。”
抓著灰劍的手掌背面青筋暴露，他要砍斷過去，把這些曾經的夥伴全部留在這裡。
然後自己活下去。
然後他驚愕發現，自己的手臂根本無法抬起。那把原本輕鬆揮動的劍，一下子變得沉重無比，再也無法揮動絲毫。
一根針，猛地變成了萬鈞鋼鐵。
“沒用的……”
無眼屍骸搖頭，鼻孔中發出輕輕嘆息，太一的所有反應都被在掌控範圍當中。
無論是使用出“萬劍歸宗”，還是看到青蓮之後，急匆匆地拔出那把尚未成型的“裡世界之劍”，都在計劃當中。
甚至空中那朵青蓮，還有李太白那一段殘留的話語，都是他當初留下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太一走向失控，然後他們這些存在才有機會得以脫身。
“是你，這一切都是你的計謀！”
太一抬頭，眼睛當中再也沒有當初的狂傲，反而是充滿了驚恐，就像一個做了壞事的孩子，突然發現自己父親就站在身後，靜靜地看著所有事情的進行。
“你知道負原力會讓身體崩潰，所以你把我當作了中轉容器，然後再抽取淨化過的，無毒的力量，來使自己得到重生。”
所有的事情，當初在土墓中苦思不得解的疑惑，一下子全部都有了答案。
從計劃提出，到把自己引入甕中，而且還把所有之後應當怎麼做的步驟都告訴了自己，這個人就是為了這一個時刻。
可笑的是，自己還以為那是因為作為心腹，他才和自己說這些，卻沒想到一切的一切，都是把自己當做一顆棋子而已。
“是的，這一切都是我計劃中的一部分。”
無眼屍骸也不否認，直接承認。
按在太一頭顱上面的手掌，從這具身體當中吸收的力量，根本就不是那些灰質的負原力，而是一股乳白的流體。
直接從腦部當中抽離出來的。
“可是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當初如果你不選擇奪取我的眼眸，現在站在我這個位置的人，就是你了。”
無眼屍骸作為裡世界開拓者的第一人，並沒有他的部下那麼殘暴，相反，他更加喜歡的是研究負原力的性質，想要從最簡單的現象中，找到恆定真理的存在。
七個小村落，原罪石碑，還有那七顆世界樹，罪孽之子等等的存在，都是出自於他的手筆，這些都是實驗室的產物。
只可惜他也因為太過於沉迷這些，懈怠了對部下的管理，等到發現事情脫離掌控之後，李太白已經找上門了。
他沒有出手，至少沒有全力出手，出於愧疚，也處於對這個世界的厭惡。
長生不死，對於他這種存在已經沒有任何誘惑而言。
而且某種程度上，他也希望能夠藉助李太白之手，把這些固定陳舊的東西，全數清除。
卻沒想到，在土墓當中，開拓者的冤魂凝結於狹小空間內，又產生了不同的東西，這讓他直接看到了負原力的本質所在。
也看到了離開的希望。
不是離開裡世界回到夢場，而是離開夢境，迴歸現實。
“不，這一切都是你設計好的，你早就知道，我不會犧牲自己成全他人。”
“你早就知道，我一定會選擇殺掉你，取代你復生的計劃。”
“你早就知道，所以提前安排好了一切，還把萬劍歸宗這種凝結世界負原力的方達教導給了我。”
太一已經變得癲狂。他以為自己是下棋人，卻沒想到也只是一個棋子。
當初從土墓中出來，他還洋洋得意，以為一切盡在掌握。
沒想到，一切都是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