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聖保羅（1 / 1）
“教皇大人在裡面等候著你，請。”
小天使在一座高聳的尖塔教堂前停下了腳步，向梁灝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隨即自身腳尖輕掂，整個人落到了一座空曠的坐檯之上，隨後化作了石頭雕塑。
她就是天空之城的天使雕塑之一。
身體頓了頓，梁灝撇了撇嘴巴，選擇邁開腳步，走進教堂當中。
很典型的教堂分佈，一處佈道臺，加以成百上千的座椅，在教堂大廳中間，頂部是空白的，陽光從上面落下，打在佇立其中的雕像之上。
雕像是一個背對著大門的老人，看不清臉龐。他的手掌高高舉起，一本攤開的書被放置在最高處，那就是教會的經典。
《聖經：天堂誓言》。
“你來了……”
坐在佈道臺上的老人睜開了朦朧的眼睛，渾濁的眼眸中星辰流轉，滄海桑田似乎僅在一瞬之間，最終化作一縷精光，稍縱即逝，重新恢復平靜。
“梁灝，這個名字我已經聽了很多次，卻沒想到現在才見到你。”
老人用手掌支撐著身體，想要站起來，卻沒有完成，最後只能背靠著椅子，癱坐在上面，整個人就像洩氣的皮球，沒有絲毫動力。
梁灝停住了腳步，看著上面白髮蒼蒼的老人，眼中滿是凝重。
從這個人身上，他感受到了蒼老，卻沒有絲毫死亡的氣息，就像野草被燒燬，卻又一輪又一輪地長出來。
“第一次啊，還是從我最親愛的小女兒口中聽到的。”
老人宛如沒有看到梁灝眼中的凝重，徑直說著自己的事情。
“從第七大街修學回來之後，她和我說不想掌控第七副星了，想要去追逐所謂的愛情。”
老人搖了搖頭，臉上帶上了點笑容。
那時候的他可以說是憤怒至極，明明已經派遣了那麼多的騎士團成員守衛著，卻還是有老鼠鑽了進來，偷吃他家初長成的大米。
“那時候我就和她說，只要擁有足夠的力量，沒有什麼是得不到的，可惜呀，她還是不聽勸，孤行一意選擇去找你。”
“我沒有辦法，只能夠暫且禁錮了她所有的力量，在夢場規則改變之後，直接把她送回到了源初世界。”
“那時候我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把你找到，徹底殺掉之後，黛麗絲就不會再對你具有念想了。”
“她可能會恨我，但是沒有關係，因為在夢場之中，只有掌握了足夠的力量，才具有擁抱自己心愛之物的資格。”
老人的手指敲打著桌面，臉上露出了笑容。那時候的他，可能真的被對女兒的寵溺衝昏了頭腦，不然怎麼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呢？
他是教皇，心胸應當容納天下，怎麼能夠僅僅因為親情選擇抹殺一個無辜的人呢？
“在之後，就是從第三大街那裡聽到你的資訊，我也才知道，原來黛麗絲看上的男孩，也並不簡單。”
“黑皇帝的孫子，在進入夢場不足兩百年期間，直接掌握了接近街主的實力，並且具有另外一種完全不**質的力量。”
“二十四街道的那些餘孽們，以為自己是第一個研究這種東西的人，卻沒有想過，有些東西，也只是被我們拋棄之物。”
“那是一股拓荒者無法掌控的力量，黑皇帝是第一個掌握著，你是第二個。”
打那以後，一切就發生了巨大變化。
那股力量的禁忌規則宛如消失，只需要微量的一部分，就能夠啟用體內原力，並且催化原力爆發式增長，這也是為什麼神獸軍團當中，高階實力者數量眾多的原因。
“我也選擇了踏入禁忌領域當中，畢竟推翻最高議會這種事情，單靠麒麟一人，是遠遠不夠的。”
老人輕描淡寫的話語中，卻透露著驚天資訊。
他是知道神獸軍團目的的，並且選擇了支援，從某種程度上，內環與外環的勢力，已經達成了統一戰線。
“我找到了初代教皇留下的天空之城，並且入駐其中，開始接受被封禁的力量。”
他以前居住的地方，並不在天空之城，而是下面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子。那時候他和七個兒女一起宣讀教典，交流教義，過得簡單而又充實。
力量或許並沒有那麼強大，卻過得滿足。
進入天空之城之後，一切就發生了改變。
這座城散發出來的光芒，讓那些道心不穩的騎士們發生了劇變。盔甲之下的身體異化，變成了類似源獸的怪物，就連最基礎的意識，他們都無法繼續保留。
那一段時間，是第四大街最難熬的時候。他初次動用了街主的特權，憑藉領域之力，對整個第四大街進行了封禁。
“在天空之城中，蘊藏了一本禁忌之書，名為《淨化》。”
“對於每一個教皇而言，這都是潘多拉的法典，只要開啟，就再也沒有回頭的路。”
何為淨化？就是簡單的心理洗禮而已。
經過淨化儀式之後，那些部下心中就只剩下狂熱的，內心只有教會，再無一絲雜質。
就是狂熱的傀儡而已。
“幸運的是，在最後關頭，我把兒女們都送回了源初世界當中。”
老人臉上帶著疲憊，也帶著慶幸。
如果他的兒女也成為了教會的傀儡，可能他這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了。
“聖殿騎士變成了真正的聖殿騎士，聖光照耀之處，他們無畏，不死，所向披靡。”
卻不是他想要的。
“我佔據了整個內環，卻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的溫暖，這個夢場已經再也沒有能夠稱之為家的地方。”
“天空之城給了我力量，卻也把我禁錮在了此處。”
“所幸的是，你來到了這裡。”
渾濁的眼睛鎖定了梁灝，眼中帶著貪婪。
“阿斯莫德的力量，我一個人無法掌控，所以，需要一個東西來充當緩衝裝置。”
“只有這樣，我才有機會得到迴歸源初世界的可能，我說得沒錯吧。”
“薩麥爾，路西菲爾，利維坦，別西卜，瑪門。”
一團漆黑的霧體從老人身上擴散，覆蓋上了背後的巨大雕塑，再無一絲光線落下。
“在這裡我自我介紹一下吧。”
老人從座椅上站了起來，小小的身軀和背後的巨大教皇雕像呼應著，顯得格外高大。
“我叫，聖·保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