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塞牙(1 / 1)
靠山鎮距離遠山鎮,大約一個多時辰的路程。三人到達靠山鎮後已時近中午,於是先找了間客棧住了下來。安頓下來後,三人來到一樓大堂,點了些酒菜。等待上菜的途中,就聽到隔壁桌的幾人在議論一件事。
甲:“哎!你們都聽說了嗎?昨晚又出事了!”
乙:“怎麼沒聽說那,現在都傳開了,鬧得人心惶惶的。”
丙:“是啊,這才幾天那。連失蹤帶死人的,這都讓妖怪害死多少人了!”
丁:“可不是嗎,自從這礦上出了事,說有妖怪吃人,把礦都封了。”
乙:“礦都封了好幾日了,你才聽說啊?”
丁:“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想說的是,自從礦封了以後,咱們這裡才開始出事。那吃人的妖怪,定是隨著回來的礦工到了鎮上。”
甲:“哎!倒是可憐了李小子他們一家了,昨晚糟了妖物的禍害。聽說今早有人發現,他們兩口子死在家中,而且死相悽慘,就連他們那五個月大的嬰孩也不知所綜。”
丙:“是啊,是啊!他們兩口子被發現時。已被開膛破肚,心肝不易而非。腸子和其他內臟,混著鮮血流了一地,而且屍體上的肉,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啃食過,殘缺不全,有的地方就剩白骨了,那叫一個慘哦!”
乙:“縣衙今早來人了,把詭差也請來了。有當時在場的人,聽詭差說是妖物所為。不到十日這已經是第五起命案了,從今夜起亥時以後開始宵禁。”………….。
苗歡喜三人,在聽到鄰桌的交談後,互相間用眼神交流了一下。福伯率先開口道:“會不會是礦上那隻妖物所為?”
不等苗歡喜開口,海城搶先說道:“不會,如果按照剛才在來時路上,你所說的那樣看,礦洞裡面的那隻東西,應該是隻怪,名為蠆龍。”
稍後,海城便將關與蠆龍的事,講給二人聽。內容和曹一陽告訴苗歡喜的差不多,只是沒有說關於蠆龍可能產卵的事。
他的一番話說完後,聽得福伯是佩服的不得了,不停的稱讚海城見多識廣。苗歡喜也不禁暗贊,海城博學多識。
“那接下來該怎麼辦?詭差已經開始著手調查了,咱們查還是不查?礦上還要不要去了?”福伯接連問道。
苗歡喜聽後說道:“查!當然要查。咱們首先還是得去礦上看看,那隻雌性的蠆龍,應該已經死掉了。不過它產下的幼蟲,不知道存沒存活。還有,這鎮上發生的命案。很有可能,和那個捉走雄性蠆龍的和尚有關。得去礦上找找線索。”
苗歡喜的話說完,福伯和海城同時一驚,:“你說什麼?那個怪產卵了?”
看著面露驚訝的二人,苗歡喜心道:“看來這海城雖然知道蠆龍的事,但顯然知道的不全面,不知產卵一說。”於是他就對二人,解釋了一遍,關於蠆龍產卵的事。
而眾人不知的是,此刻的蠆龍幼蟲,正在何鵬腰間的御蟲袋內。
黑風嶺,遠洲通往京州的必經之路,嶺上巨樹挺拔,高聳入雲,枝繁葉茂,遮月蔽日。其間怪石嶙峋,小路難行。何鵬之所以放著官道不走,而走這林間小徑是因為,從遠洲出來的這一路上,一直有一名,頭戴斗笠的灰衣男子,在身後尾隨。
早就發現被人跟蹤的他,特意將身後之人引到了此處。就見此時一臉兇狠的何舵主,自言自語的道:“跟了我一路,也是時候解決你了,只是可惜了我這隻飛天蜈蚣了。”
說罷,何舵主一撩身上披著的大氅,露出腰間懸掛一排的御蟲袋,足有七八個之多。這御蟲袋看著雖小,只有巴掌大。但和儲物法器差不多,裡面自成空間。
袋子裡面可收活物。每一個都裝著他飼養的毒蟲,其中一隻就收著那蠆龍幼蟲。
何舵主隨手摘下一隻御蟲袋,開啟袋口,伴著一陣腥風,一隻體長八尺,手臂粗細,背生雙翅的,飛天蜈蚣竄了出來。就見這隻蜈蚣,震動著嗡嗡作響的雙翅飄在空中。身體兩側無數腿足,呈波浪狀不停的伸縮。黝黑的甲殼堅硬無比,上有點點金星。口器張合間,一對巨齒咔咔作響,綠色的毒液沿著嘴角滴落。毒液落到地上的枯葉時,枯葉被腐蝕的瞬間變黑,滋滋作響間,一縷縷散發著腥臭的黑煙緩緩升起!
何舵主雙手並指,默唸法訣,口中喝道:“去!”。話一落下,就見飛天蜈蚣嗖地一聲,向他身後飛去。做完這一切,他頭也不回的,縱身飛進了茫茫的密林之中。
而身後的灰衣人,已經和飛天蜈蚣纏鬥到了一起。灰衣人的斗笠,不知在打鬥中掉落到了何處。露出面貌的灰衣人,赫然是那名金衣詭差鍾發。此時的他臉色鐵青,印堂處一股黑氣瀰漫,顯然是已經中毒了。心知情況不妙的鐘發,突然發狠大吼一聲。運足全身真氣,灌注在手握的刀中。一刀劈出真氣外放,“砰”的一聲!飛天蜈蚣被炸的粉碎。耗盡真氣的鐘發,癱坐在地。摸出隨身的解毒丹,吞入口中調節氣息。心中暗想:“哎!好險!又撿了條命回來啊。可是把人跟丟了。”
午後,靠山鎮外的綠硝山。苗歡喜三人站在礦洞口,身旁還有一名工頭,和兩名慶安縣衙的衙差。
衙差和工頭,正在一同勸說著三人:“苗少爺,你們三位就別為難我們了,知縣大人早就下令把礦封了,事情沒查清楚前,不讓任何人下去。你說你們三位如果下去了,真要是有個什麼閃失。我們可真擔待不起啊!”
苗歡喜道:“無妨,不會叫你們難做的。我們就在近處看看,不往深處走。”說話間,苗歡喜從身上掏出三張銀票,每張都有五十兩,分別塞給了三人。隨後又說道:“福伯,你在上面留守。海城兄,陪同我下去檢視即可。”
福伯:“絕對不行!我必須和少爺你一同下去。裡面兇險未知,決不能叫你輕易冒險!”
苗歡喜:“沒事的,我之前不說了嗎,那隻雌性的蠆龍,應該已經死了。您老留在上面,如果真有什麼事,也好有個接應。”
福伯:“可是……”
不待福伯繼續說下去,苗歡喜打斷道:“沒有什麼可是的,就這麼定了。天黑前,不管有沒有收穫,我們都會出來。您老在上面做好接應就行。”
一旁的海城也開口勸道:“就是,再說了不還是有小僧在嗎,不會叫苗兄出事的。”
福伯見拗不過二人,只好勉強答應了讓二人下礦。苗歡喜同海城二人,拿起兩盞點燃的風燈向礦中走去。
礦道崎嶇漫長,蜿蜒幾里。二人一邊走著,一邊有一搭無一搭,的聊著天。
苗歡喜:“海城兄,冒昧的問一下,你的這一身功力可不簡單啊?”
海城撓了撓自己的光頭,嘿嘿笑道:“其實也沒什麼,是我撿了個大便宜。”
苗歡喜:“哦,此話怎講?”
海城:“我們天龍寺的一位師叔,他老人家圓寂之前,覺得將一生所修功力散掉,實在可惜。就決定,要在我們這一代弟子當中,選出一人來傳功過法,將畢生功力渡給他。”
苗歡喜:“結果選中你了?”
海城:“沒那麼簡單,我們這一代弟子,雖說只有我和大師兄兩人,但傳誰,不傳誰的,實在難以抉擇。為顯公平起見,方丈最後決定,讓我和大師兄,為師叔他老人家做一頓齋飯。他老人家圓寂在即,這是他最後一餐了,誰做的齋飯,能讓他吃的滿意,他就把功力傳給誰。”
苗歡喜:“你大師兄?就是那個告訴你‘找姑娘,吃豆腐渣,該省的省,該花的花。’那位?”
海城:“嗯,正是他,柏巖和尚。苗兄,大師兄說的對呀!”
苗歡喜:“好吧,那後來那?”
海城:“後來呀,我師叔那時候一百多歲了,滿口牙都快掉光了。就剩了一顆門牙,吃東西屬實費勁。我和大師兄是絞盡腦汁啊,大師兄為師叔做的是一碗麵,煮的很軟,很好下嚥。我嗎做的是一道齋菜……”
說到此處海城停頓了一下,略感惆悵。
苗歡喜急不可待的問道:“別賣關子了,再後來怎麼樣了?”
海城:“再後來我就贏了啊。”
苗歡喜:“你怎麼贏得,說說看。”
海城不好意思的說:“大師兄煮的面是很軟,但師叔吃了我做的齋菜塞牙了,他老人家說是天意,就選了我。”
苗歡喜:“你說啥?你師叔就剩一顆牙了,是怎麼賽的牙!!?”
海城:“我給他做的藕,他吃藕的時候,把那一顆牙套圈裡拉!”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海城:“苗兄,再笑翻臉了!”
“好好,啊……哈哈哈哈哈!……”
忍住笑意的苗歡喜說道:“看來還真是天意啊,哈哈哈哈哈……”
海城:“是啊,師叔他老人家也是這麼說的,他說他就剩一顆牙了,還能塞牙。一定是佛祖的旨意,於是就將他一身,將近百年的功力,以醍醐灌頂之法傳給了我。可惜我那時修為淺薄,師叔傳我的功力,我只吸收了十之六七,好不可惜,哎!”
說話間,二人越走越深,隨著不斷地深入,一股惡臭傳入到二人鼻中。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