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樂善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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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鵬出了城門,直奔郊外的密林而去,來到林中環顧四周,見無人跟蹤後深吸了一口氣。

隨之摘下腰間的一個御蟲袋,放出來一隻碩大的飛天蜈蚣,何鵬躍到蜈蚣的背上後,直奔潯州的方向而去。

要說這何鵬,絕對是個不甘寂寞的人。之前得到苗歡喜的提點後,他左思右想,實在是不願隱姓埋名遠走他國,過著平凡的日子。恰逢這時傳來沙城仇釋天,廣發英雄帖的訊息,於是把心一橫,決定去沙城尋求出頭的機會。

再說紫竹觀,此時元景帝為了向國師表明自己的態度,正向眾人痛斥著,麗妃及其哥哥宋碩祥父子的惡行,並且表示已將麗妃打進冷宮,同時將宋碩祥父子懸首示眾,抄家嚴辦,為了明正法典,他已下旨昭告天下,旨意稍後就會張榜公告。

對於玄陽教和滄海派的弟子,在這次事件中圍殺京畿府官兵衙差之事,更是褒獎有加。用他的話說,那些官差為虎作倀死不足惜,兩派弟子為了維護大辛法紀將他們斬殺,非但無錯反而有功,希望他們在今後的日子裡,能夠不忘初心,繼續為京畿司,為朝廷效力,再建奇功。

曹一陽見當今聖上金口已開,不好再強行命令弟子退出京畿司返回玄陽教,只好默不作聲,表示了預設。

安撫完兩派的弟子,元景帝單獨召見了苗富貴。作為平民百姓,能得當今聖上親自召見,苗富貴顯得有些受寵若驚。

看著跪在下方的苗富貴,元景帝呵呵笑道:“你便是苗富貴吧?”

苗富貴跪在地上,低頭答道:“草民正是。”

“起來說話吧。”

“謝皇上。”

苗富貴起身後,不敢直視天子,站在一旁低頭不語,等候皇上的指示。

元景帝呵呵笑道:“之前你為解決鎮魔司銀錢短缺的問題,慷慨解囊,無償的捐助了五百萬兩紋銀。實在是居功至偉,閆信也懇請朕,為你親書一面樂善之家的匾額,朕雖已答應,但卻因為政務繁忙,一時之間給耽擱了。否則有那面匾額在,如同丹書鐵券免死金牌,量他宋碩祥有十個膽子,也不敢到你府上造次。是朕的疏忽,才造成了你府上的血案,真實在是愧對了你的一片赤誠之心啊!”

元景帝的話一出口,苗富貴心中頓時一驚,堂堂的一國之君,肯向百姓低頭認錯,讓他怎敢承受。於是急忙撲倒在地,口中連呼:“陛下聖明,老夫絕無責怪陛下之意,這一切全是那宋碩祥所為,他欺上瞞下草菅人命,現已伏誅實在是大快人心。”

元景帝呵呵一笑,輕輕揮手道:“起來說話。”

見苗富貴再次起身後,元景帝對他說道:“此次的事情,閆信事前卻不知情,你也休在怪罪於他了。你府上遇害的那些死者,朕會下旨厚葬他們,對其家屬給予撫卹,你可滿意?”

見事已至此,苗富貴也無話可說。只聽他向元景帝回道:“一切全憑陛下做主,草民毫無怨言。”

元景帝滿意地點了點頭,對身旁的小太監說道:“去,傳閆信和黎四海進來。”

二人進來後,元景帝對閆信說道:“閆卿,此次事情的來龍去脈,朕已向苗富貴講明,他也是大度之人,不會再追究與你。”

閆信聽後,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就聽他說道:“陛下聖明。”轉身又對苗富貴抱拳道:“苗兄大人大量,此事卻是閆某思慮不周,實在慚愧!”

苗富貴也並非是那種咬住不放的人,此時若要繼續追究,也未免有些太不識抬舉了。誤會已解,怒氣已消的苗富貴向閆信說道:“苗某之前惡語相向,也有不周之處。現在誤會已解,你我今後就休要再提此事了。”

見二人之間的誤會解開,元景帝呵呵笑道:“苗富貴樂善好施,其子苗歡喜忠肝義膽。父子二人皆對我大辛一片赤誠,我有意冊封苗富貴為樂善伯,你們覺得如何啊?”

苗富貴聽後心中一喜,別看他現在生意遍及天下,家財無數,但始終還是個商人。在人們的眼中,對於普通人階級的劃分無非是,士、農、工、商。而商賈始終是最為低賤的一級,哪怕你再有錢,也是被世人所看不起的。原因無他,商人逐利,無所不用其極。

現在陛下御口親封樂善伯,雖然只是個毫無實權的封號,但卻使他搖身一變成了貴族。大辛的封號依次為公、侯、伯、子、男。樂善伯的封號直接連越兩級,在貴族當中,地位也算不低了。

閆信和黎四海對於元景帝這個決定,自然是毫無異議,紛紛表示贊同。

元景見狀笑道:“好,那此事就這麼定下來了,朕之前還欠樂善伯一塊樂善之家的匾額,到時隨著冊封一同賜你。”

這時閆信好像想到了什麼,只見他急忙向黎四海打著眼色。他想到的事,黎四海自然也已經想到。

見到閆信的眼色後,黎四海心中苦笑,暗道:“這個閆老狗,剛和苗富貴化解了矛盾,不願在這時開口勸阻,怕適得其反,這是想讓我當出頭鳥啊!”

黎四海雖然無奈,但事關重大,不得不開口道:“陛下,冊封之事雖好,但還需暫緩才是。苗歡喜現在剛以通緝犯的名義,前去沙海做暗樁,這時便封其父為樂善伯實在不妥。有心之人定會從中察覺出來什麼,會給其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依老奴愚見,不如等到苗歡喜功成身反的時候,再昭告天下對其父子一同封賞,那時苗府雙喜臨門豈不更好。”

元景聽後哈哈大笑,道:“四海所言甚是,富貴可有異議?”

“一切僅憑陛下做主,草民毫無異議。”

“好,那這事就這麼定下來了,等苗歡喜功成身反,朕就下旨昭告天下。”

這時,一名小太監走了進來,跪倒在地說道:“起奏陛下,太醫院張院使求見。”

元景帝點頭道:“宣”

張瑾,太醫院院使,也就是太醫院的院長。帶著太醫院的左右院判,遲重、高騰達走了進來。

三人跪倒在地後,張瑾率先開口道:“起奏陛下,經我等聯合診斷,苗家少奶奶的傷勢頗為嚴重。正如國師先前所言,她身體上的傷勢已無大礙,但是神魂受損嚴重,恐怕今後無法醒來!”

他的話一出口,苗富貴和閆信黎四海三人,眼神一暗,顯然對此結果早有心理準備。

元景帝皺眉問道:“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

張瑾無奈嘆道:“恕為臣無能,這等神魂上的傷勢,普通藥石無效。不過據微臣所知,在國庫之內,有一隻番邦進貢來的養魂枕。此枕是由魂玉所制,有溫養神魂的功效,雖然不可令苗家少奶奶醒來,但卻可使她的傷勢穩定下來,不再繼續惡化。”

一旁的右院判高騰達,這時說道:“國師之前所言的養神丹,倒是可以一試。”

張瑾和左院判遲重聽後,搖頭道:“那種傳說中的東西,上哪去尋?”

元景聽完幾人的話後,稍作沉思,向身旁的小太監說道:“傳朕旨意,命人先將國庫之內的養魂枕取來,給小嬋穩住傷勢。再命天下各州府,全力打探養神丹的下落。”

天色漸晚,解決完這面的事情後,元景帝擺駕回宮。閆信和黎四海,也帶著玄陽教和滄海派的弟子,返回了京畿司。一天下來閆信和黎四海二人,疲於奔命狼狽不堪,他倆怎麼都沒想到,京畿司成立的第一天,就鬧出來這麼大的亂子來。

回到京畿司重新安撫好眾人後,閆信找到黎四海,對其說道:“黎公公,京畿司這面還需勞煩你照看幾天,我要親自去一趟沙海。今天的事情,相信用不上三日,便會傳到那面。以苗歡喜的性子,聽到後指不定會鬧出來什麼亂子來,我實在是不放心哪!”

未完待續……

第二十七章這趟旅行有意思了

苗歡喜經過連日的長途跋涉,終於來到了潯州的黃沙城。顧名思義,這黃沙城位於大辛的極北之地,與蜃幻沙海只有一道城牆之隔。

城外的沙海,常年風沙遮日。矮矮的城牆,自然難以遮擋這漫天的黃沙,城內的街道,和所有的建築物上面,都積滿了厚厚的一層沙塵。行人走在街上,不用半柱香的時間,衣褲的褶皺之內,就會落滿黃沙。

黃沙城雖然土地貧瘠,無法耕作。但由於他是大辛通往沙海的必經之路,不少與天下商會有生意往來的商隊,常年匯聚於此。這就使得原本應該死氣沉沉的黃沙成,變得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又恰逢仇釋天廣發英雄帖,大辛境內的不少宗門高手,紛紛的聚集到了這裡,一時之間黃沙城內人滿為患,所有客棧一房難求。

這些江湖中人之所以滯留在黃沙成,只有一個原因。蜃幻沙海氣候無常,狂風不斷。乘坐載人飛禽,根本就無法在其上空飛行,只能徒步前往。所以這些人就會等在沙城之中,尋找一些前往天下商會的商隊結伴而行。

這些商隊有駱駝充當腳力,加入商隊後,一來不需擔心會迷路,二來騎乘駱駝可節省不少的時間。

城外的無人之處,苗歡喜降下載人飛禽,將它收進御獸袋後,大步的向城內走去。

這時的他已經戴上面具,搖身一變成了一名相貌普通的青年男子。

黃沙城不大,說他是城,卻還沒有一個小鎮大。苗歡喜在城內轉了一圈後,駐足在了一間客棧的門前。

就見這家名為朋來客棧的二樓窗臺上,正擺著五個花盆,花盆內種著三綠兩黃,類似於仙人掌之類的植物。

確認了京畿司的暗號後,苗歡喜推門而入。客棧的一樓是酒肆,二樓以上是客房。此時正是飯口,一樓的酒肆之內人聲鼎沸座無虛席。小二見到苗歡喜進來後,急忙上前招呼道:“這位客官,您是打尖還是住店?”

苗歡喜聽後,心中覺得好笑,暗道:“我吃麵。”

就見他拍拍身上的沙塵,對小二笑道:“我住店。”

小二聽後說道:“客官,您這邊請。”

說話間,將苗歡喜引到了櫃檯處,向著櫃檯裡面的老掌櫃說道:“掌櫃的,這位客官要住店,您看看還有沒有空房了?”

老掌櫃聽後,搖頭說道:“沒有了,沒有了,這兩日的客房都住滿了,就連馬棚裡面都沒地方了。”

小二聽後,面露尷尬的對苗歡喜說道:“這位客官,實在不好意思了,小店現在客滿了。要不您先點些酒菜歇歇腳,看看一會能不能有退房的客人?”

苗歡喜聽後,笑著對小二說道:“無妨,我親自和掌櫃的說,沒準就有了。”

說完,苗歡喜就來到了櫃檯前,對老掌櫃說道:“掌櫃的,在下出五兩黃金,五兩白銀,可有房間?”

老掌櫃聽後身體一震,抬頭打量了苗歡喜一番後,說道:“每樣五兩,加到一起是幾兩啊?”

苗歡喜笑道:“五五二十五,一共二十五兩。”

見暗號對上了,老掌櫃眼睛一亮,對苗歡喜說道:“這位客官怎麼稱呼啊?”

苗歡喜:“在下苗三。”

老掌櫃一抱拳:“三爺請隨我來。”

苗歡喜跟隨著他來到了一間密室後,老掌櫃反身關好門,單膝跪倒,抱拳道:“武德堂暗探李長有,參見苗捕頭!”

苗歡喜急忙將他扶起後說道:“從現在起叫我苗三,這裡沒有苗捕頭。”

老掌櫃起身說道:“是,三爺。”

苗歡喜微笑著問道:“掌櫃的,出城的商隊安排好了嗎?”

老掌櫃李長有聽後,立即回道:“回三爺,商隊兩日前就已經安排好了。領頭的是我發展地一個暗線,但他並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他每次去沙城的時候,我都會安排幾個人進他的商隊,託他帶去沙城。到時候收的錢,我倆一家一半。這次一共安排了六人,你便在其中,明日一早就可出城。”

苗歡喜聽後滿意地說道:“你做得不錯。”

隨後取出來一隻儲物皮囊,交給李長有說道:“幫我多準備些清水和乾糧,留著路上用。再給我找間乾淨的房間,我要好好的休息一晚,明早出發前,你叫人來通知我。”

隔日一早,老掌櫃李長有,敲響了苗歡喜的房門。苗歡喜把他讓進屋後。李長有把苗歡喜的儲物囊還給了他,裡面已經裝滿了清水和乾糧。

就聽李長有說道:“三爺,商隊現在已經在城門口集結了,咱們現在就過去吧。”

當來到客棧的庭院時,另外五人已經等在了那裡。就見這五人,其中三名身穿道袍的人站在一起,另外二人站在一起。涇渭分明地相互打量著對方。

看到李長有過來後,三個道士中,年長的那人說道:“掌櫃的,咱們什麼時候動身?”

李長有呵呵笑道:“人已經到齊了,咱們這就出發。”

在李長友的帶領下,六人不多時便來到了城門處。這時在城門下,已經有幾隻駝隊開始集結了。

當中規模最小的一隻駝隊,就是他們要跟隨的隊伍。這隻隊伍只有二十幾人,但是卻帶了六十多匹駱駝。這時駝隊的眾人,正往駱駝上面裝著貨物。讓苗歡喜感到詫異的是,裝貨物只用了不到三十匹的駱駝,剩下的駱駝卻兩兩一組地,拖著巨型的攻城弩車。

苗歡喜向一旁的李長有問道:“又不是去攻城,為何這駝隊,要帶上這麼多的攻城弩車啊?”

他的話,顯然也引起了其他五人的興趣。他們聽後,紛紛將好奇的目光看向了老掌櫃。

還不等老掌櫃的答話,從駝隊的方向,傳來了一陣爽朗的笑聲,道:“哈哈哈,想必這位小兄弟,是第一次跟隨駝隊出關吧?”

見苗歡喜點了點頭後,那人繼續說道:“在這沙海之中,有一種體型碩大的沙蠍。它們常年成群結隊的出沒,時常獵殺駝隊為食。這些東西身上的甲殼又厚又硬,尋常的高手極難應付。”

“它們又是成群地出沒,每次最少都在十隻以上,所以每個駝隊都會帶上這些大型弓弩,以備不時之需。”

“不信你看看他們。”

聽了他的話後,苗歡喜六人將目光向其他的隊伍看去,果然在這些隊伍中間,都用駱駝拖著不少的大型弩車。

這時那名先前說話的中年漢子,向老掌櫃的說道:“老李啊,這六位就是這次的客人吧?”

李長有說道:“不錯不錯,德海啊,我可把他們交給你了,這一路上你可要照顧好啊。”

隨後,老掌櫃為他們引薦到:“這位就是駝隊的頭駝于德海,你們今趟就是跟隨他出行,沙漠之中變幻莫測,處處透著危險,你們一路上定要聽從他的指揮。”

這時,那個兩人一組,之中的俊美青年,突然嗔道:“哎呀,師兄,這些駱駝好臭啊,我才不要騎它們那!”

她這一開口,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苗歡喜也更加確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這是一個女扮男裝的姑娘。

與此同時,那三個道士打扮的人,眼中露出了難以掩飾的光芒。同時色**地打量起了這個姑娘,毫不避諱的眼神就像要穿透衣服,盯到她的肉裡一樣。

苗歡喜見後,心中暗道:“這趟旅行有意思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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