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魏夫人花痴戲公子、真縣令假意對虛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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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子虛心中暗喜,不料到這夫人果然有問題,竟然如此迫不及待。

雖是如此,表面上卻不動聲色道:“小子感謝夫人的一番好意,但不知夫人慾如何扶持?”

蔡薔手裡緩緩搖著玳瑁制的香扇,柔聲細語言道:“敢問公子,可否已有家室?”

“回夫人,小子尚未娶妻。”

“哦,就便好,如果本夫人幫你治好令堂之病,並妥善安置你母子二人,你有何報答?”

易子虛聞言,深施一禮道:“不瞞夫人,小子幼讀詩書,手不釋卷,愧無縛雞之力。

除了會吹幾首小曲外,別無所長,恐無法報答夫人。”

蔡薔掩口一笑:“公子切莫當真,本夫人只是試探一下,哪裡有行善乞求回報之道理。”

言罷,朝丫鬟一努嘴,竹桃會意,吩咐隨後趕來的家丁道:

“夫人有命,將公子及其孃親請至府裡,延醫診治,好生照看。”

兩個家丁聞信,欲要動手,扶瑤姬掙扎著爬了起來,做出很痛苦的樣子,顫顫巍巍地言道:

“多謝夫人好意,俺老婆子怕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了,不要,不要再花那冤枉錢了。

夫人如若看犬子尚有,尚有可用之處,就請留在府裡給安排點體面的差事,混口飯吃就行啊。”

話音未落,人已搖搖晃晃的倒了下去。

易子虛大叫一聲,伏在瑤姬的身上失聲痛哭。

“娘啊,您這一去,留下兒在這世上獨活,讓兒情何以堪吶?也罷,不如兒便隨娘一起去吧。”

蔡薔看著易子虛垂淚的樣子,簡直比梨花帶雨的佳人還惹人心疼,全然不顧身份,走過來攔住他道:

“公子,故人已去,你別再哭傷了身子。本夫人知你一片孝心,更知你現在的處境。

且放寬心,令堂之喪事便交付與本夫人著人替你操辦吧。”

易子虛聞言,站起身,對著她深鞠一躬道:“

小子感念夫人高義,如能讓家母入土為安,小子從今往後鞍前馬後,任憑夫人差遣。

只不過有一樣,家母的喪事還不敢勞煩夫人,小子自會料理,只不過…。”

“好,本夫人要的就是公子這句話,竹桃,回府取二百兩銀子拿與公子。

另在府中給公子安排一間雅室,人嘛,總得有個安穩的住處才好。”

幾句話贏得周圍百姓一片讚美聲,紛紛誇蔡薔便是活菩薩轉世,蔡薔聽著心裡那個美呀,含情脈脈的看了一眼易子虛:

“公子,如無別的需求,那本夫人便先回府了。待你辦完令堂之喪事,就來府裡好了。

放心,有本夫人在,保你此生無虞。”

易子虛再次鞠躬謝過,人們見沒啥熱鬧可瞧,也都逐漸散了。

有幾個好心的,又幫著聯絡棺槨,待處理完這些,天已經漸漸黑了下來。

四周靜悄悄的,鴉雀無聲,棺材鋪的老闆早早睡了。易子虛輕輕敲了一下棺板道:“娘子,出來吧。”

瑤姬躡手躡腳爬了出來,拉著易子虛,一溜煙,跑回到了縣衙。

回到臥房,二人互相對望一眼,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易子虛一把環住瑤姬的腰身,為她拂去鬢邊的髮絲,言道:

“娘子,剛做新娘,便讓你冒險,為夫這心裡委實過意不去。”

扶瑤姬伸出手指,捂住他的嘴唇:“相公,切莫如此言說說,能為相公分憂,妾身何其幸也!

妾身倒很擔心今日的戲唱不下去時,又當如何自處?”

“露餡了,大不了被當騙子抓到衙門唄,他們哪裡知道,這衙門便是你我的家啊。”

經歷了一日的驚心動魄,小夫妻少不得溫存一番。

翌日清晨,易子虛細細的叮囑瑤姬一番,便早早出了門。

僱了一些吹吹打打的,假模假樣的將所謂的孃親傳送了。

當四個壯年起棺的時候,竟然毫不費力,一個人道:“這老太太可真夠輕的,輕得都感覺不到份量。”

“唉,老太太也是個可憐之人啊,瘦得只剩皮包骨,還能重哪去?

“要說這公子就是命好,遇到了國舅夫人,你們說這國舅爺欺男霸女,無惡不作,想不到他夫人倒是一副熱心腸。嫁了他,可惜了。”

“行了行了,別光顧著嘮,注意點腳下的路。”

就這樣,易子虛算是唱完了頭場戲。

剛辦完喪事,丫鬟竹桃便拉著他進了魏府。

按照蔡夫人事先的安排,兩個下人伺候其沐浴更衣後,又給換上了一套華服。

易子虛本就玉樹臨風,這一捯飭,越發顯得神采飛揚。

這時,竹桃來傳話說,夫人請他過去奉茶,易子虛心中暗想:“怕是這好戲今夜便要開始了。”

表面上依然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道:

“竹桃姐姐,小可乃一介布衣,能在魏府有一棲身之地,予願足矣,怎好再老煩夫人?”

竹桃撇撇嘴:“公子別不識抬舉,不是什麼人都能入夫人的法眼。若非本姑娘,公子能進魏府?”

“姑娘此話怎講?”

“今晨本姑娘出去採買,正好看到公子為母籌錢治病,回來便對夫人宣說公子的孝義之心,夫人這才答應出手相幫的。”

“哦,如此多謝竹桃姐姐,煩請姐姐頭前帶路便是。”

竹桃領著易子虛來到夫人臥房,蔡薔乍見易子虛一身華服,渾身上下散發著迷人的魅力,越發犯起花痴來。

緊走幾步來到面前,拉著他在對面坐了下來。

易子虛連忙擺手:“此處乃夫人臥房,豈能在此飲酒?更何況男女授受不親,此舉有違常理,還是讓小可迴避吧。”

蔡薔見他連連推脫,越發激起一種征服的慾望,迴轉身,坐回原處道:

“別一句一個小可的,聽著怪彆扭,公子難道沒有名字嗎?”

“在下姓常,名浮生。”

“常公子,本夫人姓蔡,單字名薔,以後只管喚我薔兒好了。”

易子虛慌忙站起來,謙恭地言道:“常某進了魏府,您就是主,小的便是僕,豈敢有違綱常?”

蔡夫人抿著櫻紅的嘴唇:“本夫人就喜歡公子這般溫文爾雅的樣子,進了魏府,你我可就是一家人了。

別拘謹著,來,本夫人今高興,陪我喝兩杯。”

“哎呀,夫人,越發使不得了,家母初喪,常某實無有心情飲酒,告辭了。”

言罷,轉身欲往外走。

丫鬟竹桃伸手攔住他道:“我說常公子,老話說得好,受人滴水恩,當以湧泉還。

夫人為你施銀葬母,這份恩情你不思回報,倒也罷了,如何連陪夫人喝杯水酒這點小小的要求,都拒人於千里之外呢?

怎麼說夫人也是貴妃娘娘的兄弟媳婦,咋也算半個皇親國戚吧。”

“哦,竹桃姐姐言之有理,常某不才,願與夫人同飲此杯。”

話音未落,已然端起一杯水酒,一飲而盡。

蔡夫人朝竹桃努努嘴,竹桃會意,悄悄退了出來,對守在外邊伺候的兩個小丫鬟吩咐道:

“你們兩個聽清楚了,夫人今夜偶感風寒,恕不見客,膽敢放進一個人,撕爛你們的嘴。”

兩個小丫鬟嚇得一哆嗦,唯唯諾諾的應著,一看平日裡便沒少受竹桃的氣。

竹桃抖完威風,站在臥房外把起風來,時不時探頭探腦的向裡面張望著。

幾杯酒下肚,蔡夫人有些醉意微醺,伸出白嫩的小手拉過易子虛:

“常公子,今夜本夫人要帶你去一個地方,一個比仙境還要美的地方。

在那裡,你可以盡情的逍遙快活,無拘無束,你可願意?”

易子虛心下暗喜,看來這蔡夫人終於要露出廬山真面目了,表面上還是假意推脫道:

“夫人,常某吃多了酒,這酒,這酒又有點烈,怕是又要讓夫人失,失望了,常某…。”

言罷,故作醉過去的樣子,趴在了桌子上。

蔡夫人見狀,大喜,招呼著竹桃進來,二人合力將他抬到她的臥榻上,一按機關,連人帶榻,整個滑了下去。

很快,榻便停了下來,上來兩個男人將子虛放到一個類似暖閣的轎子裡。

這個裝置很是奇特,底下竟然有一條滑道,蔡夫人又按了一下機關,整個裝置飛也似地向前駛去。

又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裝置停了下來,兩個男人又將易子虛抬出來問道:“夫人,這小子如何處置?”

“把他送到‘瑞雲宮’,老孃今夜也要開開葷。”

丫鬟竹桃低聲問道:“夫人,您不是答應刺史大人給他也弄個雛嗎?怎麼您忘了?”

“這個貨色很合本夫人口味,自然要留著自己消受。”

“可國舅爺說目前有求於刺史大人,您這樣做,怕是頗有不妥吧。”

蔡夫人聞言,抬起手,啪的一巴掌,拍在竹桃臉上:

“賤蹄子,別以為你跟國舅爺睡了幾晚,便拿自己當盤菜,老孃的事,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滾!”

竹桃捂著被打疼的臉,朝兩個男人吼道:“死愣著幹什麼?挺屍啊?懷不快將人抬到‘瑞雲宮’去!”

兩個男人受了訓斥,一聲也不敢言語,灰溜溜的駕著易子虛走了進去。

‘瑞雲宮’是一進三間的木質閣樓,周圍錯落有致的擺著許多花草。

裡面佈置得十分華麗,採用的都是明黃的色調,頗有股皇家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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