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垂虹殿魑魅誑赤魔、三桑樹虹精救二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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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虛八面玲瓏,放浪妖嬈,一顰一笑無不透著風情萬種,不但詭計多端,而且陰狠毒辣。不過,這一點倒頗有些像他,要是這二妖還在,本天君早就實現一統天下的美夢了。

赤魔天君百思不得其解,當年派二妖去截殺黃龍神王,不知何故竟然一去不返,難不成此二人已經殞命了嗎?

想起魅虛那嫋娜的腰身,滴粉搓酥的媚態,勾人心魄的桃花眼,赤魔天君不由得心猿意馬,端起墨玉爵,抿了一口酒,眯起眼睛,如墜雲端般的胡思亂想起來。

這時一個小妖來報“秉天君,殿外有二人求見。”

赤魔天君理了理頭髮,抖了抖袍袖,恢復了高冷陰狠的表情道“把來人帶進來。”

時辰不大,就看魑祟和媚虛二妖互相攙扶著走了進來,跪倒之後,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赤魔乍見二妖,心裡一陣暗喜道“想不到此二人還活著?”。又看看他們狼狽的樣子,已猜出個七八分,若非實在走投無路,他倆不會惶惶如傷家之犬一般來他這裡。

於是,故作姿態的問道“哎呀呀呀呀,本座當是誰呢?快讓本座仔細看看,這麼些年了,還知道煞居都的大門打哪開呀。”

言罷,從高處走下,背剪雙手,來到二妖面前,圍著他倆前後左右看個遍,一抬手捏起魅虛的下巴,見她菱角分明、冷豔耐看的杏仁臉上寫滿了疲憊,線條溫潤的駝峰鼻上浸出細密的汗珠,一張櫻桃小口毫無血色。

赤魔天君不無嘲諷道“看這小模樣讓人作踐的,真讓本座這裡疼啊。”

一邊說,一邊握起她的手,拽著往自己胸口抹。表面上是在挑逗調戲,實則是在拿捏把脈,探明白虛實後,心裡竊喜,自己走鴻運的機會來了。

隨後一個優美的騰身,瀟灑的回到逍遙椅上,一隻手盤著五行焰火獅,擺出一副高冷的姿態,等著二妖匍匐在自己腳下告饒。

魑祟和魅虛跟隨他多年,豈不知他這點小心思,魑祟率先言道“天君,當年我二人並非有意背棄天君,只因截殺黃龍神王不成,反被玄黿、玄靈兩位妖道重創,幸好有血煞圈才保住一條賤命。

我二人愧對天君的重託不敢返回,只好在黑錫山尋個棲身之處。這麼多年忍辱負重,無不日日思念天君,此乃肺腑之言,天地可鑑。”

說到動情處,竟失聲痛哭起來。

魅虛見赤魔天君臉色漸漸緩和,不似剛才那般陰冷,趁勢道“天君,當初我等因私下紫微宮,眼見受九重烈焰炙烤而將魂飛魄散,幸得天君路過將我等救下,此番活命再生之恩銘感於肺腑,沒齒難忘。如今我二人漂泊在外,悽苦無依,天君怎能忍心將我等拒之門外?”

言罷,掏出一方用龍涎香薰過的鮫綃嚶嚶啜泣起來,柳葉彎眉下,一雙媚眼勾魂攝魄般瞟著赤魔天君。

赤魔頓時心旌搖盪,忘乎所以起來,剛想欠身下座去扶她,略一遲疑又坐下了。皺著眉頭問魑祟道“玄黿、玄靈兩位道長是誰,他們與黃龍神王有何關聯?”

“還不是兩隻萬年天龜精,據小的所知,老白龜玄黿真人為了阻止天君您稱霸六界,現如今奉佛祖之命在羅浮山神黿湖調燮無極天水呢。五色靈龜玄靈真人現在羲皇宮輔佐黃龍神王伏羲專門負責監視您的一舉一動。”

赤魔天君聞言,大駭道“此話當真?”

“小的啥時候騙過天君。”

魅虛也打著圓場道“天君,我等躲在魑魅洞,打探到老白龜的後人也應劫轉世了,就是羅浮山鳳佇宮那個七真子。小的兩次出手偷襲都沒成功,還被傷成這樣。”

赤魔天君心裡暗罵道“白養了一群窩囊廢,怎麼這些事本天君竟然毫不知情,這還了得,當本天君是吃素的。”

想到這,吩咐手下把二人扶起來道“二位先下去休息,明日再從長計議。”

二妖會心的一笑,魅虛摸著胸脯,咬了咬銀牙道“總算糊弄過去了,等有了落腳之地,老孃就不愁東山再起。”

安排走了二妖,赤魔天君泡在冰晶池內別提心裡有多舒坦了。這個冰晶池與其說是池,倒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天然鈦晶簇形成的池更為貼切。自然呈塔形的尖頂能助他吸收宇宙中所有的負能量和陰氣。

左膀右臂去而復返,成就霸業又有了一絲指望。不過據他查探,發現二人心脈似乎被什麼法寶震的粉碎,要想幫他二人恢復元氣,得耗損幾百年的功力,屆時二妖再生異心,豈不弄巧成拙?

一直在旁伺候畢月烏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從後邊湊上來遞過幾枚嘉果道“天君,小的到有一個想法,不知當講不當講?”

赤魔天君斜了他一眼,不屑道“就你那榆木腦袋,除了能想些餿主意,能有什麼奇思妙計。不過說來無妨,就當給本君解悶了。”

畢月烏轉到天君正面,諂媚道“如果用天君的一縷虹絲把二人震斷的經脈連起來,他倆豈不成了天君的提線木偶,還不是想咋提溜,就咋提溜?”

赤魔一拍腦門道“對呀,此計甚妙,你小子總算還有點用,不過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之前萬不可走漏半點風聲,膽敢壞了本君的大事,後果嘛…。”

畢月烏忙不迭的打著包票,退了出去。

要說這畢月烏,長得短小精悍,尖瓜型,小山眉下一雙眯縫眼顯得溫柔和氣。原是一隻狍子精,一次誤入獵人的陷阱,險些喪命,被路過的赤魔天君救回了煞居都。

赤魔天君看他頭腦簡單,心機頗淺,性格上平淡隨和,雖沒有太大的本事,溜鬚逢迎這一套還頗得赤魔天君的歡心。最難得的是畢月烏對他總心耿耿,任他呼來喝去也不急不惱的,故而留在身邊做了總管。

歇息了一宿,二妖感覺十分愜意,早早來到垂虹殿給赤魔天君請安。

赤魔手裡盤著五行焰火獅,上一眼下一眼打量著魅虛,只見她上聲穿蜻蜓紋淺碧春羅衫子,下身著團嬌紋鬱金色綾裙,一領春水綠羅的帔子倒披在頎長的脖頸上,倒比平常多了幾分風流韻致。身邊的小妖見二位來臨忙給他們看座。

二妖坐下,你一言我一語,把前後所發生的事原原本本講了一遍,足足講了大半天,末了二人跪在赤魔面前起誓道“如果天君能助我二人恢復元氣,不日必當練成剎女血神功與九天重魔功,助天君早成霸業。”

赤魔天君聞言,大悅道“好,既然如此,二位就請隨本座走一趟。”

言罷,展開墨塵雲蘿帕,攜上二人飛到了洹山三桑樹下。

此樹高百仞有餘,樹葉大如花團,俱簇擁在樹冠頂部。左一株樹葉紅如朱霞;中間那株黃如金輪;

右一株青如藍玉,散發出的熠熠光芒交相輝映,猶如給天空披上一件流光溢彩的蟬衣。

赤魔天君飛身化作一座虹橋架在三桑樹上,將二人攝入橋中,運用真氣幻出錦帶天鉤。

雄鉤內紫外紅,雌鉤內紅外紫,雌雄二鉤交叉,化作兩條蛟龍,盤擰著身軀,不斷往來交叉、如同繡娘一雙素手,舞動著手裡的銀針,把三桑樹的三色寶光擰成一根絲線飛入二妖的身體,穿針引線織了起來。

大約過了一刻鐘,寶光消散,三株桑樹紛紛葉墜飄零,枯萎而死。

赤魔天君面紅耳赤,大汗淋漓,喘著粗氣從懷中取出青花抱月瓶道“這裡面裝著六壬定經丹,每日以赤澤水飲用,七候之日,定見分曉。離此不遠有個虹蛻洞,乃本君當年練功之所,你二人這段時日暫且留在此地。”

二妖大喜過望,接過月瓶道“多謝天君重生之恩。”

赤魔擺了擺手,踏上墨塵雲蘿帕,風馳電掣般消失在茫茫雲海中。

赤魔天君這次幫二妖修復震碎的心脈,耗損了數百年的功力,元氣大傷。回到煞居都,一直在冰晶池內修煉。不覺七候之日已到,天將黃昏,仍不見二妖返回。

赤魔急忙來到垂虹霄殿,對著畢月烏吼道“都是你出的餿主意,害的本君賠了夫人又折兵!”

正說著忽覺心脈一絲絲掙扎著往外跳動,似乎要脫離他的身體。

畢月烏一見道“天君,讓小的說著了吧,這二人並非真心悔過投靠您,現在恢復了功力,是想逃脫您的手掌啊。”

赤魔天君狠狠捏了下手裡的五行焰火獅,陰狠道“既然如此,也該讓他們吃點苦頭了。”

言罷,心念一沉,把真氣擰成一股,在體內來回串動,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忽而四周飛速的盤旋、抖動。

再說三桑樹下的二妖,經過細心調理,七候之日終於恢復如初。

魑祟剛想乘著黑風回煞居都,被魅虛攔下來道“你我二人既已恢復五層功力,又何須再寄人籬下,替天君賣命。不如另尋一僻靜之所,如何?”

魑祟在心裡盤算了一下道“這樣做不妥吧,你我二人這些年生活在暗無天日的地洞,飢一餐飽一頓的,雖然逍遙,但不快活,還是回去吧。況且現下天君也正缺人手。”

魅虛點了點他的腦門,恨得直跺腳道“瞅瞅你,就不能長點出息,自己另立門戶?要回你回,老孃絕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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