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竹嬋緣情定楓荷橋、璇鼎宮子虛憶故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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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色雀不知何時飛來,嘰嘰喳喳落在七真子的肩上,使勁嘬著他的衣襟,似乎在發洩著強烈的不滿。

七真子伸手把它抓在手裡,點著它腦門的紅翎子道“小傢伙,這些日子你跑哪去了?擔心死我了,知道嗎?”

五色雀似乎聽懂了似的,委屈的小眼神盯著他,看的七真子心都快融化了。

鳳嬋依看著這一幕,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隨即感覺有些失態,忙伸出白皙而纖長的手指,擋在嘴邊,還是忍不住輕輕的偷笑著。

五色雀見狀,撲稜著翅膀飛到她的頭頂,盤旋了好幾圈,似乎在打量著她。

鳳嬋依笑的越發甜了,伸出手掌,招呼著道“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美麗的小鳥,五彩的翅膀就像一隻小鳳凰,你看它頭頂的紅翎子,沒準還是雀國的國王呢。”

五色雀聞聽,歡快的鳴叫著,收攏雙翼,輕巧的落在她的掌心,任她梳理著羽毛。

七真子望著眼前如此和諧的一幕,頭腦裡不由得閃過數年前伊舒冉手拿彈弓打鳥的情景,不由得輕嘆了一聲。

鳳嬋依見狀,放開五色雀問道“你有心事?”

語氣自然舒緩,親切輕柔,彷彿他們已經認識許久的樣子。

七真子的心神不由得為之一顫,沒想到這個女子的心思居然這麼細膩,連他一聲小小的嘆息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頓時間一股暖流劃過七真子的心田,他深怕被女子看透自己的心思,不好意思的別過臉去。

卻一眼瞧見潭邊的斜坡上開著一簇簇的勿忘草,紅橙黃綠青藍紫各色花瓣爭奇鬥豔,在微風中搖曳生姿,形成一片花的海洋。

七真子提起一口真氣,一個蜻蜓點水飛到對岸,瞬間採了一大把回來,遞給她道“這是我最喜歡的勿忘草,送給你。”

鳳嬋依接過來,從懷中取出一方素娟,遞給七真子道“這是小女親手繡的,送給你。”

七真子把素娟展在手上,只見上面繡著一叢蘭草,旁邊寫了一首小詩:

空山幽谷一叢蘭,

吸霞飲露瓊閣眠。

俯瞰煙江春水碧,

步月登雲賞關山。

他不由得欣喜讚道“好詩,姑娘也喜歡蘭花?”

鳳嬋依滿面嬌羞的點了點頭,一雙秋波婉轉,含情脈脈的望著他,正迎上七真子柔情似水的目光。

二人的心同時一顫,時光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似乎彼都此聽得到對方的心跳聲。

七真子望著鳳嬋依欲言又止,掙扎了許久,忽的一聲長嘯,消失在楓林中。

鳳嬋依咬著嘴唇,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循著七真子消失的方向看去,極力追尋著他的身影。好久才回過神來。

隨即低頭望著手裡的那簇勿忘草,收斂了心神,一路向羅浮山走去。

七真子此時大腦一片空白,無方向的一路飛奔,方才的一幕在眼前不停的閃現,他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麼了,竟然對一位初識的姑娘怦然心動?

不過說是初識,又怎麼會如此的扣動他的心絃?

七真子腦子越想心裡越亂,不由得下意識的停下腳步,仰望著滿天星斗,忽然發覺自己竟然忘記了今晨出發的使命。

隨即馬上冷靜下來,重新調整好呼吸,取出流星逐月幡,在心中默唸著‘越衡天虛無國’,轉瞬間,便來到了元都宮外。

藍玉自打奉命組建元宮降魔兵後,宵旰夜寐,沒睡過一個囫圇覺。

這日又準備去虛靈山領兵集訓,一出宮門,就遠遠望見七真子緩步走來,忙緊走幾步迎上前去道“不知師兄尊駕到訪,有失遠迎,藍玉這廂有禮了。”

七真子咋見藍玉一愣道“師弟,你怎會在虛無國?”

“師兄下山之後,小弟奉師尊之命,來此輔佐虛無國國主,對付赤魔天君,不知師兄到此有何公幹?”

“為兄也是奉師命尋找一位叫鳳嬋…的人。”

話音未落,藍玉脫口而出道“你是說嬋依公主?”

七真子一拍腦門,想起最後一句隱語“何擬在君懷?”

如果要用一個字比擬出一個女子在男子的懷裡,那不就是依靠的依嗎?

“對,嬋依公主可好?”

藍玉頓時神情落寞道“師兄有所不知,前些日子煞居都和金胎宮為了尋找八命化運草,聯手殺了嬋依公主的爹孃,嬋依公主已奉老國主遺命,下了越衡天,前往羅浮山投奔師尊子虛去了。”

七真子聞言,滿臉悲慼道“看來為兄還是來晚了,我這就趕回羅浮山,師弟善自珍重,為兄告辭了。”話音未落人已消失不見。

此時兩隻白猿正坐在破廟前的空地上玩耍,見七真子回來了,興高采烈的圍上去,左竄右蹦,手舞足蹈。七真子一邊摟著一個,踏上了返回羅浮山的路。

七真子帶著兩隻白猿,星夜兼程返回到了鳳佇宮。未及休息,就連夜上了璇鼎宮拜見師尊子虛上人,把前後的經過講了一遍。

子虛聽罷,眼眶有些溼潤,凝望著遠處,半天才道“想當年為師與鳳蘇木、嬋奴公主同為鴻鈞老祖門下。

師弟天資聰慧,但並不醉心武學,反而與嬋奴公主一樣喜歡舞文弄墨,可師尊偏偏就非常的器重二人,並將自己的佩劍,驂風、駟霞傳與二人,又秘密傳授一套心法,囑咐他二人一定要練成無極天錐。

誰曾想,師弟竟中了赤魔天君的調虎離山之計,雙雙飲恨黃泉,實屬可惜呀。”

七真子也是唏噓不已言道“對了師尊,聽藍玉說師叔的女兒嬋依公主已然奉遺命前來羅浮山投奔與您,按行程來算,這幾日應該到了。”

子虛聞言,忙喚來紫霄囑咐道“霄兒,你師妹遠道而來,恐道路不熟,山上、山下多加派些人手接應著。”

“請師尊但放寬心,弟子定會親自帶人下山迎接小師妹。”

子虛滿意的點了點頭,語重心長的對二人道“看來我們還是低估了魔妖的力量,找不到八命化運草,赤魔天君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雖然他們暫時受挫,待有朝一日,一旦時機成熟,定會捲土重來,聽說這幾年他們暗中也積蓄了不少力量,我們也要加緊防備才是。”

七真子不住的點頭頭,忽然發覺雲羽涅不在師尊身邊,忍不住問道“師尊,怎麼沒見羽涅師弟?,他還好嗎?”

子虛抬眼看了看紫霄道“你問他吧。”

紫霄撇撇嘴道“你那羽涅師弟習武練劍都快走火入魔了,說是要在你回來前打敗我。我就對他說如果打敗我,我就拜他為師,這個書呆子竟然當真了,這不此刻還在雲錦臺用功呢。”

七真子聞聽,也是微微一笑,拉著紫霄道“走,看看這呆子去。”

二人肩並肩來到雲錦臺,此時雲羽涅正沉醉於劍法之中,竟然沒有覺察出有人靠近。

七真子衝紫霄一擠眼,二人弓背貓腰躲在臺下背靜的地方,突然前後夾擊,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由於天黑,羽涅未及看清來人,以為有妖怪偷襲,斷喝一聲道“大難妖孽,膽敢冒犯璇鼎宮,吃你小爺一劍。”

話音未落,揮劍便向七真子刺來。身後的紫霄也跟著道“也請你吃大爺一劍。”

羽涅這才發覺原是兩位師兄在捉弄他,笑著一拳打在七真子身上道“師兄,可想死兄弟了。

紫霄戲謔道“小子,還比不比了?如果我倆真是妖怪,你早沒命了。”

雲羽涅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道“比還要比,可不是今天,而是改日的改日又改日。”

七真子看著他道“數日不見,你小子學會貧嘴了。”

紫霄摟過二人“都別貧了,走,咱師兄弟幾個難得相聚,去喝一杯如何?”

七真子和雲羽涅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你做東。”

紫霄拍了拍二人的肩膀,言道“到了璇鼎宮自然是我做東,難不成你倆要喧賓奪主?”

七真子戲謔道“小弟還以為大師兄這隻鐵公雞終於肯拔根毛,請我們哥倆下山去吃大餐呢,原來還是在璇鼎宮裡吃,掃興。”

羽涅趁勢拉過七真子“走,師兄,我倆自己去,小弟知道一個好所在,那裡酒別提有多香了。”

言罷,故意噤了噤鼻子,理也不理紫霄,拉過七真子,就往山下的方向走。

紫霄見狀,急忙從後邊趕上來,一把抓住一個道“臭小子,想撇下師兄獨享美酒佳餚,沒門。”

三個人相視哈哈大笑,各自施展看家本領,竄縱騰躍,一起下了飛雲頂。

再說自打鳳嬋依被紫明真君救走以後,魑祟和魅虛使用了各種和手段,就差把紫雲山翻個底朝天,也沒找到她。

魑祟坐在草地上,薅起旁邊的一朵野花,在手裡撕著,懊惱道“這次臉可丟大了,回去怎麼向魔君交代?”

魅虛看著他,鄙夷道“瞧你那點出息,除了抱怨還會什麼?依我之見,咱們乾脆直接趕往羅浮山,來他個守株待兔,以確保萬無一失。”

魑祟聞言眼裡頓時放出光芒道“此計甚好,那我們趕緊出發吧,一定要趕在那丫頭上璇鼎宮前截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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