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解謎團子虛話舊怨、反目仇赤魔害妖王(1 / 1)
“真是蒼天有眼吶,兒子,你還活著,可想死為娘了。”
龜輝被這突如其來的場景弄蒙了,他雖然知道自己是子虛撿來的,但師尊卻從未對他說起過他的身世。
雖然自己也問過,無奈每次師尊都推說不知道,龜輝連吃了幾次閉門羹,便再也不問了。
今日忽聽這隻臭名昭著的鳥妖居然說是自己的親身母親,這讓龜輝無論如何是萬萬不能接受的。只好望著子虛哭泣道
“師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徒兒怎麼忽然成了鳥妖的後代?”
子虛微微嘆了一口氣,這才緩緩言道“輝兒呀,這件事情師尊瞞了你十多年了,今天也該實言相告了。
想當年,師尊前往越衡天的虛無國參加鳳師弟的壽宴,回來路過崑崙虛,忽覺酒精上頭,便坐在一株絳樹下休息。
忽見一條化蛇正欲將棲息在樹頂的你吞噬掉,這才將你救了回來,養在璇鼎宮,取名袁輝。
當時師尊便知你是絜鉤夫婦的後代,故而為你隱去妖氣,百般疼愛,即使你惹下滔天大禍,為師也從來不忍責罰與你。”
龜輝聞言,哽咽著道“師尊,即便我是鳥妖的後代,徒兒也斷不會認下他們,在徒兒心中,您才是我唯一的親人。”
話音未落,剛欲飛身躍回子虛身邊,卻被絜鉤死死的抓住,苦苦哀求道“兒啊,娘盼了數千年,才將你找到,你怎麼能棄為娘於不顧呢?
再說這個雜毛老道與你有殺父之仇,你又怎能認賊作父?走,快隨為娘回金胎宮,娘馬上將整個妖界交由你執掌。”
龜輝朝絜鉤使勁呸了一口道“簡直是痴人說夢,哪個稀罕你的妖界?你罔顧道義,為禍蒼生,何德何能配做本道爺的孃親?”
話音未落,龜輝便拼死想掙脫絜鉤的手掌,回到子虛身邊。無奈絜鉤法力高強,根本無法脫身。
一旁的赤魔天君見狀,趁勢打著圓場道“想不到這位小道爺竟是雄絜師兄的後人,如此說來,咱就是一家人了,今後本天君就是你的師叔。
這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你不想報,就讓師叔代勞好了,看師叔如何取了子虛的鳳頭,也好祭奠我那苦命的師兄。”
言罷,便欲再次發起進攻。
子虛冷眼瞧了瞧他,問道“赤魔天君,你難道當真不知當年雄絜究竟為何人所殺麼?”
此言一出,赤魔天君身子忽然微微一顫,回應道“子虛,那雄絜分明被你父九頭火鳳子淵所殺,你反來問我,究竟是何居心?”
絜鉤也問道“臭道士,休想為你父開脫,更別妄想借機挑唆魔妖兩界的關係。”
“絜鉤,若不是事關輝兒,貧道斷不會將實言吐出的。當年殺害你夫雄絜,又將你子扔到下界者,卻是另有其人。此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就是你的好師弟,赤魔天君。”
“此話怎講?”
“據貧道所知,衢天魔尊臨近魂飛魄散時,本欲將所有功力傳與左護法雄絜,不料被虹蛻精發現。
竟在背後偷襲,方才致其跌落凡塵,生死未卜。之後又趁你產子昏迷之際,將你的寶貝兒子也扔到下界。
幸得此兒福大、命大、造化大,這才落在了一株絳樹之上,得以存活下來。
待你醒來時,赤魔看好了你散播瘟毒的能力,將來必能為他所用,這才網開一面,沒有對你痛下殺手。”
絜鉤聞言,半信半疑的問道“此乃隱秘之事,你又如何知曉?”
“宇宙誕生之初,合混沌大帝意識中的陽中之陰,鴻蒙大帝意識中的陰中之陰,形成了一股邪惡無比的陰毒之氣。
此意識在萬丈魔窟之中修煉成形,就是後來的魔主衢天。他的每一縷心思,都無一難逃二帝的法眼,又如何不知他的遭遇?”
絜鉤聽完子虛的一番話,心裡開始對赤魔天君產生了懷疑,其實當年她也不是沒懷疑過他。
只不過當時夫君初喪,兒子殞命,自己羽翼未豐,又加上六大護法一起幫襯著赤魔天君,故而也就沒再深究。
絜鉤看著赤魔天君極其不自然的表情,心下便明白了七八分,不由得開始動搖起來。便問龜輝道“兒啊,你不肯認下為娘,是否因為我是隻妖啊?”
“你是隻妖不假,可我即使你的兒子,豈不也是隻妖?不過妖也分妖仙與妖魔,你黑白不分,助紂為虐,竟比那妖魔還可怕,我又豈能將你認下?”
絜鉤聞言,似乎看到了一線希望,急急問道“兒啊,如若為娘肯棄惡從善,從此與魔界再無瓜葛,你可否回到孃的身邊?”
龜輝撇了撇嘴“我自幼由師尊撫養成人,除了羅浮山,哪裡也不會去,除非…”
“娘明白了,娘就隨你歸順子虛道長,從此改邪歸正,只是不知你師尊是否能收留與我?”
不等龜輝開口,子虛朗聲答道“絜鉤,關鍵時刻,你能幡然醒悟,實屬難能可貴,只你要你願意,羅浮山就是你的新家。”
赤魔天君一見,頓時慌了。剛才子虛把他過往的醜事抖落出來的時候,他便知道再也隱瞞不住了,因為他可太瞭解絜鉤的脾氣了。
要說她這個師姐是恩怨分明,睚眥必報,如今知道了真相,是絕不會放過他的。
況且適才又聽到絜鉤有意背叛自己,投奔子虛,未來定是一個大禍患,必要斬草除根才行。
要說二人在法術上難分高下,若真動起手來,魔妖兩界都會元氣大傷,赤魔天君可不會傻到去冒這個險,不如來個先下手為強。
想到此處,赤魔天君咬咬牙,朝六大妖王一使眼色,六妖王頓時會意,悄悄將絜鉤圍在中間。趁其不備,突然發起襲擊,斬斷了她的一雙翅膀。
絜鉤在毫無防備之下身受重傷,她萬沒想到,跟隨自己的六個兄弟早就被赤魔天君暗中收歸麾下,不過現在才明白過來,一切也都晚了。
絜鉤強忍傷痛,指著赤魔天君斷喝道“師弟,枉我如此信任你,你竟做出欺師滅祖的醜惡行徑,還我夫君命來!!!”
“師姐,都傷成這樣了,還逞強呢?小弟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提前備下了好幾手,任何一手都夠師姐喝一壺的。”
“你,你…”,絜鉤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
龜輝見狀,忙抱起絜鉤邊跑邊喊“太師尊,快救救我娘。”
六大妖王豈能給他機會,隨後便追上來,將他們母子團團圍在中間。
紫霄見狀,急得直跺腳,壓低聲音道“師尊,快想辦法救救小師弟吧。”
子虛眼睛瞅著六妖,吩咐道“霄兒,稍安勿躁,貿然出手,怕他們狗急跳牆,殺了輝兒,爾等切勿輕舉妄動,且聽為師號令行事。
為師的神龜劍可以一劍化三劍,文竹的絳闕劍再加上嬋依的驂風、駟霞二劍,正好六把,看我手勢,一起飛出。”
言罷,一抖袍袖,作了一個手勢。就看六把寶劍裹挾著凌厲的劍氣,齊刷刷向六妖飛去。
六妖正專注一念,準備收拾絜鉤,未料想背後六道寒光一閃,天空、地劫二妖反應快些,身子一貓,躲了過去。
其他幾位妖星反應稍遲了一些,無一不被寶劍的罡氣所傷,嗷嗷叫著四散奔逃。
紫霄瞅準時機,飛身將龜輝和絜鉤救了回來。赤魔天君見勢不妙,踏上墨塵雲蘿帕,帶著傷殘的六妖飛遁而去。
龜輝摟著懷裡已經嚥氣的絜鉤真是百感交集,淚眼婆娑的望著子虛,哽咽著叫了一聲“太師尊”,便再也說不出話來。
七真子過來,按住他的肩膀道“輝兒,你孃親大限已至,非人力所能逆轉,為師的南鬥注生盤恐怕也幫不到你了。”
龜輝聞言,越發傷悲起來,他雖然不肯認下絜鉤這個孃親,但畢竟與她有血肉之情,又豈能不萬分難過。
這時子虛道“輝兒,若想救你孃親,也斷無不可,只不過你孃親的魂魄可要受苦了。”
“師尊,徒兒願代母受苦,只要娘能活著,徒兒萬死不怕。請師尊說說如何能救我娘?”
“如此甚好,輝兒,你還記得無極之外的幽藍山嗎?那裡的月光湖乃修煉療傷的絕佳之所。
為師便用藍蓮花為你孃親重塑身軀,你既有代母受過之意,為師便成全你一片孝心,就由你分擔你娘一半的痛苦吧。”
龜輝聞言,抹了抹眼淚道“太師尊,徒兒都聽您的,那徒兒何時啟程,趕往幽藍山?”
“自然是越快越好,就讓你七真子師尊送你母子二人一起去吧,為師再教你一套練氣之法,你要好生修煉,日後定有用處。”
七真子領命,帶著龜輝母子前往無極之外的幽藍山,此事咱先按下不提。
單說他們三人走後,子虛便帶著紫霄和鳳嬋依急急趕奔黃龍洞。遠遠就望見青蜃子正與遲祟、媚虛二妖殺的難解難分。
遲祟使出了九天重魔功,媚虛使出了剎女血神功,但見一股凶煞之氣,和著一道腥腐的血光齊齊噴向青蜃子。
青蜃子搖頭擺尾,雖拼盡全力抵抗,卻還是漸漸落了下風。二妖一見大喜過望,同時加大力道,欲置青蜃子於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