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七真子荒山遇冤鬼、注生盤寶光度亡魂(1 / 1)
鳳嬋依乃修道之人,自是宅心仁厚,只在少商穴下了一針,便問道“妖孽,你可心服口服?速速從陸公子體內出來,本姑娘可以考慮放你一條生路。”
“呸,你當老孃是嚇大的嗎?我與陸公子已有百日恩情,你休要多管閒事,否則自食惡果。”
鳳嬋依聞聽陸辰體內的女妖精十分的不服氣,只好嘆口氣道“那就休怪本姑娘手下無情了。”
言罷,又針了隱白、大陵二穴,深進針的同時,又加大了捻轉的力度。
就看陸辰渾身戰慄,開始撕心裂肺高聲喊叫,體內明顯的看到一股邪氣上下亂竄。
鳳嬋依又問道“這回你服還是不服?”
“不服,有什麼手段你儘管使出來吧,等老孃得了機會,定要你死的很難看。”
旁邊的陸老爺見兒子痛苦萬分的樣子,瞬間老淚縱橫“老天爺呀,我陸家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呀!”
這位仙姑,您就行行好,速速殺了這作惡的妖精吧,別讓我兒再受苦了。”
“老丈,上天有好生之德,即使是十惡不赦之人,只要肯改過向善,就要給他留下一線生機。”
這時,陸辰體內的妖精又說話了“少在老孃面前裝慈悲,什麼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老孃一不想不修仙,二不想成佛,就想做個舒舒服服的妖,哈哈哈,有什麼手段就使出來吧。”
鳳嬋依聞言,面有慍色,不由得加大力道,又採用提插的方式灸了風府、曲池二穴。
隨著她持針的手開始劇烈的震顫,陸辰開始激烈的翻滾,瞪著血紅的眼睛,那樣子彷彿是要吃人一般的駭人。
可他體內的女妖卻始終不肯就範,當鳳嬋依扎到第十三門鬼封穴的時候,忽見一股黑煙從陸辰體內飄出,口裡言道“仙姑饒命啊,小妖服了。”
眾人閃目一瞧,竟真是又一隻赤眼豬妖。
再看陸公子翻身猛咳了兩聲,吐出一大團黑黑的粘液,便昏厥過去了。
鳳嬋依取出一粒金丹放到他的嘴裡道“陸老爺放心吧,貴公子已無大恙,無需三刻鐘,自然醒來。”
陸老爺見狀,簡直佩服的五體投地“仙姑道法高深,德行深厚,陸某佩服。只不過望仙姑定要好好處置這妖,切莫再讓她為禍人間了。”
鳳嬋依點點頭,回身問豬妖道“妖孽,為何要侵佔陸辰的身體,害死他的妻子月影小姐?
你要如實講來,膽敢隱瞞半分,定要你魂飛魄散。”
再看這赤眼豬妖,忙不迭的搗頭道“仙姑饒命,小妖講了便是。我和妹妹乃是封龍山中的野豬精,我娘就是傳說中的七彩豬妖。
山腳下原有一位喚做劉良的農戶,一日我孃親不幸誤入獵人的陷阱,正好被劉良看到,我娘便向他求救。
誰知劉良那斯見我娘膘肥體壯,皮毛鋥亮,還泛著七彩的光澤,一時間竟動了殺心。
他雖將我娘救了出去,卻又殘忍地將她殺害了。為此劉良發了一筆不小的橫財,可憐我娘肚子裡那幾個無辜的孩子了。
我和妹妹驚聞凶信,悲傷萬分,便決定替孃親復仇,就這樣,我們咬死了劉良,侵佔到劉良的一對女兒身體裡。
又一日,我和妹妹在集市溜達,卻發現陸老爺穿的豬皮坎肩竟是拿我孃親的皮做的。
於是我二人便等待時機,伺機報復。
正好沒過幾個月,陸家的公子陸辰娶親,我和妹妹見那陸辰生的細皮嫩肉的,頓生愛慕之心。
便雙雙附在他的身體裡,與陸郎日夜恩愛,再沒害過其他人。
仙姑啊,小妖所言句句是實,如今妹妹已死,求您放我一條生路吧。”
鳳嬋依聞聽赤眼豬妖的遭遇,也深覺同情,正不知如何是好時,恰巧陸府的下人前來報信,
“啟稟老爺,羅浮山七真子、鳳天賜二位道長造訪,說有要事要見您。”
陸老爺聞言,面露疑惑之色,心裡暗想道“素聞羅浮山乃修仙名山,仙長因何會來陸府?既然來了,怎麼也得見上一面。”
想到此處,便連連吩咐下人將七真子迎到了陸公子的臥房。
要說七真子與鳳天賜怎麼這麼巧,也來到了陸府呢?
原來那日七真子與鳳天賜前往封龍山參加廟會,誰知路過一處荒山野嶺時,忽聞附近竟有女子哭泣之聲。
鳳天賜問道“師伯,看著四下荒無人煙,難不成大白天的,咱見著鬼了?”
七真子仰頭看看天空,回道“天賜,此時正值午時,乃陽氣最盛之際,陽極成陰,有鬼也不奇怪。”
言罷,便立即睜開天眼四處查探,果然在一處墳包之上,發現了一位年輕的女子正坐在地上,雙手抱肩,哭得悽悽慘慘。
七真子走過去,輕聲問道“敢問姑娘,看你身著喜服,應該是新婚不久,如何落得個孤魂野鬼的下場?”
年輕的女子抬起頭,驚愕的眼神看著眼前的二位道人“你們是什麼人?怎麼能看到我的鬼身?”
未及七真子回答,鳳天賜就搶著答道“這位是我的師伯,羅浮山璇鼎宮子虛門下七真子道長。
姑娘有什麼委屈,儘管和我師伯說,保證能替姑娘討回公道。”
年輕的女鬼聞言,站起身,蹲了一個萬福道“如此多謝道長,小女子換做柳月影,家住真定縣。
與陸府的陸辰公子青梅竹馬,三月之前,正好我二人大婚之喜,不料那日洞房卻來了兩個女妖精。
她們不但強佔了我相公的軀體,還將我殺死,小女哭訴無門,好在黑白無常同情我的遭遇,許我百日期限,讓我報仇雪恨。
可我乃一介弱女子,如何打得過兩個身有法術的女妖精?眼看著相公每日被她們折磨,小女子真是心如刀絞。
今日就是最後一天了,再報不了仇,小女子就要投胎去了,故而在此傷心哭泣。”
七真子微微一笑道“姑娘,莫要悲傷,速引貧道去趟陸府,貧道自有襄助與你。”
柳月影聞言,瞬間止住淚水,深施一禮道“如此多謝道長,小女子結草銜環定當報答。”
就這樣,月影小姐這才領著七真子和鳳天賜趕到了陸府。
鳳嬋依一見七真子,脫口而出道“師兄,你來的正好,我正不知該如何處置這隻赤眼豬妖,你來給拿個主意?”
七真子看著鳳嬋依一身女兒裝,詫異的眼神上下打量好半天,這才支支吾吾的問道“師弟,你,你怎麼這副打扮?”
鳳天賜也是一臉的懵圈,甚至都忘記了給師尊請安這碼事。
鳳嬋依尷尬的一笑道“這個嘛…嗯,說來話長,日後再與師兄細說,目前還是辦正事要緊。對了師兄,你和天賜怎麼也到陸府來了?”
七真子聞言便忙把路遇柳月影的事細訴了一遍,末了問道“師弟,你讓為兄拿什麼注意?”
鳳嬋依一指跪在面前的赤眼豬妖回道“就是她了,聽了她的遭遇,師弟也很為難,不知道究竟該如何讓處置她?”
隨後,便把前因後果陳述了一遍。
這時,柳月影看到了臥榻上的陸辰,急忙撲過去,抱著他嚎啕大哭。說實話,陸辰早已被這兩隻豬妖折磨的不成人樣,就剩下一口氣了。
陸老爺和下人乍看到月影,一個個嚇得瑟瑟發抖,抱著頭驚呼道“鬼呀”
七真子見狀擺了擺手“陸老爺,無需大驚小怪,貧道此番前來,就是給月影姑娘主持公道的。
不過沒想到的是,我的師弟已經先一步來到這裡,捉住了這隻害人的豬妖。”
“師弟?”
陸老爺望著鳳嬋依嬌媚的容顏,張大了嘴巴,怎麼也不能把眼前的美嬌娘和一名男子聯絡在一起。
不過有關道長的隱私,自己也不好多問,還是自家事情要緊。
想到此處,便哽咽著道“多謝二位道長大恩大德,還請二位道長為我兒做主才是。”
七真子看了看鳳嬋依,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野豬精,這才言道
“豬妖,你孃親的遭遇固然值得同情,但卻不能成為你姊妹二人殺人害命的藉口,其情可憫,其理難容。
鑑於你妹妹已然伏法,貧道就法外施恩,將你送往封龍山,壓在鎮妖塔下。
只要你潛心修行,真心悔改,自有出頭之日,不知你可願意?”
赤眼豬妖聞言連連點頭稱是“小妖多謝道長教誨,小妖遵命就是。”
七真子滿意地點點頭,伸手從懷中取出一個丹瓶,對著它一揮,口裡喊道“進來吧。”
就看豬妖頓時化作一縷黑煙,鑽進了瓶中,隨即地上現出了一具女子的屍身,正是之前被豬妖侵佔的農戶的二女兒劉翠平。
鳳嬋依驚呼道“師兄這是要借屍還魂?可這女子沒有五臟六腑,月影姑娘的魂魄入體後,又安於何處?”
“師弟,多慮了,看為兄的。”
話音未落,七真子便將柳月影的魂魄植入到劉翠平體內,拿出南鬥注生盤拋向空中。
頓時,萬道紅光傾瀉到劉翠平的屍身上,臥房之內剎那間寶光搖曳,晃的眾人睜不開眼。
就在這時,屋內忽然閃進一黑一白兩條黑影,原來是黑白無常前來索取月影姑娘的鬼魂了。
見此情景,他們不由得雷霆震怒,指著七真子道“你是何方妖道,膽敢逆天而行,盡竟在本鬼差眼皮子底下耍起了借屍還魂的把戲,當真我二人是吃素的?”
“二位上差,在下羅浮山璇鼎宮子虛道長門下七真子,旁邊的這位是我的師弟和師侄。
有道是上天有好生之德,貧道這麼做,也是為了彰顯天心,難道有何不妥嗎?”
黑無常聞聽子虛二字,便扭頭對白無常道“這子虛莫非就是羲皇的弟子,天凰國的新國主?”
“哎?聽你這麼一說這七真子好像真的頗有來歷,據說他們都是奉天命駐守羅浮山的轉世仙人,說是為了完成什麼抗疫大業。
我說哥們,左不過這月影下小姐也是可憐,咱哥倆不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得了,留個恩情,日後也好相見不是。”
“兄弟言之有理,撤”
話音未落,二差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時,就見柳月影慢慢坐了起來,對著七真子深施一禮道“小女多謝道長再生之恩,感激之情無以言表,請受小女一拜。”
七真子見狀趕忙扶起她道“姑娘無需多禮,陸公子身體甚是虛弱,需要好生將養一段時間才能恢復如初。
你若真想報答,就給貧道師徒三人準備些飯食吧,我們可都已經餓了一天了,哈哈”
屋內的人一愣,待反應過來,都被七真子的幽默逗的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