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魏如冰無奈吐真言、魚三郎被逼道罪行(1 / 1)
孫響這邊早已渾渾噩噩的進入了夢鄉,忽又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只見他迷迷糊糊睜開雙眼,剛要發怒,就聽何傑林道“大人,幾位道長說有急事要見您。”
孫響聞言,頓時知道定有新的情況,急忙披上衣服,趿著鞋子就出來了。
“蔓青,是否有什麼重大發現?”
“孫兄,雜耍班的班主有毒死金老爺的重大嫌疑,速去抓人要緊。
待天亮他們一出城,恐再難尋蹤跡了。”
孫響此刻頓時來了精神,一擺手,吩咐何傑林道“速去通知馬縣尉,前去悅來客棧拿人。
切記,不要弄出大的動靜,以免打草驚蛇。跑脫了原兇,唯你是問。”
何傑林伸下舌頭,麻溜轉身,飛奔而去。
待孫響忙活完衙門裡的事,已經天光大亮了。
竟索性連早飯也不吃了,又派人去金府拿了三夫人魏如冰及相干人證到堂。
大公子金伯毅聞聽官差拿了三夫人,便急急的來到縣衙一探究竟。
大夫人見兒子去了縣衙,隨後也急三火四的一路追來。
這下縣衙外可熱鬧了,一些好事之徒也不知打哪聽得了風聲,三五成群的從四面方聚到衙門外,頓時圍觀的百姓越聚越多。
就見孫大人威風凜凜的端坐在書案正中的位置,旁邊站著的是顧蔓青假扮的師爺。
七真子則搖身一變,耶然成了縣衙的主簿。
只見孫大人一拍驚堂木道“帶金府三夫人魏如冰到堂。”
時辰不大,魏如冰不慌不忙的來到孫大人面前,輕啟朱唇道
“民婦拜見大人,不知民婦身犯何罪,以至於大清早便被大人傳喚至大堂受審?”
“魏如冰,切勿在本大人面前巧舌如簧,
速將你下毒謀害金府二公子金仲軒一事如實招來,免得皮肉受苦。”
“大人,如此誣陷民婦,豈不有損您的清譽?
想我與那二公子乃名義上的母子關係,平日裡相處甚是融洽,金府之人皆是有目共睹。
再者我與他一無冤,二無仇,又何來加害的理由?”
“魏如冰,單憑這點,你卻是沒有加害二公子的理由,但若是為了你的兒子金叔寶呢?
你還敢說你沒有心存不軌?”
魏如冰聽到此處,頓時眼神中劃過一絲慌亂,隨即鎮定下來道
“大人,金老爺在世時,曾有意把金府的生意交由二公子打理。
如今二公子不在了,還有大公子。怎麼也不會輪到小兒叔寶的身上。
大人如此說,豈不是陷民婦於不仁不義?”
“魏如冰,那大公子若得了財產,豈不等同於金叔寶得了財產。
而只有除去二公子,這大公子才有希望不是。”
“大人的話,民婦聽不明白。”
孫響見堂下跪著的魏如冰不卑不亢,應答得體,知道這主不好對付便,便轉頭看了看身邊的顧蔓青。
顧蔓青附在他的耳邊,壓低聲音道
“孫兄,這個三夫人牙尖嘴利,不給她來點猛料,料也難讓她乖乖就範。
不過如果再進一步往下審,勢必涉及到金府的一些隱私,
金家在當地是豪門望族,你也一時半會挪不了地,這點體面還是要給的。你看…”
孫響聞言,讚許的伸出大拇指“還是蔓青顧慮的周到。”
隨即揮揮手吩咐道“來人,將圍觀的民眾驅趕到大堂之外二丈遠之地,拉起紅線,不許一人越過此界。”
差役答應一聲,便開始往外攆人,不料人群中以金家為首的那些個人,頓時就炸了鍋,各種質疑的聲音紛至沓來。
孫響完全沒有心思理睬這些,一拍驚堂木突然問道
“魏如冰,本官且來問你,金叔寶到底是何人之子?!”
就見三夫人身子微微一顫,回道“自然是老爺的,不知大人何出此言?”
“依本官看,未必吧,按此子出生的日期來看,應該是在你嫁給金老爺前就已經懷有身孕了吧。”
“大人,你有何證據如此言說?金府誰人不知我兒叔寶乃是早產。
如無真憑實據,就是含血噴人,就憑此項,民婦也可以告大人一個誣陷之罪。”
孫響聞聽,冷眼看了看她,一拍驚堂木道
“好,既然如此,本官就給你一個真憑實據,來呀,帶穩婆劉氏。”
要說這個穩婆劉氏,約摸六十來歲的年紀,為人接了一輩子生,可以說是零陵郡所有穩婆的師祖級人物。
此人究竟神到什麼程度呢,打眼一瞅,不但知道懷的是男是女,甚至連月份、胎位都能說的分毫不差。
時辰不大,劉氏被帶上堂來,跪倒行禮之後,孫響便問道
“劉氏,你如實講來,當年你為這位三夫人接生的時候,她腹中的胎兒可是早產?”
“回大人,三夫人腹中胎兒乃足月生產,民婦接生時,便知原委。
無奈三夫人苦苦相求,央告民婦為其保守秘密,大人今若不問,民婦至死都不會吐露半句。”
一旁的魏如冰聞言,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堪,眼看著劉氏退了出去,這才回過神來道
“大人,時過境遷,單憑穩婆一面之詞,實在不足採信。”
幾句話懟的孫響登時啞口無言“這個,這個嘛。”
這時,一旁的顧蔓青見狀道“大人,何不傳仵作姚平上堂,讓這金叔寶與大公子金伯毅來個滴血認親。”
孫響聞言,點了點頭,用手點指魏如冰“好你個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刁鑽婦人,
敢不敢讓你的叔寶兒與大公子滴血認親?”
一聽到滴血認親,魏如冰頓時癱坐到地上,眼神裡滿是酸楚與無奈“大人,無需如此,民婦認了便是。
民婦的身世想必大人早已經打探的十分清楚了吧,不錯,小兒金叔寶確是大公子金伯毅的親生骨肉。
在民婦嫁給金老爺前,民婦確與大公子兩情相悅,並懷有身孕。
但眼見覆仇無望,我便藉著二公子佈局之際,將計就計嫁給了金老爺。
以期有朝一日,奪了金家的產業,也好替我那枉死的外祖父、姨母及小外甥報仇雪恨。
不過,大公子與老爺對此事皆不知情,還望大人看在無辜孩子的份上,為民婦保守秘密。”
“這點本官可以答應你,不過你又是如何處心積慮的利用百龜宴毒死二公子的?還要從頭招來。”
“大人,民婦的確有意在百龜宴上毒死二公子,這樣既報了私仇,又洩了私恨。
不過待到了那日,眼見著二公子正在逗叔寶玩的開心,便怎麼也下不了手。
至於老爺和二公子後來究竟如何而死,民婦當真不知。大人,民婦所言句句屬實,望大人明察。”
孫響聞言,再一次沒了主心骨,彷徨無助的眼神又掃向顧蔓青。
顧蔓青深知其意,趁其不備的問了一句“魏如冰,我來問你,曬腹龜的事你可知曉?
那魚三郎又是你什麼人?”
一提到曬腹龜這幾個字,魏如冰身子頓時微微一顫。
表面上依舊故作鎮定的回道“回這位大人,您說的什麼龜,民婦從未聽說過。
但這個魚三郎民婦倒相熟的很。
民婦打小與他一同長大,待民婦嫁到金府,他的生意還是民婦央告這金老爺給的情面。”
“魏如冰,你既不承認下了毒,又不肯供出真正下毒之人,看來當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
來呀,帶魚三郎上堂!”
時辰不大,一位十七八歲的男子穩步的走上堂來,跪倒磕頭道
“小的魚三郎參見大人,不知大人喚小的來此有何差遣?
該不會衙門裡有生意給小的做吧?”
孫響聞聽這個氣呀,一拍驚名堂木道“大膽刁民,休要在此地嬉皮笑臉。
本官且來問你,金府百壽宴的烏龜可是出自你手?”
“正是,大人,金府所有的海產一直皆由小的提供的,怎麼,有什麼不妥嗎?”
“沒什麼不妥的,本官這兒有隻烏龜,請你來左不過想問問你,可知它是什麼品種?又叫什麼名字?”
言罷,一揮手,命人將那隻曬腹龜遞到了魚三郎的手裡。
魚三郎接龜在手,頓時嚇得一哆嗦,差點把烏龜扔到地上。
“回大人,這就是一隻普通的烏龜,只不過樣子奇特了一些。”
“那你又是如何用它毒死二公子的?”
“大人,小的就是一販賣海鮮的,實在聽不懂您說的是什麼。
不過要是大人想吃,改日小的倒可以掏弄幾隻過來孝敬您。
至於毒死二公子,就更與小的無關了。小的生意還指望著二公子照應呢,又豈有自斷財路之理。”
面對魚三郎的胡攪蠻纏,孫響頓時沒詞應對了,這時,扮做主簿的七真子趁機插言道
“大人,如此扯皮下去,恐怕扯到天黑也不會有結果的。屬下有一提議,還望大人採納。”
“哦,說說看,主簿有什麼好主意?”
“大人,據說三夫人的公子金叔寶一向體格虛弱,何不將這隻龜肉取出,熬成湯汁,給他補上一補?”
“不可,大人,萬萬不可呀!!!”
這時,就看堂下跪著的魏如冰與那魚三郎竟然連連擺手,同時異口同聲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