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明隱情鴻鈞贈秘寶、若水畔蕭逸訪疫神(1 / 1)
安杜衡接簫在手,按著夢裡的依稀記憶嗚嗚咽咽吹了起來。
高低不同的音調霎時間奏出純美的樂音,輕柔婉轉,空靈飄逸。
“杜衡,此物換做竹使梅花符,十根玉竹管,象徵十方天地。
十朵梅花,暗藏十種符咒,只要你吹響雲簫,十方之地即任你遨遊。
玉管上的梅花會釋放出符咒,照亮所在之所,號令此方瑞獸任你驅使。”
“如此,弟子多謝師尊相贈法寶。”
“杜衡,從今往後,你便是子虛的高足了,為師也只陪伴你至此。
這把寄奴劍跟了為師多年,有翻江攪浪之能。
莖上七顆北斗鬼面乃開啟天河閘門的鑰匙,一併送與你吧。
言罷,解下腰間佩劍,下雲端。
安杜衡接劍在手,此劍無首,赤紫色花梨木七顆北斗鬼面劍莖;
鐲形圓周雕“瓊”獸面紋、嵌紅藍交錯虎眼石、鐲口鏤刻龍虎鬥圖案劍格;
赤紫色花梨木、兩頭寬、中略窄收劍鞘;兩道錯金銀箍夔龍紋鞘口;鏤雕下山虎劍護;鏤雕上山虎劍鏢。
不由得心花怒放,遂抽出寶劍,見劍身通體深藍,長三尺五寸,中起單脊。
上下劍從起平脊、鏨刻倒八字魚刺紋,甚是厚重威武,不由得熱淚橫流。
正是:
藍光幽幽魚刺紋,
七顆鬼面開閘門。
翻江攪浪凝碧水,
一聲長嘯迎曦晨。
劍長三尺又五寸,
紫色花梨為鞘身。
錯金銀箍夔龍守,
猛虎下山膽氣森。
子虛見狀,過來扶起他,語重心長的言道:“杜衡,聚散有緣,不可強求。
今後之路任重而道遠,你要振作才是。”
安杜衡鄭重的點了點頭。
淨虛道長又言道:“師弟,為兄此番前來還另有使命。
師尊知你為棘地夜叉之事發愁,特命我帶來浸天汲地網,定讓其無所遁形。
此網乃用蜘蛛絲、青麻絲、結香絲、冰蠶絲的精魂織就,又在六丁神火中淬鍊七七四十九天乃成。
細密無間,強韌精堅,亦剛亦柔。柔可兜天網月,鋼可入地穿山,任是棘地有天大的本事,也遁它不穿。”
言罷,從空中甩下一塊方帛,周圍有一圈暗線,收緊線的兩端,即成一網。
子虛伸手接過,不由得大喜過望,連連稱謝。
玄虛道長見此行目的已經達到,遂化作一道金光,消失不見。
安杜衡重新來給大家見禮,紫霄道:“安師弟,前些日子師尊讓我拾掇符竹峰的瑞華殿,原來竟是給你準備的。”
安杜衡笑笑,對子虛道:“多謝師尊,不過弟子還要下山一趟,將那些駐紮的人馬遣回。
這些弟兄跟著安某出生入死,我不能讓他們替弟子背這個黑鍋。”
“理當如此,切記早去早回。”
安杜衡遂辭別眾人,轉身大踏步而去。
再說諸位回至五清殿,顧蔓青見七真子面色憂慮,便寬慰道:
“師兄,我在朝時,曾聽聞你的祖父乃是當今聖上的啟蒙恩師,必不會對令尊痛下殺手。”
子虛見狀,嘆了一口氣道:“文竹,你要實在放心不下,可返回東都看看,設法將令尊營救出來便是。”
不料七真子始終沉默不語,好半天才言道:“師尊,弟子思慮過了,如今大敵當前,絲毫大意不得。
弟子又豈能因私廢公?料想家父知曉各中情由,也會贊同弟子的選擇。
記得當初與師尊入山修道時,家父曾經告誡過弟子,要將紅塵種種拋諸腦後,一切以大業為重。
故而請師尊不必擔憂,弟子自有分寸。”
“既然如此,文竹,稍後你還要去趟紫微宮,借來紫薇大帝的法寶北斗紫金勺,用以對付泅水。”
“師尊,弟子在黑錫山搗毀魑祟、魅虛老巢時,曾見過北斗紫金勺的威力,但不知他如何能對付得了泅水?”
“北斗紫金勺乃由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瑤光七星凝聚而成。
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為鬥身,曰魁。玉衡、開陽、瑤光為斗柄,曰杓。
鬥身與斗柄共成一勺子形狀,不但能發出七色光芒,還可凝聚七星的本源之火,形成威力強大的紫薇天火。
七星光芒可將泅水困在勺中,紫薇天火可將其瞬間化為灰燼。”
紫霄道:“師尊,若赤魔天君再攻山時,豈不要全軍覆滅?”
顧蔓青道:“師兄,你也太小看赤魔了,這次能弄三個夜叉出來,下次指不定又使出什麼陰謀詭計。”
鳳嬋依也附和道:“顧師弟所慮甚是,那個叫蕭逸的,一向奸詐狡猾,譎詐多端,不得不防。”
子虛聽罷眾人的議論,頻頻露出讚許的表情,言道:
“目前杜衡已經上山,煉出丹柴之後,天華甘露則可大功告成。
等老白龜調燮出無極天水後,再與天華甘露融合在一起,易初元善液便可以換橫空出世。
屆時,不管赤魔天君曾佈下多少天羅地網,管叫他功虧一簣。”
眾人聞聽此言,無不歡欣鼓舞,意氣風發。
再說赤魔天君氣急敗壞返回煞居都後,頹喪的坐在搖椅上,憤恨不平的握緊拳頭道:
“有朝一日本天君定要重整旗鼓,將那幫臭道士撕成碎片。”
蕭逸聞言,湊過來道:“天君,只要我們轉圜一下,改變打法,這一刻還不指日可待?”
赤魔天君皺了皺眉頭,冷冷問道:“不知鎮殿將軍此話何意?難不成在責備本天君指揮不力?”
“屬下怎敢指責天君?天君運籌帷幄,神勇無敵,都是那幫臭道士太過狡猾,屢屢搬來外援相助。
不過此役我們也折損了鴻逍派諸多弟子,各有損失,談不上誰勝誰負。”
“本座的八音金剛球威力無比,沒想到竟被三把神火盡毀。
為今之計,必要再儘快練出一件能嘯吒風雲的法寶,也好一雪前恥。”
“天君此言差矣,何必捨近求遠?眼下就有一法可打得他們措手不及。”
“既然有如此好的注意,何不快快講來。”
蕭逸略一沉吟言道:“天君,我們之所以屢次攻打羅浮山,偷襲神黿湖,不就是為了阻止他們化練對付我們的元善液嗎?
我們何不給他來個出其不意,提前將毒株研製成功。屆時六界震動,山河盡毀,您還愁霸業不成嗎?”
赤魔天君身子向後一仰,翹起二郎腿,手裡盤著五行焰火獅,不以為然道:
“這就是將軍口中所謂的轉圜嗎?如果毒株能早日散播下去,本天君又何必一次次絞盡腦汁對付那幫道士?
前些日子,本座還去金胎宮走動過,六妖那邊卻始終沒有取得突破性的進展。”
“天君,屬下願保舉一人,定可讓毒株早日橫空出世。不過此人的籌碼大了些,不知天君可否給得起?”
赤魔天君聞言,蹭的站起來問:“不知將軍欲所薦何人?
若果真有此等本事助本君達成心願,待坐穩江山,這魔妖二界即交與二位分別執掌如何?”
蕭逸頓時心花怒放,深施一禮道:“如此,多謝天君抬愛。此人居若水,喚做魍魎,世稱疫神的便是了。”
赤魔聞聽此人名字,不由得大吃一驚,摩擦著雙掌言道:“將軍說的可是黑帝顓頊之子?
若果真請得動此人出山,研製毒株必會事半功倍。不過本座以前曾經三請被拒,不知將軍有何妙計?”
“天君有所不知,屬下在紫微宮當差時,曾與此人頗有交情。
想必怎麼也會賣屬下三分薄面,請天君靜候佳音即可。”
“好,本座即刻命人在垂虹殿大排筵席,為疫神與將軍接風洗塵。”
蕭逸答應一聲,遂駕起黑雲直奔若水而來。
疫神魍魎正與弟子年柳百無聊賴的在河邊垂釣。
年柳撿起一塊石子扔向遠處,咕噥著道:“師尊,咱這東躲西藏的日子啥時候是個頭?
一天沒飢沒飽不說,疫神殿連個鬼影都看不道,別說享受貢品了,您的塑像都被人砸個稀巴爛,看看,連魚都不肯上鉤。”
疫神嘆口氣道:“年柳哇,為師也難吶,改天帶你到江水瘟鬼師伯那裡走走,看看能否尋條出路吧。”
“師尊,要不咱害人不成嗎?您看顓頊爺爺乃人王聖主,死後主管北方大地。
您好歹也是他的後人,又何必非要與其置氣,給他老人家臉上抹黑呢?”
疫神收起魚竿,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憤恨言道:
“人各有志,他生前對為師諸多約束管制,死後為鬼,看他還能耐我何?
老子就是要毀了他辛苦播下的一世美名,讓他即使受封北方黑帝,也不會過得安生。
你要是呆膩了,馬上滾開,不要在這裡聒噪。”
年柳見疫神臉色鐵青,遂嚇得不敢言語,急忙過來扶著他:
“師尊對弟子有活命之恩,無論如何不能棄您而去。
您已經好多天沒進食了,莫再氣壞了身子,弟子不說便是。”
蕭逸一直躲在暗處,見疫神面黃肌瘦,衣衫襤褸,意志消沉,不由得心中大喜。
待偷聽完二人之間的對話,便背剪雙手,踱著方步走了出來,對著疫神深施一禮道:“魍魎兄一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