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乾坤壺真火煉丹柴、七真子巧析元善液(1 / 1)
七真子躬身謝過大帝,遲疑許久,問道:“我二人尚有一事欲請教大帝,還望明示。
據說,疫神魍魎乃黑帝顓頊之子,如果正面交鋒,我等應如何應對?”
紫薇大帝聞言,微微頷首道:“羲皇既遣爾等下界承當抗疫重任,自是代天行事。
凡有違天道者,人人得而誅之。魍魎倒行逆施,投奔赤魔天君,破壞六界和平。
即使黑帝本人,也早想將其繩之以法,爾等無需多慮,大膽行事即可。”
七真子躬身謝過,轉身走出了紫微宮。望著巍巍的宮闕漸行漸遠,遂問鳳嬋依道:
“師妹,你久居天國,但不知紫薇大帝與黑帝顓頊二人之間的職責究竟有何不同之處?”
“紫微宮位居天之中央,紫薇大帝上統諸星,中御萬法,下治酆都。”
可以說是直接管理世間三界的大帝,而黑帝顓頊乃專司北方之天帝。”
七真子哦了一聲,遂取出流星逐月幡,返回了鸞掖殿。
穆青陽見師尊、師叔轉瞬間去而復返,趕忙將沏好的香茶端了上來:
“師尊,適才安師叔來過了,左等右等不見你二人,便自己去梅林溜達了,弟子這就將其喚回。”
言罷,一陣風似的出去了。
不多時,安杜衡手託一把銅壺走了進來:“師兄、師姐,讓小弟等的好苦。
青陽說你們去了紫微宮,不知事情辦的是否順利?”
七真子一邊招呼他坐下,一邊道:“紫薇大帝早知我等去意,已將法寶借到。
師弟這麼急匆匆敢來,可是有何要事?”
“不瞞師兄,兄弟這些年軍旅生涯慣了,是個心裡擱不住事的急脾氣。師尊咐囑我煉製丹柴,言說越快越好。
回去之後,小弟便夜以繼日,絲毫不敢喘息,終於不負所望,完成了囑託。”
言罷,將手中的銅壺遞了過去。
七真子接過銅壺,見此壺口高頸圓口,溜肩鼓腹,蓋微凸,上有數孔。
中間一龜形提鈕,蓋面繪有盤繞的陰陽雙魚。肩上有對雙耳,便於提攜之用。
清晰而精美的八卦紋飾環繞整個壺身,其間用太陽紋相連線,疏密有致,線條流暢,端莊厚重。
開啟一看,裡面是一粒粒暗紅色的丹丸,上面隱隱泛著一層七彩之熒光。
遂取出一粒拿在手裡,每轉動一個角度,丹丸便會變化一個顏色。
鳳嬋依見狀,興奮的言道:“定是安師弟煉製的丹柴,不過只這麼一小壺,怕是還不夠將九轉陰陽鼎燒熱。”
“鳳師姐有所不知,此壺呼喚做乾坤日月壺,乃鴻鈞老祖飲酒時所用的醴壺。
後經師尊淨虛上人改制,方才成了收集與煉製丹柴的寶壺。看似平常,實則內有乾坤。
此壺分上下兩層,上層斂百獸之氣,下層藏有三味真火。
此火乃是將精、氣、神煉成三昧,有驅除瘟疫之功效。
百獸之氣在三味真火中自然灼燒,其精華便成丹柴。一粒丹柴抵得上一山之柴,師姐說說看,夠是不夠?”
鳳嬋依拿過銅壺,仔細研究一番,對七真子道:“師兄,有了丹柴,我們便可以練成天華甘露了。”
安杜衡很感興趣的問道:“二位師兄,可否為小弟說說你們口中的天華甘露,與師尊所說的易初元善液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七真子吮了一口茶道:“師弟,元善液的前身便是天華甘露。
乃取自混沌初開時原生的上百種草本、木本植物之精華,遵循陰陽五行之原理,經過繁瑣的工序提煉而成。
然提取植物之精華必然傷其生生之根本,故而每種植物只能取一部分使用,然這些遠不夠對付赤魔天君散播的毒株。
羲皇冥思苦想,方才將大羅山的純陽之水,與浮山的玄陰之水化合而成無極天水,再與天華甘露融合,即可有異曲同工之妙。
赤魔不知打何處窺得天機,故而屢次進犯羅浮山,偷襲神黿湖。
意在阻止我們的行動,以達到其一統六界之野心。”
安杜衡方才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很榮幸能與諸位師兄、師姐並肩作戰。
不過,這易初元善液之名,可是有何深意?小弟心裡明白,卻講不出個所以然來,還望師兄不吝賜教才是。”
“於無極過渡到天地誕生前乃有五個階段,分別為: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極。
太易,神之始而未見氣也;太初,氣之始而未見形者也;太始,形之始而未有質者也;
太素,質之始而未成體者也;太極,天地未開、混沌未分陰陽之前的狀態。
這裡說易初,乃指此物歷時之久遠,威能之剛猛,能量之巨大,乃為萬物之源。
而元者,大也、始也、長也、氣也、善之長也;
善者,乃為至善,蓋必其有以盡夫天理之極,而無一毫人慾之私也。
總之,易初元善液之意,即為宇宙間最原始、最強大、最無私的一種至精至純之物,故能剋制一切毒株。
安杜衡聞聽七真子的一番解釋,猶如醍醐灌頂,遂言道:“天華,天然之精華也。
無極,乃無窮廣大至極,無有超越者。不知這樣理解,是也不是?”
“安師弟,你這領悟力蠻好的嘛,士別三日,師姐可要對你刮目相待了。”
鳳嬋依笑著對安杜衡調侃道,直弄得他臉紅紅的:“嘿嘿,我這不是私下裡常常與顧師兄請教嘛。”
七真子見狀,笑了笑:“對了,師弟,我曾問過師尊,以前每一位轉世仙人上山,都是我等跋山涉水,歷盡千辛萬苦尋來的。
為何安師弟自己便上山來了,你猜師尊怎麼說?”
安杜衡身子往前一探,饒有興趣的問:“師尊怎麼說?”
“師尊說,與赤魔天君決戰一觸一發,再等,怕是來不及了。
故而向羲皇請示,這才許你提前拜入師門,不然,師弟不知還要歷練多久呢。”
“哦,原來如此,怨不得淨虛師尊曾屢次告誡我,勿要意氣用事,要有耐性及恆心。
原來乃是由於小弟的稜角尚未磨平,本不上該山的。”
鳳嬋依嬌笑道:“不過師弟的暴脾氣,師姐在軍營的時候可是領教過的,如今確是已經收斂了不少。
修道,首在修心,待有時間,讓師尊再好好給你講講大道之學,你的修為必會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安杜衡連連拱手致謝,復有問道:“師兄,有一點我很好奇。
適才你言說我等上山,需要你們一個一個去找,這茫茫人海,但不知如何知曉要尋的那個人便是小弟?”
七真子聞言,呵呵一笑,打從懷中掏出一卷寶冊,遞與他道:
“羲皇一畫開天之後,預測出若干年後六界將有一場大瘟疫,於是命八位仙人轉世投胎,來對抗這場疫情。
這本冊子是羲皇傳與師尊的,上面記錄著八位轉世仙人降生之方位、時辰與名字。
不信,你翻到第七位看看,是否就是師弟自己?”
安杜衡接過小冊子,認真看了起來,見第七頁上寫道:
晝晷雲極限,
女子在閨房。
半坡村相會,
橫簫望北鄉。
看了老半天,撓撓頭道:“師兄,小弟慣會行軍打仗,這咬文嚼字的東西實在不懂。
還是請你給講講,小弟也好長長見識。”
“這第一句,是指晝晷所測白天之時辰已經達到極限。
這日,日北至,日長之至,日影短至,故曰夏至。
故按時辰推算,此人應出生在夏至這日,按方位,應在正南方。”
“對,說的便是小弟沒錯,小弟即出生在熙平郡湟水縣,後來隨父親調入京城,那後幾句呢?”
“閨房,屋也,指女子在屋中,既無危險,也不受任何威協,乃是一個安字,你再看這第三句。
安杜衡想了想:“杜字吧,那這最後一句實在是搞不懂了。”
七真子端起茶水一飲而盡,清了清嗓子繼續道:“這後一句,要從橫蕭與北方互佐的角度來講。
據《書•舜典》記載:“在璇璣玉衡,以齊七政。
璇,指美玉;璣為轉運;衡為橫蕭;璣衡,王者正天文之器,運璣使動於下,以衡望之。
另說,北斗七星之一至四星名魁、為璇璣;五至七星名杓,為玉衡。這回明白了吧。”
安杜衡憨憨一笑,點了點頭道:“沒想到,這裡面的學問還挺大,比行軍佈陣難多了。
等有閒時,還要多向師兄、師姐請教才是。”
“師弟,要說我們師兄妹之間誰的學問最大,顧師弟當仁不讓。
他可是文昌星轉世,精通易經八卦,熟讀三墳五典,八索九丘也信手拈來,你要請教我等,可找錯人了。”
“哦,顧師兄還懂易經八卦,我對這個最感興趣,如今我的任務已圓滿完成,倒要前去討教一番了。”
言罷,便辭別七真子與鳳嬋依,去找顧蔓青。
待送走了安杜衡,七真子對鳳嬋依道:“師妹,如今丹柴已然到手,下一步就看我們的了。
以你之意,在何處釀製天華甘露比較合適?”
【作者題外話】:今日是大年初一,鄙人藉此地給諸位拜年啦!一首藏頭詩獻給您們,略表心意!
祝春
春風拂面柳色新,
節高氣韻修竹吟。
愉悅闔歡增秀色,
快心遂意禱香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