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酈道仁妙手雕至寶、馬胖子東都拜張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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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可是惦念令尊的安危?你不是說顧師弟準備派胖子進京找張魁大人幫忙嗎?”

“是呀,可這心裡依然不免有些擔憂,為人子者,面對爹爹的生死存亡,又豈能全然無動於衷?”

“是呀,你的感受沒有人會比我懂。想當年,爹孃被赤魔天君殺害,我孤身逃往下界。

若不是遇到義兄紫明,怕是早就葬身魔口了。如今,天華甘露的釀製正在緊要關頭,也只好委屈你了。

令尊剛正無私,自會得天地庇佑,且放寬心好了,來,再吃些,還是身子要緊。”

這邊七真子與鳳嬋依如何等待化煉天華甘露,咱先按下不提。

單說馬胖子按照顧蔓青的吩咐,欲前往東都設法營救龜御史。

蕭天鳴聞聽他要去洛陽,非央告著欲一起同行。

胖子一合計事情緊迫,少不得要星夜兼程,故而便沒有答應。

無奈,架不住天鳴的一再軟磨硬泡,不得已,才決定帶著他一起上路。

臨行前,顧蔓青先去了趟鴻軒洞。

雲羽涅一見他突然造訪,頗為詫異,一邊往裡迎,一邊問道:

“師弟很少來我這裡走動,此番前來,想必是另有所求吧?”

“師兄怕是生就了一雙慧眼,還真讓你說著了,那小弟可就開門見山了,你那位酈大哥是否還在此地?”

“巧了,他昨日剛剛回山,但不知師弟尋他作甚?莫非也要打製釵環首飾不成?”

顧蔓青坐下來道:“正有此意,你也知道龜御史身陷囹圄,七真子師兄又不能親自前往搭救。

故而小弟欲派遣胖子去尋張魁大人設法周旋,不過,瓊妃之事觸到了皇帝的底線,定會大費周章。”

“聞師弟之言,是要賄賂皇帝的寵妃不成?”

“非也,非也。我在京城時,曾聞聽當今天子唯對兩樣事物情有獨鍾。”

“哦,那為兄倒要猜猜看了。這第一件,怕是天下的美嬌娘吧。

這第二件嘛,莫非天子也是位玉痴不成?。”

“確是如此,皇帝有塊九龍佩,整日裡貼身佩帶,愛如珍寶。這送禮嘛,總要投其所好才有效果不是。”

“原來如此,請師弟稍作片刻,為兄即刻派人去請酈大哥過來。”

話音未落,早有伶俐的童子飛跑著請來了酈道仁。

雲羽涅也沒繞彎子,便直接將顧蔓青的想法與他一說,末了問道:“不知兄長可有何好主意?”

“嗯,此事還真有些難度,想那皇帝富有四海,見過無數奇珍異寶。

神龍玉的材質雖然冠絕天下,但若不能在樣式上翻出些花樣來,怕也入不了皇帝老二的法眼,容我細琢磨琢磨。”

酈道仁說著,便緊皺眉頭,沉思起來。少頃,一拍大腿道:“有了,二位仙長,請隨我來。”

言罷,邁開大步走了出去。

雲羽涅與顧蔓青不知何意,遂緊緊跟在後面,隨著他來到了珍寶閣旁的一處屋子裡。

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那塊巨大的神龍玉,當真是寶光熠熠,眩人眼目。

酈道仁指著玉石言道:“這便是神龍玉餘下的那部分原石。

幸好這段時日賢弟讓我幫忙打理店肆生意,一直沒有機會再次切石。

二位請看這裡,此處有紅、黃、綠、紫、白五色,交界分明,中間雜糅,正可雕出一塊五龍戲珠之勝。”

顧蔓青看著這塊玉石,沉吟良久,方才喜形於色般言道:“酈師傅可知那枚‘天赤帝符璽’?”

“雖未親眼得見,卻也聽祖父講過,詳細的便不甚清楚了。”

酈道仁憨憨的一笑,答道。

“據《春秋合誠圖》載:堯坐舟中與太尉舜臨觀,鳳凰負圖授堯。

圖以赤玉為匣,長三尺八寸,厚三寸,黃玉檢,白玉繩,封兩端,其章曰‘天赤帝符璽’。

我意,以此為藍本,看看可否篆刻出一枚同樣的印章出來。

反正這方寶印也無實物作為參照,我們大有可發揮的空間。”

“道長適才所言,倒是給了酈某一絲靈感,稍待片刻,待我繪出一張圖來。”

言罷,便走到一旁的書案前,提筆勾勾抹抹,改了又改,功夫不大,一張印章的圖紙變呈現在二人面前。

顧蔓青接過來一看,甚合心意,又稍微做了一些調整,遂問道:

“酈師傅,此方寶印乃是救急之用,關呼朝堂一位忠良之性命,十日之內,可否刻出?”

酈道仁想了想:“既然如此,晝夜趕工,五日即可。”

雲羽涅聞言,欲待阻攔,酈道仁擺擺手:“賢弟無須多言,哥哥心裡有數。”

就這樣,第五日上,雲羽涅親自將一個玉匣送至含光閣。

顧蔓青開啟一看,大為驚歎。只見此章整體刻畫飽滿流暢,纖毫畢現,古雅凝重,巧奪天工。

遂謝過他,又趕往瑞華殿,與安杜衡計較一番之後,寫了一封書信,囑咐馬胖道:

“胖子,將此書信交與張魁大人,告訴他依計行事即可。另外還有一個玉匣,也一併交與他。

切記,匣中之物乃連城之璧,須臾不可離身,龜御史的身家性命便交與你手上了。”

馬胖子聞言,小心翼翼接過玉匣,又揣好了書信,復又問道:

“師尊,此去東都,是否還要在蘇宅落腳?”

“這次你就不要叨擾蘇宅了,住在張大人府上即可。”

馬胖子點了點頭,換上便服,帶著蕭天鳴,星夜兼程,趕到了東都。

二人尋了一處酒館,簡單填飽了肚子,便趁著月色,來到了張魁府上。

張魁自從被公孫及設計去建什麼聚魁樓,實際上是被擱置下來,整日裡賦閒在府裡讀書,反倒落得個清閒。

皇帝有時心血來潮,會招他去談詩論字,回來時,少不得諸多的賞賜。

張魁這人偏不愛這些身外之物,隨手也都賞了下人。

因此,他府裡那些個當差的下人個個感恩戴德,對他服侍得也越發殷勤。

而張魁對他們的要求也極其嚴苛,日日不但要背誦詩文,還要會講一些四書五經上的名言佳句。

坊間傳聞,張大人府裡看門的都是半個秀才。

這日,兩個門童正在對詩,一抬眼,瞥見了馬胖子與蕭天鳴。

因為上次顧蔓青他們來東都尋穆芫華時,蕭天鳴曾在府裡住過一段時日,身份便是張魁的小表侄。

因此,與倆個門童都相熟的很。張浩見是他,熱情的迎上來:“喲,這不是表少爺嗎?

你這一走,可有日子沒來了,這位是?”

“哦,這是俺哥,也是你家大人的表侄。我大伯父在府裡嗎?”

“在,正在書房練字呢,小的這就給您通報去。”

話音未落,人已跑出老遠,一邊跑,一邊喊:“老爺,表少爺來了。”

張魁剛寫完一幅字,正吹著墨跡,自我欣賞,忽聽張浩的喊聲,遂放下宣紙,走了出來。

剛要開口問自己哪來的表侄,忽見蕭天鳴領著一位身材魁梧的壯漢走了進來。

只見天鳴遠遠就喊道:“大伯父,俺哥來看你了。”

張魁上下打量著馬胖子,看身量與眉眼,分明就是上次與顧蔓青一起來的那位馬道長。

只不過這次是一幅農家打扮,穿的是粗布衣衫罷了。

當下明白定是為了御史龜祿成之事而來,表面上熱情地拉著馬胖的手:

“這不胖子嘛,可把你盼來了,快進屋說話。”

待二人坐定,早有下人沏好茶水,備好了點心。張魁揮揮手,對著那位下人道:

“都是自家人,這裡不用你伺候了,下去早點休息吧。”

待那人千恩萬謝的出去後,馬胖方才取出那封書信遞了過去:

“大人,這是師尊給你的,囑咐你依計行事。對了,龜大人情況如何?”

張魁接過信件,仔細閱罷,方才言道:“情況不太妙啊,你想龜大人乃一介文人,如何受得了此番屈辱?

又加上宇文及之流刻意折磨,撐到今日還留著一條命,已經不錯了。

這還多虧安老將軍暗中上下打點,不然怕是早就見了閻王了。”

“宇文及、伊華那兩個老賊,現在勢力這麼大嗎?”

“自打宇文及的弟弟娶了皇帝的義女隆安公主,也算半個皇親國戚。

身後又有藩屬國做靠山,越發驕縱不可一世了。

伊華則更不用說了,瓊妃雖然沒有進宮,他這國丈倒是當得有滋有味。

加上宮裡的紫雲夫人又給皇帝誕育了一位皇子,在朝中的地位就更穩了。

二人沆瀣一氣,內外勾結,欺上瞞下,把個好好的朝堂搞得是烏煙瘴氣。”

“哦,那龜老太爺不曾是當今天子的授業恩師嗎?他去求情,難道皇帝也不看三分薄面嗎?”

“按理倒是應該如此,問題是,如今的皇帝可不是當年的晉王了。

尤其涉及瓊妃,皇帝更是喪失了理智。什麼密謀造反,左不過是他發洩私憤的藉口吧。”

“那龜老太爺現如今身體如何?”

張魁嘆了口氣:“怕也是時日不多了。”

“京中竟沒有願意為龜大人伸辯的嗎?就連大人你也說不上話嗎?還有安老將軍也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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