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演武場挑釁試天威、安杜衡迎戰索鬼王(1 / 1)
皇帝聞聽,心中暗自慶幸,慶幸三月前從天牢中赦免了御史龜祿成的英明決策。
不然何來的大批救援物資?想到此,大手一揮:
“安老將軍,令公子既已出家修道,紅塵中的法令自然約束不得,快宣道長覲見。”
時辰不大,雲羽涅與安杜衡一起邁步走進金殿。
安杜衡一身道士打扮,身背長劍,英武之中又似乎多了幾分儒雅的氣質。
雲羽涅中等偏高身材,骨骼清秀,儀表堂堂。彎而向上的龍眉下,深邃的雙眸透著冷峻剛毅的神情。
二人慾要行禮,皇帝揮手言道:“二位道長一路鞍馬勞頓,功高勞苦,此等虛禮就免了吧。”
安杜衡道:“陛下,此番我等奉命前來東都運送抗疫物資,尚有一物要面呈陛下。”
“不知究竟是為何物,如此珍貴?”
安杜衡從懷中取出一隻琉璃瓶道:“陛下,此瓶中裝有天華甘露。
乃取自混沌初開時,與天地同生之百草、百木之精華醞釀而成,十分珍貴稀有。
如今特意勻出一小瓶,供陛下及文武百官使用。
此外,還帶有無極天水五十壇,每日需將壇水燒開,晾至入口微溫。
一罈新增一滴天華甘露飲用,即可預防不被瘟疫傳染。”
皇帝大喜過望,親自走下寶座,接過琉璃瓶,開啟蓋子看了看,又聞了聞,遲疑的問道:
“此液體名為天華甘露,不知可有何緣由?竟具有如此巨大之威力?”
一旁的雲羽涅道:“陛下,據貧道所知,此液體取自草本、木本之精華後,
需以十方瑞獸之氣所練成的丹柴為燃料,在九轉陰陽寶鼎中醞釀九個九九八十一次。
再經五方佛共同加持而成天雨,最後從大日如來的千葉白寶蓮花中降臨,故而喚做天華甘露。”
皇帝聞言,臉上頓時現出恭敬之色,雙手捧著琉璃瓶,小心翼翼的回到龍椅上。
“道長,天華甘露如此珍貴稀有,醞釀過程又是這般複雜,又如何用來對治全國之疫情?”
“陛下,用天華甘露對抗疫情乃是權宜之計。
待無極天水全部調燮成功,再與天華甘露合二為一而成的易初元善液,才是可以徹底根治此次疫情的剋星。”
皇帝聽的如墜雲裡霧裡:“朕雖然不知無極天水與元善液又是何物,
但朕知道,諸位道長定可將此次瘟疫平定,朕也就放心了。”
安杜衡言道:“陛下,您一定不要氣餒,只要朝廷不放棄希望,陛下不喪失信心,
我們一定能讓元善液早日出世,還天下一個太平景象。”
皇帝聞言,大呼一聲:“好,如此,朕便代全天下的百姓謝謝諸位道長,期盼佳音早傳東都。”
正在這時,內監進來稟報:“起奏陛下,鴻臚寺卿元浩辰覲見。”
“哦,最近很少見他了,快宣。”
聽到皇帝宣召,元大人三步並作兩步走了進來:
“臣鴻臚寺卿元浩辰參見陛下,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元愛卿,你素以穩重著稱,今日如何這般行色匆匆,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起奏陛下,自上次元旦大朝會之後,高句麗的鬱王爺便在通遠市場最繁華地帶搭建了一座演武擂臺,此事想必陛下是清楚的。
當初雙方約定在百日之內,我方若不能將其國武士打敗,便要同意高句麗脫離與我朝的藩屬關係。
還要陪嫁一位公主作為補償,可如今情況有變……”
元大人說到這裡,偷偷抬眼看了看皇帝的表情,沒敢再往下說。
皇帝正聽得專注,見他忽然沒了下文,瞬間不悅道:
“元愛卿,朕平素最厭惡講起話來吞吞吐吐,言辭閃爍。有何難言之隱,不妨直言。”
“陛下,請恕臣斗膽。昨日鬱王爺突然造訪鴻臚寺,言說此次比武,我朝敗勢已定,要求現在便脫離藩屬關係。”
“朕沒記錯的話,離比武結束尚有十餘日,況且朕早已頒下詔書,命羅浮山七真子道長進京決戰。
屆時,朕還要率領文武百官親臨擂臺觀戰助威,他又急個什麼?”
一旁的馬僕射也問道:“是呀,這個鬱王爺簡直就是蔑視我天朝威嚴,如不給他些顏色看看,當真欺我無人。”
元大人聞聽馬僕射如是言說,遂轉身對他言道:
“馬大人有所不知,如今我天朝數百名武林俠士死的死、傷的傷、殘的殘。
又哪裡還有應戰之人,不然我也不會如此急著進殿面君了。”
皇帝聞言,大駭,急急問道:“元愛卿,前幾日朕還聞青髯道長力挫群雄,直打得高句麗武士滿地找牙。
如何短短數日,竟然局勢逆轉?速與朕細細講來。”
“回陛下,比武之初,天朝八大派掌門,及各莊主、門主、教主,甚至島主、峰主皆齊聚東都,會戰高句麗武士。
可謂是群英薈萃,各顯神通。彼時,雙方雖各有損傷,但我方勝多敗少,最終佔據絕對優勢。
本以為志在必得,不料半月前,高句麗不知打何處尋來一人,喚做索甲天。
此人身高八尺開外,生的是虎背熊腰,神力無敵。人送綽號“索命鬼王”。
最可怕的是,他不但身形詭異,飄忽不定。渾身竟如有巨毒一般,沾著死,挨者亡。
目前死傷在其手下者多達百十號人,其中竟有兩名俠士被其生生活劈,當場啖其臂膀,其狀慘不忍睹。
如此,我天朝已再無迎戰之人了。”
元大人話一出口,滿朝傳來一片唏噓之聲,皇帝更是驚駭至極,厲聲質問道:
“既然如此,為何不早日上奏朕知?”
“陛下息怒,非是臣不願上奏天聽,而是最近時日舉國上下瘟疫肆虐,各地又有義軍相繼揭竿而起。
臣知陛下早已為此寢食難安,故而才未敢驚動聖駕。
希冀哪日能突然出來一位奇人異士,將那“索命鬼王”一舉擒殺。
可現如今的局勢已非臣所能掌控,故而冒死前來秉奏。”
“嗯,也算你忠心為朕著想,為今之計,也只有寄希望於七真子道長了。”
隨即又朗聲吩咐安老將軍道:“傳朕旨意,星夜兼程趕奔羅浮山,請七真子道長即刻山下迎戰,不得有誤。”
大殿之上的雲羽涅與安杜衡一直默默聽完元大人與皇帝之間的對話,也明白了朝廷如今的處境。
二人對視一眼,雲羽涅低聲對安杜衡道:“師弟,怎麼說你以前也算是朝廷的將軍,如今既已來到東都,不如替大師兄迎戰如何?”
“小弟也正有此意,屆時還請師兄為我觀敵瞭陣,站腳助威。”
正當二人竊竊私語時,皇帝也一眼瞥見了二人,安杜衡急忙躬身施禮道:
“陛下,此番去請師兄下山,即使快馬加鞭,也怕會耽誤些時日。
陛下若信得過,不如就由貧道代為迎戰可好?”
“如此甚好,朕也正有此意,適才有些急躁,竟忘記了二位道長也是子虛仙長的高足,又如何會信不過?”
元大人見有了救星,頓時信心倍增,急急問道:“但不知道長何時迎戰?”
“事不遲疑,即刻迎戰,請元大人頭前帶路便是。”
言罷,轉身邁開大步就往外走。
皇帝一見,也精神抖擻起來,吩咐道:“擺駕演武場,朕要親自為道長擂鼓助威。”
不多時,御駕即到了演武場,文武大臣也齊來陪王伴駕。
諸人一見,頓時情緒高漲,紛紛跪在地上三呼萬歲。
高句麗鬱王爺一見這陣仗,又瞥見與皇帝同來的兩位道長,一位風姿清雅,從容淡定。
一個身材魁梧,氣宇不凡,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便喚過“索命鬼王”囑咐道:“甲天,看這架勢,天朝一定是來了世外高人,你務要謹慎應對,切莫大意輕敵。”
“王爺,您就放心吧,那青髯道長號稱方外神仙,不照樣被我斃於掌下。
如今又來一個送死的,甲天渾身的骨節都癢了,您且穩坐一旁,看我不當著天朝皇帝老兒的面活劈了他。”
話音未落,人已來到演武場中央站定,朝著雲羽涅與安杜衡喊道:
“哎,小道長,看來你二人也是前來受死的,既然如此,何不速來領教你索爺爺的鐵拳。”
安杜衡聞言,瞥了他一眼,暗提一口真氣,嗖的飛身躍至近前,冷冷言道:
“那你也得有那個本事,出招吧。”
“索命鬼王”一瞧他的輕功,便知此人定不一般,當下不敢小覷。
嘴裡還不忘言道:“呦呵,看來道長也非等閒之輩,報上你的名號,索某手下從不死無名之人。”
“區區一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何德何能配知曉本道爺的大名?待死了之後,去閻王那裡問好了。”
索命鬼王吃了癟,氣不打一處來,揮起榔頭似的鐵拳直奔安杜衡面門。
同時腳下一個掃堂腿,要說這一拳一腿可不一般,力道重,出手狠,速度快,竟同時裹挾著一股勁風。
若換作一般人,躲得過拳,躲不過腿,一旦被其擊中,至少被打得腦漿爆裂。
可安杜衡乃何許人也,那可是久經沙場,又在羅浮山學藝,其內力與反應早已今非昔比。
只見他身子向後一仰,雙腳同時離地,快速幾個連環飛腳踢向他的心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