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鼎珍坊嬋依賞流珠、釋血玉文竹揣天機(1 / 1)
“那可不成,俺有師尊,俺的命可是師尊救的。
再說了,自古魔道勢不兩立,俺不能背叛師門,做下不仁不義之事。”
“你小子還挺重情義,這點倒是隨我,想當年我追誰魔尊衢天老祖縱橫四海,那叫一個威風。
魔尊雖然陰狠毒辣,但對待我夫妻二人卻是極好的,竟如親生的一般體貼。
不管如今魔界落入誰人手中,我都要全力扶持,不能讓老祖的心血毀於一旦。”
“就你那魔尊倒行逆施,妄圖稱霸六界,重建天外天,早死就對了。
可你那兒子當年可是太師尊救下的,後來又跟了七真子師伯,現在可是我雲師叔的總管。
不然你跟我回羅浮山得了,一家三口團聚,豈不更好?”
雄絜聞言,抬手擰著天鳴的耳朵訓斥道:
“你小子少在這給我扯彎彎繞,你就說今日到底答不答應拜我為師?”
小神聽到此處,才知道原來竟是子虛仙長門下弟子被困在他手,遂趁其不備發起進攻。
不料數個回合之後,反被其咬住臂膀。
這時,那位童子突然抱住他的大腿苦苦哀求道:
“妖鳥,若肯放了此人,我便拜你為師,否則,永遠別想再見你的娘子與兒子。”
雄絜見狀,沉吟片刻言道:“放了他可以,這個可惡的樹妖竟敢三番五次與我對對。
今日不給他點顏色看看,怕是難消我心頭之恨。”
話音未落,便已咬斷我一條臂膀,帶著那位童子飛走了,至此杳無蹤跡。”
七真子點點頭:“難得懷玉道長一心顧念百姓安危,貧道便贈你仙丹一粒。
此丹乃是羲皇親手煉製的‘歸回丹’,有起死回生之妙。不出四十九日,斷臂自可完好如初。”
言罷,口吐一粒仙丹送入其體內。
懷玉道長自是感激涕零,再三言謝之後,隱入老槐樹中修煉去了。
“師尊,果然是天鳴,看來真如師尊言講的那樣,他暫時並無性命之憂。”
鳳嬋依聞聽懷玉道長敘述完前後經過,對七真子言道。
“是呀,嬋依,天鳴的爹爹也同樣是個苦命人,你既知他的住處,何不前去探望?”
“也好,不過他家中尚有啞姑爹孃,上次我們可沒少給他們添麻煩。
不如先去鎮子裡置辦些禮品,再去探望不遲。
鳳靈兒聞聽要去鎮子裡,頓時喜形於色道:
“師尊,胖子師兄言說鎮裡有一家喚做鼎珍坊的銀器鋪子,打製的首飾十分出名。
上次他與天鳴忙著捉拿那隻妖鳥,只匆匆掃了幾眼。
這次知道我跟著師尊同來,還託我為他多選幾樣帶回去呢,說是要送給他的孃親與姐姐。”
“如此甚好,走,我們也去三絕老店品品那板鴨與燒鵝的滋味,待回山了,師尊做給你吃。”
鳳嬋依看著靈兒燦如春花的笑臉言道。
“師尊,靈兒可沒那個福氣,你還是做給咱太師尊吃吧。”
“好你個貧嘴的丫頭,淨胡說,看太師尊不好好收拾你。”
靈兒見狀,撒腿便跑,鳳嬋依在身後邊追邊喊,一串串銀鈴般的笑聲迴盪在山谷。
七真子看著二人嬉笑玩耍的樣子,不由得發出會心的微笑。背剪雙手,步履悠然的跟了上來。
待三人到了江寧鎮,很快便找到了靠近街口的那間銀器鋪子。
掌櫃的見來了三位道爺打扮的人,忙熱情地招呼道:
道爺好,裡面請,小店裡有各式道簪,酒葫蘆、念珠、陰陽環及慧劍,總有一種您傾心的。
靈兒聞言,撲閃著大眼睛言道:“快將那把慧劍取來,給本姑娘瞧瞧。”
掌櫃的聞言一愣,懵懵的表情看著她:“這位小道姑,在下沒明白你要什麼?”
靈兒正欲發急,七真子攔住她:“靈兒,掌櫃口裡言說的慧劍不是手裡能使的寶劍。
而是道袍前襟上的一種裝飾,兩條長約三尺、下端為箭頭形狀的長帶。
取“但憑慧劍威神力,跳出沉淪五苦門”之意。
只不過材質為銀製的,就如羲皇所著道袍那樣,是金絲織就的。
時刻提醒修道之人,憑藉此慧劍一斷煩惱,二斷色慾,三斷貪嗔。”
“哎呀,道長高論,一看便是方外之人,只管進店選購,凡有中意的,一律給您最滿意的價格。”
靈兒紅著臉,便不再多言,早有機靈的小二端出一個大木盤,招呼她道:
“這位小道姑,你看這根鳳頭簪雕刻的惟妙惟肖,
插在你的髮髻上,肯定增色不少,不信小的給您試試。”
靈兒頓時喜笑顏開,挑了這個,又看上那個,高興得跟個孩子似的。
鳳嬋依也被她的情緒感染,不由得抬眼四處打量著。
忽見正面的牆壁上掛著一串流珠,透著一股不可名狀的古韻。
遂對掌櫃的言道:“店家,可否將那串流珠拿與貧道觀瞻一番?”
“這位道姑,這串流珠非本店之物,觀瞻是可以的,但不會出賣。”
言罷,將那串珠子取過來遞了過去。
鳳嬋依接珠在手,頓覺一股木香縈繞。
細看之下,每顆珠子約半寸許,上面少半圓雕刻陰陽圖案,下面少半圓寫有道德經字元。
中間鏤空雕著八卦紋,雕工堪稱精美絕倫。內裡尚包裹著一顆小珠子,色澤黑黃,紋如織錦。
頭珠乃是一顆寸餘許的北珠,取北辰垂象,眾星拱之之意。圓潤碩大,色澤晶瑩透澈,名貴異常。
頭珠之上還有一個葫蘆狀南紅珠,上有三階,代表執掌人運勢的三臺星君。
三臺下有一個蝴蝶結,結下綴有八顆綠松石小珠,加上那顆北珠,則指北斗九星。
數量共計九九八十一顆,應太上老君八十一化,代表九九純陽之氣。
鳳嬋依反覆把玩著這串珠子,愛不釋手,遂對七真子言道:
“師尊,你入主璇鼎宮,弟子一直無有合適的禮物送與你,這件流珠正合你的品性。”
七真子顯然也是十分中意,看著她含笑不語,算是預設了。
鳳嬋依遂與店家磋商道:“掌櫃的,此珠乃道家至寶,但不知從何處得來?
貧道有心將其置辦下來,不知如何聯絡到這位珠子的主人?”
“哎呀,這您可就為難在下了。不過說起這串珠子,還真是頗有一番來歷。”
前今日在下在店中小憩,竟偶得一夢。
夢裡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周身紫氣縈繞,騎著一頭大青牛,來至店肆前。
在下一看,這不是太上老君下凡了嗎,遂趕忙近前施禮。
不料老神仙朝我擺擺手,言道:
“譚星河無需多禮,今日老朽遊歷至此,乃是要在你這裡寄放一物,他日自有有緣之人來取。”
“老神仙能信得過小的,是譚家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但不知您要寄放何物?前來索取此物之人又有何品貌特徵?”
只見太上老君寬大的袍袖一揮,便將一串流珠與三塊玉牌放到了我的手上。
“他日若有人見到這塊玉牌時,此牌若能飛如那人體內,便將這串流珠贈予他即可。
不過你要謹記,這串流珠代表的乃是諸星之首北斗,凡人萬不能隨意佩戴,否則必遭天譴。”
言罷,化作一道紫光消失不見了。
在下於夢中驚醒,果見手裡握有三塊玉牌,還有道長手裡的這串流珠。
我見此珠乃是祥瑞之物,遂將它懸於店肆的牆壁之上。
沒想到,百步以外,居然蠅蚋不飛。
“哦,這倒奇了,貧道等來自羅浮山,那三塊玉牌現在何處?可否請出一觀?”
七真子聞聽他講出這段異事,遂問道。
“原來果真是仙長駕臨小店,當真是蓬蓽生輝。您等著,在下這便取來。”
話音未落,打從屋角供著的財神像前取來了三塊玉牌,遞與了他。
七真子接過來一看,三塊玉牌皆為血紅色,一塊上面刻一獸,狀如牛,二角,色黑,四足似熊。
另一塊上也刻著一獸,狀如牛,色青黑,獨角。第三塊則刻著一隻燕子。
靈兒看著好奇,也過來湊熱鬧:
“太師尊,這玉牌上刻著兩頭大牛和一隻燕子是何意?”
“靈兒,這可不是兩隻牛普通的牛,一隻喚做獬豸。
懂人言,知人性,能辨是非曲直,能識善惡忠奸,是勇猛、公正的象徵。
因此,秦代以後則利用其形象作為御史與法官之飾物,稱“獬豸冠”,以象徵公正與神性。
而另一隻也是大有來頭,乃是太上老君的腳力青牛精。”
鳳嬋依聞言,欲取一塊觀瞻一下,不料那隻刻著青色兕的玉牌竟然直接飛入她的靈臺之地。
另一塊刻著獬豸的玉牌,則飛入了七真子胸口。
靈兒見狀,急忙雙手交叉護住胸前。
“靈兒,你這是何意?”
鳳嬋依不解的問。
“弟子見這玉牌鮮紅如血,有些忌憚,怕另一塊飛入我的身體中。”
譚掌櫃一見,驚訝的閉不上嘴巴,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道:
“原來二位道長便是太上老君口裡言說的有緣之人。
既然如此,這串流珠自然要交付二位,不過老君還有一言,讓在下轉告。”
“哦,老君還有言語留下,掌櫃的不妨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