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七峰山鄒談論九州、二護法歸位隱靈玉(1 / 1)
若月姑娘也為靈貓行為所感動,請人將其皮毛剝下,製成了一模一樣的樣本。
供在了佛堂之上,每日裡燒香膜拜。
說來也真奇怪,自打她吃了孃的靈肉後,性子變得溫婉可人。
與爹爹恩愛有加,先後又生了一子一女,直至壽終正寢。
若月故去之後,爹爹萬念俱灰,便抱著孃的假身搬去了七峰山,在初次遇到孃的地方搭建了一處草廬隱居。
一日,山頂來了一位遊方道人,喚做一玄。
據他言說,路過山腳下時,忽聽山頂傳來一陣仙音妙曲,便知有高人在此修煉。
爹爹告訴他自己並非什麼得道高人,吹的曲子也只不過是先祖傳下來的罷了。
一玄道長大驚,便追問爹爹身世。爹爹告訴他自己喚做鄒談,乃陰陽家鄒衍的嫡傳子孫。
道長聞後,大為欽佩,遂問道:“為儒者所謂中國者,於天下乃八十一分居其一分耳。
中國名曰赤縣神州,內自有九州,禹之序九州是也,不得為州數。
中國外如赤縣神州者九,乃所謂九州也。
於是有裨海環之人民、禽獸莫能相通者,如一區中者,乃為一州。
如此者九,乃有大瀛海環其外,天地之際焉。不知鄒談先生對此有何高見?”
爹爹則答曰:“以鄙人淺見,此記載‘中國外如赤縣神州者九’,其中九應為八之誤。
唯有如此,方能得出神州為天下之‘八十一分居其一分’之定論。
若不改九為八,則赤縣神州再加以外九州,則變為十州。如此,與‘如此者九,’豈不有違?”
一玄道長深感爹爹之言切中要害,遂與之相談甚歡。
其間,因嘆其駐顏有術,便請教修何法可至於此?
爹爹則言說因其體內藏有一顆靈貓之內丹,方致其保有童顏。
非自己修為何其高深,並將孃親捨生取義之故事講與他聽。
道長聞後,又見孃親之假身,甚為詫異。
遂對爹爹言說其有法力能令這隻靈貓死而復生,並與他相伴終老。
但有一樣,爹爹需將內丹歸還靈貓。爹爹自是歡喜不禁,遂吐出了內丹。
一玄道長果然法力高深,居然將那隻狸貓復活,只不過還需她心甘情願做出兩樣選擇。”
“哦,靈兒,想不到你爹爹與孃親竟還有番奇緣。
你孃親為了心愛之人不受委屈,甘願犧牲自己,著實令為師欽敬,但不知後來結果如何?”
鳳嬋依聽到此處,不由得心生感慨,遂忍不住問道。
“孃親重生前,因其乃雌雄同體,道長遂讓其做出選擇,若做男子,不久即可飛昇成仙。
若做女子,則會在誕下麟兒之際化為原形,在人間歷劫之後,方才能繼續修煉。”
孃親未加思索,便選擇了後者。之後由道長做媒,與爹爹喜結連理。
道長見他二人相濡以沫,便準備告辭。雖經爹孃苦苦挽留,也只是留下一句話後,決絕的離開了。”
“但不知那位一玄道長留下何言?”
“道長言說‘待得靈光照聖胎、一十六載還復來’”
果然如他所言,孃親在誕下我時,又變成了一隻狸貓。
不過爹爹對此似乎並不在意,依舊每日裡抱在懷裡與其喃喃私語。
時光荏苒,一晃十六個年頭過去了,爹爹因為體內沒有了貓丹,最後無疾而終。
孃親將他葬在七峰山頂,正不知何去何從時,一玄道長忽然出現了,說要帶著孃親去渡劫。
我為了給孃親尋找天材地寶,便沒有跟隨道長一起離開。但約定百年之後,在那裡等她。
之後,我踏遍千山萬水,當尋到蒼巖山時,竟偶遇西王母。她念我救母心切,便傳我一些道法。”
鳳嬋依聞言,忍不住打斷靈兒的講述:
“想不到你與天賜一樣,均得到過西王母青睞,緣何師尊以前沒聽你提起過?”
“師尊,非是靈兒刻意隱瞞,乃是王母不許徒兒洩露天機。
今日若非談到此處,也是斷斷不能講的。”
“哦,明白了,彼時為師尚未去井陘縣,王母怕你洩露其行蹤,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看來,譚掌櫃夫婦在破廟遇到的那位道長便是老君在世間的分身一玄。
沒想到,為了天地大業,老君、王母當真是煞費苦心,竟暗中屢次相助我等。
若不能早日將赤魔天君之流蕩平,實在愧對上天一番託付之心。”
“是呀,師尊,如今弟子已經能夠看透世人因果。
待瘟疫徹底平定了,便跟著師尊、太師尊雲遊天下,濟世度人。”
“靈兒倒是好打算,還沒問太師尊是否允許讓你同行呢?”
七真子竟不知何時出現在二人身後。
鳳嬋依扭頭一愣問道:“師尊,你如何也來了這裡?”
“你有千里辯音之耳力,師尊雖不及你,卻也不差毫分。
若不是因為蕭泉突然回來,為師怕是早趕來一探究竟了。”
“呂氏接回來了嗎?”
“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言罷,背剪雙手,悠哉悠哉的下山去了。
鳳嬋依看著他修長的背影,面上浮現出一抹笑意,拉起靈兒追了上來。
待到孟家一看,堂屋果然端坐著一位鬢髮皆白的婆婆,正是那日在井陘縣大堂見到的霍良孃親。
蕭泉一見鳳嬋依,急忙躬身施禮道:
“弟子多謝那日師尊點化,若非有師尊金丹護體,弟子必不能如此快速便修成正果。”
鳳嬋依連忙將其扶起:“蕭泉,一切皆有天定,如今你們得以母子團聚,實乃蒼天有眼。”
“師尊,天鳴如何沒與您同行?這小子拜入顧道長門下,還算聽話吧?”
“嗯,這個嘛,事到如今,為師也只好實話實說了。
數月前,天鳴曾與馬胖回過這裡,探望你與孟老爹。
不料,在三絕老店聽到這後山來了只吃人的妖鳥後,遂進山擒妖。
卻不想天鳴被那隻妖鳥捉走,至今下落不明。不過你且放寬心,暫無性命之憂。”
“師尊,弟子也聽義父講過山裡有隻吃人的怪鳥,想不到竟捉了我兒天鳴,但不知那隻妖鳥是何來歷?”
“此鳥便是上古魔界護法妖王絜鉤,慣能散播瘟疫。大決戰時,墜落靈巖山,去歲方才醒來。
不過你無需顧慮,他還是羅浮山弟子龜輝的親爹,故不會對天鳴下毒手的。”
蕭泉聞言,連連點頭道:“天鳴這孩子機靈著呢,合著命裡當有此一劫,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這時,呂氏夫人忽然問蕭泉道:“兒啊,你說俺那狠心的良兒果真出家做了和尚,還成了一代高僧了?
走,陪娘上靈巖寺看看,若非親眼所見,打死娘也不會相信。”
“娘,一路舟車勞頓,您先歇歇,待天一亮,兒子便陪您上山。”
七真子聞言,擺擺手道:“呂婆婆,您的兒子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言罷,對著胸口一拍道:“仁空大師,還不出來拜見你的老孃親。”
話音未落,只見紅光一閃,仁空大師從血玉中飛將出來,撲通跪在呂氏面前。
“不孝兒給孃親叩頭。”
呂氏夫人顫巍巍的雙手捧起他的面頰,仔細打量一番。
待確認眼前的這位身著大紅袈裟的出家人,確是自己那不爭氣的兒子霍良時,不禁老淚縱痕。
哽咽著道:“兒呀,你哥哥言說你乃一代高僧,卻如何從這位道長的胸前出來?
莫非你修的是什麼邪法不成?”
“娘,兒子如今已悟得無上法理,斷不會再誤入歧途。
只不過七真子道長言說,兒子的真身乃北方鬥宿之守護神。
如今要隨道長回羅浮山,輔佐他們完成天地大業,還請孃親不必掛懷。”
“好,好啊,你能有今日之成就,即使不在娘身邊盡孝,娘這心裡也高興啊,快去與你哥哥見禮。”
未及仁空大師行禮,蕭泉早已搶先一步握住他的手道:
“好兄弟,放心隨二位道長去吧,孃親還有哥來照顧。”
鳳嬋依見狀,忍不住撫掌讚歎。
忽然,胸前紅光一閃,一塊血玉飛了出來,瞬間驚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只見那塊血玉飛至蕭泉頭頂,噴灑出萬道光芒,再看他竟嗖的一聲騰空而起,隱入玉中不見了。
那塊血玉隨即又回到了鳳嬋依體內。
“恭喜嬋依,看來你的守護神也歸位了。”
啞姑一見,方才知道原來她的蕭大哥竟是天上神靈轉世,當下心中既喜又悲。
喜的是他與他的娘子都有了歸宿,悲的是,至此這世間再也看不到她心心念唸的肖大哥了。
想到此處,不由得伏在孟婆婆肩頭輕輕啜泣起來。
大家都想安慰她幾句,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好在此時天光已經見亮,七真子見此行圓滿,遂將呂氏夫婦託付於啞姑照看。
準備與鳳嬋依、靈兒一起返回羅浮山。
一家人依依不捨的一直送到那株老槐樹下,方才與三人揮手作別。
孰料這個時候,打遠處走來一位熟悉的身影,靈兒眼尖,指著來人喊道:
“師尊,你看,安師叔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