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小穆蓮貪吃害夜燕、吳掌櫃琴瑟入虛宿(1 / 1)
元徹道長捋了捋胸前長髯,呵呵笑道:“此穴隨處可見,但那對同穴的鳥鼠卻很難見到。”
“道長,鳥鼠同穴本就匪夷所思,若不存在,為何各家典籍卻對此均有記載,其因究竟為何?”
穆芫華皺著眉頭問道。
“上古時代,此地乃被黃土嶺覆蓋,鳥類無處築巢,只得借用鼠穴營巢下蛋。
作為交換,鳥要為鼠觀察示警,至此鳥鼠各自生育,不相侵害。
而據貧道所知,鳥雌雄雌乃確有其事。”
“哦,莫非另有玄機?”
“貧道在此山中生活數十載,原也只是聽聞傳說而已,不曾親眼所見。
直至有一日,貧道在山巔服氣,忽覺山體震動。
仰頭一看,見天空不知何時降下兩團螢火,正好落在一鳥一鼠之身。
原本那鳥正欲捕捉那鼠為食,誰知螢火落入它們身體之後,那鳥竟然放棄抓捕。
反而圍著那鼠啾啾鳴叫,而那鼠也吱吱應和著。
並彼此親暱地摩挲著腦袋,親密的樣子耶然一對恩愛之人。
貧道頗以為奇,遂屏住呼吸,悄然靠近,欲將此對鳥鼠捉住。
不想那鳥反應竟十分機敏,騎在鼠的身上,瞬間鑽入草叢不見了。
之後的時日裡,貧道便日日在這山中轉悠,期待再看到那對奇怪的鳥鼠。
果真功夫不負有心人,居然發現他們共生在一處洞穴中,就如古籍記載的一模一樣。
不但如此,還繁育出了一隻怪鳥。打那以後,他們便搬離了原來的住處,再也看不到了。”
莫非此鳥鼠便是道長此次來鳥鼠山欲尋找之物?”
穆芫華不知是否應該對元徹道長講出實情,故而抬頭看了看雲羽涅。
雲羽涅見狀,遂言道:
“不瞞道長,我等此來鳥鼠山乃是奉羲皇之命前來尋找虛宿、女宿之守護神。
若按道長適才所言,那對奇怪的鳥鼠必與我等有關,只是不知欲去哪裡尋找?”
“貧道初見它們,便是在絕頂之巔,二位道長可去那附近尋尋看。
就這樣,雲羽涅辭別元徹道長,沿著林木間一條曲徑,向主峰走去。
一路上盡是翠樹掩映,花草遍地,熟透的野果散發著陣陣幽香。
待登上山巔,只見周圍群山環繞,逶迤連綿,異峰突起,崢嶸萬狀,頗有股仙家氣韻。
穆蓮用衣裙兜著沿途採摘的漿果,招呼二人坐下休息。
穆芫華拿起一顆紅色的果子放入口中,頓時一股酸甜的感覺縈繞齒間,遂忍不住多吃了幾顆。
揉著肚子自嘲道:“這果子吃多了,反而覺得腹中有些飢惡,早知如此,便不吃這許多了。”
“師尊,不如我捉幾隻蝙蝠來烤著吃如何?”
“蝙蝠還可以吃的嗎?這倒是頭一次聽說。”
“自然可以了,這鳥鼠山中的蝙蝠都是吃鮮花、野果長大的,肉質十分鮮美,當地百姓都喜歡吃呢。”
“這蝙蝠可是會飛的,你赤手空拳,又如何捕得到?”
只見穆蓮脫下外面的衣衫,又拿了幾顆果子,得意洋洋道:“就憑這兩樣,足夠了。”
話音未落,人已走遠。
雲羽涅站起身,與穆芫華分別在山頂各處仔細查探著。
洞穴倒是發現幾處,可並沒有見到預期的那對鳥鼠。
也不知過了多久,穆蓮歡歡喜喜的回來了,衣裙裡包著幾隻捉到的蝙蝠。
“師尊,這此運氣可真好,居然捉到一隻白色蝙蝠,弟子打小到大,還是頭一次見呢。”
穆蓮一邊麻利的在一處背風的地方架起了樹枝,一邊興致勃勃的言道。
待把蝙蝠串好,才發現沒有辦法生火。
雲羽涅見狀,笑了笑,拾起兩塊石頭,用真氣摩擦出火花,點燃了樹枝。
隨著滋啦啦的聲音傳入耳畔,一陣肉香也同樣衝入鼻端。
穆芫華看著被烤得焦黃的蝙蝠,卻無論如何提不起食慾來,反而覺得有些不舒服。
穆蓮見他二人誰也不敢吃,便扯下白蝙蝠的肉送入口中,一邊咀嚼,一邊直呼好吃。
雲羽涅見穆蓮吃得香,遂忍不住躍躍欲試,不料欲要伸手時,忽見遠處一隻大鳥疾馳而至。
背上馱著的竟是一隻碩大的老鼠,那鳥圍著穆蓮啾啾鳴叫,用尖尖的喙使勁啄著她的頭髮。
那鼠更是發了瘋一樣,撲到她的身上,又撕又咬。
眼前的一幕可把穆蓮嚇壞了,急忙扔下白蝙蝠肉,雙手護頭,躲到穆芫華身後。
再看那鳥與鼠,竟齊齊的圍著那隻白蝙蝠發出聲聲悲鳴,使聞者心碎。
雲羽涅見狀,不由得心中暗想道:“莫非這隻白蝙蝠乃是這對鳥鼠的兒女不成?”
正當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時,胸前紅光一閃,那塊血玉突然飛到那隻老鼠的頭頂,放射出萬道紅光。
再看那鼠嗖的一下子飛入血玉中不見了,那鳥正在悲鳴,忽見鼠沒了蹤影,
登時急得撲稜著翅膀飛了起來,拼足了力氣朝雲羽涅身上亂撞。
雲羽涅一抬手,攥住鳥腿,正欲摔在地上,忽聽血玉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雲道長,莫要傷害那隻鳥,她是芙蓉啊。”
“什麼?你再說一遍?莫非你是吳掌櫃?你二人不是已經魂飛魄散了嗎?
如何一個變成鼠,一個變成鳥?”
“唉,當翡翠蓮花幻境破滅時,我二人忽覺心有不甘,魂魄遂迷迷糊糊落到了青雀山。
為了不再分開,便儘量尋找成雙配對的生靈附體,無奈遍尋未果。
就在這時,正好有一隻鳥在捕食一隻老鼠。
我二人見時間緊迫,遂隱入它們身內,方才得以借體存活下來。
為了不被其他飛禽捕食,我便掘地三尺,做為我與芙蓉的愛巢,直至誕下小女夜燕。
因其通體白色,又被元徹道長瞧見過,遂將洞穴移在了絕頂之巔下的一處斷崖上。
誰知夜燕貪玩,竟偷跑出來,為這位姑娘誘捕致死。
雲道長你說,這喪子之痛,又讓我與芙蓉如何承受得住?
如今我雖知乃是你的守護神,自有天命要去承擔,可我不能再丟下孤苦伶仃的芙蓉一人獨行呀。
如今女兒已然不在,求雲道長看在我夫妻二人曾救過你的份上,讓我帶上她一起走吧。”
雲羽涅聞聽其言,瞬間感慨萬千道:
吳掌櫃,貧道欠你夫婦太多,雖有心回報,然此事涉及天地大業,斷不敢擅自做主。
只好暫將芙蓉所化之鳥帶回羅浮山,待秉明羲皇再做定奪了。”
言罷,俯身將那隻黃黑色的大鳥抱在懷裡,為它擦去眼角的淚痕。
躲在穆芫華身後的穆蓮錯愕的眼神望著適才的一幕,問道:
“師尊,羲皇是指伏羲嗎?他不早都死了很多年了?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這一切又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弟子是否給您惹下塌天大禍了?”
“蓮兒,你既然稱我一聲師尊,無論是教你刺繡,還是引你入道,也算是我綺玉舫的傳人。
有些事也就不瞞你了,我與你師伯其實乃是應天地大劫而生的修仙之人。
你適才吃的那隻白蝙蝠則你師伯救命恩人的女兒夜燕。
雖不是什麼塌天大禍,卻也無法向其爹孃交代。還不跪下,給她的爹孃磕頭賠罪。
穆蓮這才恍然大悟,跪倒地上,一邊磕頭,一邊懺悔道:
“都怪小女貪吃,無意間害了你們的女兒。如今願以命抵命,否則難以心安。”
話音未落,順手撿起一塊石片,朝著自己腕部劃去。
“姑娘,切勿如此!”
就在這危急時刻,天空中忽然飄來一朵彤雲,正是羲皇腳踏五色靈龜翩然而來。
“羽涅,此方之事本座皆已知曉,你也無需為難。
念在二人甘願舍卻性命施救於你的情分上,特許芙蓉與吳掌櫃同入虛宿,雖無神位,卻也不入六道輪迴。
至於那隻白蝙蝠夜燕,乃是女宿之守護神。
既然已被穆蓮陰差陽錯吃下,正可借其身行走世間,爾等且來看。”
言罷,伏羲雙手在空中結了一個陰陽法印,道了一聲“走”。
少頃,只見一縷精魂打遠處疾馳而至,倏的落入穆蓮玄關之中。
再看穆芫華胸前陡然飛出一塊血玉,將穆蓮吸了進去。
伏羲見狀,遂朗聲言道:“羽涅、芫華,此方事情已了,隨本座回山吧。”
吳掌櫃見狀,不解的問道:“雲道長,不知你還有何心願未了?我能否幫得上忙?”
“貧道與帶你去見一個人,到了你既然知道。”
話音未落,雲羽涅已邁著大步走下鳥鼠山,與元徹道長辭行後,直奔吳掌櫃姐姐家。
“太師尊,您帶芫華師妹先行一步,弟子尚有心願未了,能否容我晚歸一日?”
“嗯,如此,宜早去早回。”
話音未落,人已不見蹤影。
吳掌櫃見狀,不解的問道:“雲道長,不知你還有何心願未了?我能否幫得上忙?”
“貧道與帶你去見一個人,到了你既然知道。”
話音未落,雲羽涅已邁著大步走下鳥鼠山,與元徹道長辭行後,直奔吳掌櫃姐姐家。
待到了甄府,下人報與大夫人道:“夫人,門外有一道長求見。”
甄夫人正在與管家研究壽宴宴請名單之事,乍聞此言,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
“道長?我有請過道長嗎?”
還是身邊的丫鬟四喜提醒道:“夫人,您如何忘記了,不就是稱呼您為恩姐的那位道長嘛。”
“哎呀,瞧我這記性,羅浮山的雲道長,我那羽涅兄弟來了,快快有請。”
功夫不大,下人便將雲羽涅請了進來。
甄夫人一見,熱情的迎上前來,急忙招呼下人奉茶。
“恩姐,小弟此番前來,乃是給您帶來一位令您牽掛之人,還請您屏退左右,方可相見。”
不待甄夫人擺手,丫鬟便識趣的招呼其他人一起下去了。
“兄弟,不知所見之人現在何處?快將他請進來吧。”
雲羽涅將她扶到椅子上坐好,用手掌在胸前拍了三下言道:“吳掌櫃,出來吧。”
話音未落,只見一隻大老鼠嗖的一聲應聲而落,變成了吳掌櫃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