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安杜衡寄奴洩天漿、七真子飛雲憶佳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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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紅衣仙子輕舒長袖,將飄渺的雲朵掬在眼前,噴灑出各色顏料。

潔白的雲朵瞬間變成五彩斑斕的絲絮;皂衣仙子將一縷縷絲絮放入織機中,織成絢麗的彩錦漫天飛舞;

黃衣仙子與青衣仙子一個手握天尺,一個揮舞天剪,幾聲呲呲的聲響過後,成匹的彩錦被裁成斷片;

素衣仙子與紫衣仙子丟擲萬縷絲線,配合著穆芫華的冰骨針將斷片縫合在一起。

剎那間五彩繽紛的天衣宛如飛舞的雪花從天而降。

百姓們有了清粥果腹,天衣蔽體,日子總算能將就著過了。

顧蔓青與慈冉又在各處降下了雨雪,安杜衡見三位師兄、師姐已然完成使命,也不甘示弱,對雲羽涅言道:

“師兄,現在輪到小弟大顯身手了,但不知如何行事?還望師兄指點一二。”

“師弟,你手裡的寄奴劍雖然是開啟天河閘門的鑰匙,但閘門不是輕易開得的。

一旦掌握不好分寸,必將導致天河再次決堤。在開啟閘門前,尚需一物,方可確保萬無一失。”

“但不知所為何物?”

“此物喚做定水凝珠,是一顆透明的珠子,將它拋向水面,即可將萬頃碧波化為水珠。”

安杜衡聞言,悵惘若失道:“聞聽師兄此言,此珠必是件不可多得的寶貝,又要去何處求得?”

雲羽涅看看他,沒有答言,就勢一滾,變做一條百丈長的黑龍隱入雲端。

“師弟,騎到我背上來,師兄帶你去借定水凝珠。”

安杜衡大喜過望,翻身變成一隻白虎,縱身躍上黑龍的脊背,拍拍他的頭道:

“師兄,飛穩點。”

再看黑龍搖頭擺尾,穿雲鑽霧,不消片刻就來到了東海龍宮。

巡海夜叉正扛著大叉子領著一幫蝦兵蟹將在海上巡邏。

一個小蝦米眼尖,看見了雲霧間疾馳而來的黑龍,遂急急對夜叉道:

“頭,快看,黑龍將軍來了。”

夜叉一看,果然是天河將軍黑龍,不敢怠慢,一面命小米前去稟告東海龍王,一面趕過來迎接。

“不知黑龍將軍今日回到水府有何指教?”

正在這時,水面上鼓樂齊鳴,東海龍王帶著文武大臣分開水面起來迎接。

“適才小的來報,說是將軍來了,小王還以為他們欺瞞小王。

將軍,快請龍宮敘話,小王已命人備下宴席。”

雲羽涅降下雲頭,與安杜衡一起恢復真身:

“龍王不必客氣,想當初老龍作為天河之龍神,護佑天河失利,導致巡河將軍魂歸西天,

我也被罰下岷江作了河神,現如今受羲皇之命轉世修道,過去的不提也罷。”

東海龍王聞言,也是不斷噓噓,隨即問道:“將軍既已轉世修道,越發難得相見,更應好好暢敘舊情。”

“時間不等人吶,貧道此來非為飲酒敘舊,乃是要借龍王的定水凝珠一用。

如今民間河川斷流,我奉師命要開啟天河之水,注滿下界江河,若無定水凝珠,真怕上次的悲劇重演。”

東海龍王見挽留不住,悵惘若失道:“將軍理應以大業為重,小龍這便派人取寶珠來。”

言罷,命令龜丞相去取定水凝珠。

時辰不大,但見海面上白光閃耀,飛濺的水花濺起幾米高,龜丞相頭頂一顆透明的圓珠浮出水面。

龍王接珠在手,遞與他道:“將軍既有師命在身,小龍便不挽留了,此珠用時有一偈語,望將軍謹記。”

雲羽涅接過寶珠,辭別東海龍王,載著安杜衡,蜿蜒來至天河邊。

一眼望去,天河水澄明如練,煙波浩渺。二人找到閘門,雲羽涅將定水凝珠拋向水面,口裡念道:

水凝珠,

凝水珠,

萬頃天河萬斛珠。

一珠凝得一江水

珠光搖曳天水無。

話音剛落,定水凝珠瞬間由一顆變成千百萬億顆,天河之水全部變成一顆顆晶瑩剔透的凝珠。

雲羽涅對安杜衡言道:“師弟,看你的了。”

安杜衡聞言,抽出寶劍對著閘門飛去。

再看寄奴劍放射出藍色的光芒,劍莖上七顆鬼面同時飛將出來。

打著旋,連成一條線,繞著閘口飛速的左右各旋三圈後,變成一把北斗七星形狀的鑰匙。

咔吧一聲,開啟了天河閘門,凝珠緩緩流了出來。

雲羽涅化身黑龍,對著凝珠猛力一吸,載著安杜衡三山五嶽注滿大江小河。

每到一處,雲羽涅吐出凝珠後,安杜衡隨即將定水凝珠拋向高空,揮舞著寄奴劍一劈而下,口裡念道:

凝水珠,

水凝珠,

碧波瀲灩入海湖。

一珠吐盡三江水,

銀光照耀復如初。

頓時寶光璀璨,照耀下的大大小小凝珠馬上變成清澈透明的河水。

乾裂的河床頓時恢復了勃勃生機,荒蕪的田地鑽出了柔嫩的麥苗。

叢林、鮮花、和草重新綻放著生命的色彩。

七真子站在飛雲峰之巔,俯瞰著一望無際的綠水青山,心潮起伏,憂心忡忡。

鳳嬋依走了有幾天了,也不知道是否找到了八命化運神草?

瘟疫還在蔓延,百姓們依然流離失所,七真子覺得肩上的擔子越來越重,壓得他快喘不過氣來。

穆青陽走到近前,手裡端著一盤精緻的點心輕輕言道:

“師尊,這幾夜您都輾轉難眠,食不甘味,再這樣下去身體會累垮的。

弟子不才,效仿著鳳師叔的手藝做了幾樣點心,好歹吃幾塊吧。”

七真子沒有回頭,目光眺望著遠方幽幽言道:

“青陽,最近不知怎麼了,為師這心裡總是有一種不祥之預感。

每每夜半驚醒,冷汗涔涔,你說鳳師叔是否遇到什麼危險了?”

穆青陽遞過來一塊點心道:“師尊,您這是太惦念師叔了,才會胡思亂想。

想其那麼大的本事,誰能耐她何?除非是自己一心求死。”

七真子聞聽,心裡猛地一驚,這句話怎麼更讓他心神不寧,遂陡然轉過身來問道:

“青陽,此話何意?鳳師叔為何要自己求死?”

穆青陽被師尊的舉動驚得一愣:“師尊,弟子只是按常理隨口說說,鳳師叔又怎會無故求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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