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偷糧賊（1 / 1）
你們沒聽錯，有卑鄙無恥不勞而獲膽大包天的小賊，在那片土地旁邊的木柵欄牆破開一個口子，潛進來偷取了大量木薯，給我們造成巨大損失。
經過現場留下的痕跡分析，確定此次案件不止一個小賊，他們很可能就潛伏在你們的身邊……”
本來有些聒噪的人群，一下子變得鴉雀無聲。
洛夫特領主曾經頒佈一條法令：任何竊取他財產的民眾，哪怕是一粒糙米，都將會面臨最嚴重的懲罰，輕則打斷手腳，重則直接處死，並且還要將其家人、親友趕出領主的安全區。
所以眾人一聽偷糧賊可能混在人群中，都害怕牽連自己。
洛夫特繼續道：“大家不用擔心，我是一名公正的領主，絕不會冤枉遵紀守法的好人，同樣也不想放過那些骯髒可憎的老鼠。
今天一早我就派人前往塔桑鎮，有幸請來了教會的莫斯神父，他將動用神靈的偉力，找出其中可恥的小賊，下面請大家保持安靜予以配合。”
相對於其它人的緊張和敬畏，楊均抱著看戲的心態一臉淡定，他壓根不信這一套。
神靈那麼LOW幫你捉小偷？搞笑。
洛夫特領主該不會在跟莫斯老神棍沆瀣一氣，打算亂指一通找幾個倒黴鬼殺雞儆猴吧？
不過楊均又想起父親剛才鄭重的囑咐，讓他照顧好妹妹不要看不該看的東西，直覺告訴他事情應該沒那麼簡單。
莫斯神父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乾咳兩下清清嗓子，用硬朗清晰的聲音說道：
“神說，不勞而獲是可恥的事情，理應受到責罰。但我覺得應該給那些偷竊者一個機會，如果你們能主動承認錯誤，我會在洛夫社長面前替你們求情，減輕你們的罪責。”
眾人面面相窺，沒有人站出來響應莫斯神父的最後勸說。
最輕的罪也是剁手，給我我也不會主動自首，看你個老神棍能咋的……楊均心底吐槽一句。
”好吧，聖光已經給過你們機會，希望你們不要後悔。“
說完神父莫斯閉起眼睛，雙手握住他那根柺杖緩緩地舉起，用抑揚頓挫的聲音虔誠地念叨起來：
“偉大的、至高無上的聖光之主，
您給世間帶來溫暖，
呵護所有弱小的生命。
您給世間帶來光明，
讓那些陰暗汙垢無所遁形。
我們讚美您，敬崇您，直到時間的盡頭。
現今，忠誠的信徒莫斯，祈求您，
將那些違背您的教義、竊取領主糧食的迷途羔羊們，降下公正神罰。”
話音剛落，只見莫斯神父徒然睜開眼，雙眸就像通電的白熾燈一樣亮起來，手中的黑色柺杖向人群輕輕一揮。
呼刷！
霎時間，天上同時落下五道燦爛的光束，分別照在傭農隊伍中的五個人身上。
“啊。”
又見那幾個人各發出一聲慘叫，身上的破舊衣服竟然一下子被點燃，熊熊燒起來。
楊均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臥槽尼瑪，見鬼了！？
幻覺？不像，其它人同樣目瞪口呆一臉震精的表情。
魔術？不可能！大衛高柏飛親至估計也整不出這逼真的效果。
其中有一個火人剛好就在楊均旁邊不遠，那悲慘的叫聲，那撲面而來的炙熱氣息，將楊均的三觀徹底地洗刷一遍。
……
……
從曬穀場回到家，楊均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被莫斯神父召來神秘光束點燃的那五個傭農，最後都沒有燒死，他們只是衣服突然燒著了而已，很快就被衝過來的私兵們撲滅掉。
接著被提到洛夫特領主面前，當眾審判。
那五人帶著巨大的恐懼承認木薯確實是他們偷的，痛哭流涕可憐兮兮地申辯他們因為太餓了找不到吃的才冒險這麼幹，希望領主可以網開一面。
不過最後這五人還是被冷酷的洛夫特領主宣佈罪不可赦，私兵當場行刑砍了他們的腦袋。
回想起那幾人腦袋跟身體分離那瞬間，猩紅血液從脖子切口處噴湧而出的畫面，楊均心頭只感到難言的噁心、煩悶。
此時他才明白父親囑咐“別讓妹妹看到不該看的東西”是什麼意思，這種血腥的場景確實不適合小孩子觀看，晚上容易做噩夢。還好這個過程中他沒有忘記保護好妹妹，全程掩住她的雙眼。
隨後，莫斯神父宣講幾句教會經義，裝模作樣念些禱詞祝福幾名生病的傭農，便踏上洛夫特領主的馬車離開了，將許多虔誠的信徒感動到涕泗橫流恨不能馬上為信仰去死。
至於那五位為了些許食物丟了腦袋的可憐人，包括神父在內沒有人再在意，也沒有人哀悼，就像五根不值一提的草芥靜靜地躺在穀場角落裡，關心他們的只有天上盤旋的那幾只飢餓禿鷺……
楊均第一印象裡對於這位神父其實沒什麼好感，協助獨裁統治者草菅人命的宗教人員，能光明到哪裡去？
但他也不敢表現出任何不敬，畢竟他確實親眼看到了“見證神蹟的一刻”。
沒錯，他確實被莫斯老神棍這一手給唬到了。
那五道從天上落下的燦爛光束，顛覆了楊均從小學習的唯物論，他不得不做出假設，上空是否真的駐紮了哪位真神？！
總之，楊均確定一件事：這個世界蘊藏著他無法理解的力量！
“星腦，神父召來的神罰到底怎麼回事？這個世界真的有神靈嗎？”楊均決定求助自己的金手指弄清這個問題。
“叮，如您所願。”
“神罰涉及到儀式魔法的力量……”
原來是這樣，這個異世界存在魔法之類的玩意，有點意思……楊均恍然大悟，不過許願機只說了一句就不講話了，楊均詫異道：“繼續解說啊我聽著呢。”
“叮，詳細解釋預計需消耗300點願力，目前宿主剩餘的願力已全部消耗一空，請宿主儘快補充能量。”
“什麼，我問個問題也屬於許願？”楊均怒了：“你個破機是不是在訛我？明明你已經知道的事情，為什麼還要消耗能量？”
“無中生有”之類的願望需要消耗願力可以理解，但回答問題也要扣費楊均就不開心了：主人從你個超級智慧機的資料庫裡查點資訊算屁大點事，你丫還好意思扣費？你住我腦子裡我都沒管你收房租呢。
許願機冰冷的機械音沒有任何情緒上的變化，不緊不慢回答：
“叮，這是由規則決定的。本機的確可以將任何資訊反映給宿主，但這必將影響現實，觸動宿主的命運，可能在未來產生不可預知的負面變數……總而言之，消耗願力是為了平復隱患，完全是為了宿主的安全。”
楊均：“……”
沉吟片刻，楊均覺得有點道理。
許願機這種宇宙黑科技存在，具有強制性扭曲現實、違揹物質世界執行規則的逆天功能，一言一行都可能觸動楊均無法理解的某些深層規則敵視，就好比前世佛家所說的因果報應，所以即便是透露資訊這種簡單要求，它也要需要足夠能量去應對規則的反噬，不然宿主某一天突然怎麼死都不知道。
如此看來，許願機還是很忠心的說，自己差點誤會它了，慚愧慚愧。